作者:言归正传
金靈聖母道:“這準提當真腌臢,竟做出這般事,竟要將天庭公主許配給一個凡人,還是用撥弄紅繩這般手段。”
通天教主卻是輕輕嘖了聲:
“這事,其實推算下去,似乎是對天庭有利的。
“但平安站出來阻止了準提,你們可知爲何?
“平安並不願讓任何生靈做籌碼,這就叫品行,這就是帝俊所沒有的品德,我截教能與平安交好,倒是我截教的福氣了,大可不必擔心平安會坑害咱們。”
無當聖母卻道:“師傅,或許只是天帝看重這位公主?”
“他們之間並無太多交集,當時的情形你們未看到,平安也很猶豫。”
通天教主笑道:
“他不去阻止,天庭能得莫大的好處;
“他去阻止,對得起自己良心,但好處就沒了。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良心,喝退了準提……可惜啊,二師兄站出來了,白瞎了平安佈局一個多月。
“不過也挺好的,不提道人大名如雷貫耳,猩贾懒说诹}不堪入目。
“至於今日之事,很難有什麼波折了。”
多寶笑呵呵地道:“要不,咱們就說有個弟子在靈山弄丟了,進去搞一搞他們?”
“聖人大戰洪荒都會破碎,輕易不能啓。”
通天教主瞪了眼多寶道人:
“天道聖人已將自身嵌在了天道之中,只要我們起了衝突,道則之海都會隨之震動,天地間將會有無盡災厄。
“什麼天地失衡,大地陷落那都是好的。
“故,聖人要對戰,只能去混沌海中,離洪荒越遠越好,而去了混沌海內鬥法,準提就是六聖之中最弱的。
“他定不敢去。
“今天就算我現身,準提只會說我倚強凌弱,反咬一口,不會有什麼好法子對付他。”
金靈聖母嘆道:“怪不得靈山一片祥和。”
“終究是實力說了算,”通天教主看着東王進入了女媧宮,雲鏡隨之沒了畫面。
他自不會貿然探查女媧宮,轉而再次看向李平安處。
似乎是得了東王已抵達目的地的信號,李平安腳下白雲開始加速朝靈山趕去,不過片刻就已飛到了西洲正上方。
李平安大袖一揮。
那滾滾烏雲霎時綻放金光!
隆隆隆隆——
雲上鼓聲大作,三百力士揮舞棒槌,一張張大鼓不斷轟鳴。
雲下靈山的護山大陣都在微微震顫。
李平安負手而立,背後的雲層居中破開大洞,顯露出了三十六層,每一層都站滿了天兵天將!
金甲將領列兩側,天怒之衛立左右!
外圍一直在圍觀的百萬生靈,化作了漫天流光,場景無比壯觀,聲勢一時無兩。
百萬仙人自四面八方圍了此處,離靈山邊緣不過百里!
李平安微微昂首,低頭注視下方,朗聲道:
“西方教二教主準提何在!”
靈山安安靜靜。
李平安目中多是冷意,繼續道:“不提大仙不敢現身了嗎?”
下方立刻傳來了一聲冷哼。
顯然,這大仙被戳到了痛處。
靈山護山大陣緩緩打開,其內顯出了無邊金光,整個天地都被一股祥和的氣息所填滿。
就在金光之中,準提道人坐於蓮臺之上,背後有數十重寶輪,身下有一片片慶雲,他身形緩緩飛起,目中多是淡然之意。
準提身形飛出後靈山大陣再次閉合,靈山械茏觼K未露面。
準提道人與李平安於空中平視。
他緩緩開口:“天帝陛下,你率軍來吾這清修之地,不知所謂何事?”
“何事?”李平安冷然道,“道友到此刻還想裝糊塗?你炙阄姨焱ス鳎瑪_亂天地綱常,還問我何事?”
“陛下所說,吾爲何並不知曉?”
準提道人面色冷峻:
“反倒是陛下最近在天地間散播謠言,詆譭吾這般清靜苦修之士,還去施壓玉虛宮,妄圖破壞六聖之情誼!
“陛下當真不是別有用心?
“還是覺得,六聖奪了陛下天帝的風頭?陛下想要分化離間六聖,挑唆聖人大戰。”
李平安雙眼微微眯起。
這老登還真難纏。
與此同時;
聖母宮內。
東王面帶微笑,瞧着朝女媧聖母深深跪伏的瑤姬,輕輕挑了挑眉。
這真不是他出損招。
實在是,準提道人從上古至今,臉皮之厚他做‘風相’時就已領教。
能打敗損招的,只有損招。
第529章 天帝一劍破聖顏!
“起來吧。”
女媧柔聲說着:
“瑤姬,你既已是吾之弟子,那你被其他聖人欺負之事,吾自是不得不管了。”
瑤姬雖是被東王摁在這的,但她也是心思敏捷之人,立刻道:
“請老師爲弟子主持公道!”
“不急,”女媧道,“且等元始師兄訓誡了準提。”
“弟子遵命。”
瑤姬有些恍惚地起身,低頭走去了一旁靜立。
東王拱手道:“聖母,臣先歸陛下身側,以作策應。”
“東王莫急,”女媧溫聲道,“東王重修日短,遠未抵達上古之修爲,那邊聖人威壓太強,你恐難抵擋,天帝陛下自身也可應付。”
“多謝聖母關懷。”
東王雖略有些擔心李平安那邊的情形,但他又想到了如今李平安那一身離譜的修爲。
想他堂堂風后,人族上古神相,什麼大場面他沒見過?
但這種修行進度,他是真沒見過。
聖母宮正殿中,女媧不再多言,自寶座上閉目靜候,自是在關注靈山處的情形。
東王則拿出了自己的八卦盤,自其中打開了一面鏡子,鎖定在了李平安身上。
一旁的瑤姬與角落坐着的牧寧寧都探來了仙識。
李平安的嗓音落在了她們耳畔。
……
“堂堂西方教二教主,竟還這般耍賴,當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李平安瞧着眼前這臉皮比遠古大地還厚的老道,差點就被氣笑了。
今日他不喊準提做師弟,是因這是在試圖對準提發難,喊師弟很容易破壞當前氛圍。
準提卻一口咬定此事並非他所爲:
“天帝陛下之言,吾本該是信的,但此事不容有虛假,天帝陛下不如推算一番。
“若陛下推算出此事並非吾所爲,而是有人栽贓陷害吾西方,吾也不會怪罪陛下。”
李平安淡然道:“聖人可影響天道,此間推算並無意義。”
遠處那些正下意識想要推算的人族高手,露出了幾分略帶尷尬的微笑。
準提笑問:“天帝陛下如此興師動衼矸肝异`山,莫非拿不出什麼真憑實據?”
不能順着這老登的話走,不然肯定會被他直接套路進去,陷入無限舉證的漩渦。
李平安根本不上套,只是呵斥:“你妄動姻緣,欺辱吾天庭公主,此事你還有什麼可狡辯!”
那準提卻是自說自話,繼續責問:“吾爲聖人乃是天道認可,天道准許則爲吾之權柄,莫說吾並未做這事,就算是做了,天帝陛下怕也無法問罪。”
“身爲聖人就可橫行無忌,就能肆意妄爲了嗎!”
“所謂聖人便是修爲、品行立於猩希嵊泻五e,還請陛下詳談。”
“你這西方教藏污納垢、蓄養兇魔,自上古至今做了多少惡事!今日你想讓我代人族與你一併清算了不成!”
“天帝陛下休要血口噴人!吾靈山乃清正之所!福緣深厚之地!”
“準提!你個老匹夫!今日若不給我天庭一個交代,吾這天帝就算不做了,也要與你見個分曉!”
準提曰:“猩廾粒瑓s不是天帝陛下玩弄猩恚菹掠幸庹_陷、炮製了此次紅繩之事以污衊吾這大教教主,莫非天庭有意覆滅所有大教,獨霸三界?”
李平安似是紅了眼,手中多了一把長劍。
元屠在手,殺戮大道不斷震鳴,李平安目光森然,看着並不算壯碩的身體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威壓。
十萬天兵則是齊聲大吼,二百餘金甲神將同時亮出兵刃,劍指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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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要打?
直接跟聖人打?
天帝和聖人(教主)之間的對罵本就是破天荒的頭一遭,罵着罵着還直接拔劍了。
這跟他們平日裏幹架鬥法,也沒啥本質區別嘛。
就是這威壓太強,他們隔着百里,猶自心神震顫。
且看天帝劍指之處。
準提苦笑搖頭:“吾爲天道基石,該支持天帝,如何能欺凌天帝?天帝陛下不如就此回返,調查清楚此事。”
李平安提劍不語,目中多是殺意。
準提面部肌肉微微抖動,隨之露出少許微笑:
“若陛下想要與吾切磋鬥法,直說就是。”
旁人根本看不出李平安現在是真怒還是假惱,但李平安手中元屠劍不斷顫鳴,準提背後寶輪顯露出一棵七寶妙樹。
上方,大鵬鳥握持長槍,目中多是戰意。
西天門處,孔雀仙子手持一把五色羽扇,鳳目中帶着幾分冷意。
南方,一襲黑色緊身戰甲的女魃,雙手抱臂倚靠在一杆長矛上,目中是躍躍欲試的戰意。
只要李平安出手且落入下風,這三大高手會同時衝去助陣。
這也是他們唯一挑戰聖人的機會!
李平安的氣勢越來越強,準提背後寶輪光芒越發閃亮,方圓十里之地近乎成了‘凝固的金色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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