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626章

作者:言归正传

  李平安趕忙內視外查,隨後在自己貼身存放的儲物玉佩中,取出了一隻迥摇�

  這迥宜言S久沒打開過,裏面是一些有紀念價值的雜物。

  李平安皺着眉,打開迥摇⑷〕隽艘恢卞盒,看着搴猩喜粩嚅W爍的紅光,將搴新蜷_,露出了……

  一塊布片。

第419章 擺爛式勸架

  “嗯?這是什麼呀?”

  剛趕來護持李平安的龜靈靈,用她清脆的嗓音,將對着那枚布片出神的李平安喚了回來。

  李平安眨了眨眼,看了看龜靈靈,以及已開始朝這邊聚過來的各位高手,將手中布片收了起來。

  “沒什麼,一位長輩所贈之物,讓我悟道用的。”

  李平安隨口應着,意猶未盡般瞧着已恢復平靜的混沌海。

  那頭難以描繪的巨獸;

  那個突然出現的渺小身影,還有壎演奏的悠揚樂聲;

  以及,那個被他當做紀念品,極少動過的布片……

  ‘怎麼感覺有點詭異。’

  李平安心底有點發虛地嘀咕着,周圍已有大批高手湧來,他只能壓下這般念想,與三教、三族的高手寒暄問候,禮貌互吹。

  邢刹豢杀苊饬钠鹆四莻�突然現身的混沌巨獸。

  “可惜,”闡教十二金仙排第二的赤精子老臉滿是惋惜,“若非突然殺出來了一頭如此強橫的巨獸,今日定能多留下幾頭先天神魔。”

  大法師笑道:“此次戰果已是十分耀眼,開創遠古之後的洪荒之最了。”

  太乙真人抱起胳膊道:“各位說,我們要不要去給西方教送個牌匾,讚揚他們在此次戰役中起到的關鍵性作用。”

  邢筛髯該u頭輕笑。

  黃龍真人卻皺眉問:“爲啥送牌匾?他們幹啥了他們?貧道幾個此前早就來這邊守着了!西方教連個影子都沒!”

  一旁石磯連忙拉了下黃龍真人,溫柔傳聲:“這是反話,是在譏諷西方教厄難尊者從中作梗、挑撥謠言。”

  “咳,”黃龍真人淡定地點點頭,對李平安眨眨眼,發來了求救場的信號。

  李平安鎮定自若接過話題:

  “此役全賴各位師伯師叔全力護持,天庭當自天地各處宣揚參戰生靈之德行,爲萬靈之表率。

  “稍後天庭亦會有功德送上。

  “諸位師伯師叔可知,先天神魔爲何而動?後續可會再次來犯?”

  玄都大法師道:“貧道斬殺一頭先天神魔時,曾短暫捕捉到它的記憶,此間已可坐實,是西方教接引教主之二弟子厄難尊者,有意散播謠言,刺激先天神魔擾襲玄都城與龍古界,意圖通過龍古界進入天地。”

  邢筛髯猿烈鳌�

  趙公明道:“此事不如鬧大一些,將靈山這禍害連根拔起,提前填一些大劫劫摺!�

  截教仙深以爲然。

  “此事不可,”廣成子嘆道,“西方教弟子作惡,卻是與這一脈道承無太多關聯,厄難尊者此舉已是超過了生靈應有的底線。”

  金靈聖母皺眉道:“若說禍不及宗門,那需得是西方教提前與他撇清關係,西方教兩教主不在家,西方教不都是厄難尊者說了算?去拔了靈山、剪滅他黨羽,又有何不可?”

  玄都大法師只是沉吟。

  赤精子則道:“待六教主迴歸,西方教一門雙聖,這纔是西方教最棘手之事,那些不成器的西方教弟子殺之何用?”

  “怎麼,”金靈聖母鼻尖發出冷哼,“我看各位闡教的道友,還是抱着聯合西方教打壓我截教的念頭,這是迫不及待想要接引與準提回來了?”

  玄都城頭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凝固。

  闡教二代高手大半在此,聽聞金靈聖母這咄咄逼人之言,自是面露不悅。

  截教六七十位高手也不是喫素的,論打羣架,他們截教那是洪荒內外誰都不怕。

  李平安眼見闡截有過兩招的意思,心底微微一嘆。

  這還真是,道不同不相爲帧�

  闡截兩教的核心矛盾就是道仙劫,除非道仙劫沒了,不然兩家就會一直這般針鋒相對。

  截教看似是在針對靈山,實際上是想除掉闡教在道仙劫中的盟友罷了。

  李平安當下看向玄都大法師,後者仰頭看天,似是在計算玄都城被先天神魔砸碎了多少土磚。

  他又看向廣成子,廣成子避開了他的視線,皺眉注視着金靈聖母。

  李平安無奈,只能看向截教大師兄多寶。

  多寶道人低頭研究着衣袍開襟的弧度,似乎這會影響到他微胖的顏值。

  好好好,一個個都揣着明白裝糊塗,都在等他這個‘攢局的’做出選擇,看他幫哪家。

  李平安已非吳下阿蒙,豈能被如此輕易拿捏。

  他突然道:“要不,現在我就開了這道仙劫?”

  邢杀砬橛悬c凝滯。

  李平安笑呵呵地向前,下意識就模仿起了自家老李,雙手略微揣在袖中,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各位師伯師叔莫要怪我,我心底肯定是向着道門、向着闡截和平的光輝未來。

  “但云中子老師教導過我許多次,要我爲天地生靈計;我最近拜的那位老師也告訴我,天地終歸會寂滅。

  “反正最終都是歸於虛無,那索性就順勢而爲罷。

  “各位若是真想打,那我來給各位搭臺,就去南洲,選兩個強大點的國度搞代理仙之戰。

  “我再想辦法去紫霄宮中求一求鴻鈞祖師,請他賜下天書封神榜……各位知道封神榜是什麼嗎?”

  邢纱蟀胪瑫r搖頭。

  玄都大法師道:“貧道倒是聽過這般說法。”

  廣成子與多寶道人也是略微頷首。

  李平安笑道:

  “天道化生三件寶物,最先降生的乃是地書,地書本爲天地之胎膜,後化作了防禦至寶,自開一界名爲地仙界,由鎮元前輩掌控。

  “除地書之外,還有天書封神榜,人書生死簿。

  “人書是幹啥的呢?其實就是主生靈轉世之事,這件寶物應該在血海醞釀着,只等洪荒出現六道輪迴之事。

  “六道輪迴是什麼、生死薄的具體功用,我就不與各位詳細解釋了,後續自有此劫難。

  “天書封神榜,顧名思義就是封神之意,這封神榜也十分神奇,只要名字寫在它上面……可能還要生辰八字什麼的,反正只要名字寫上去了,這個生靈就死不了了,不管是先天生靈還是後天生靈,灰飛煙滅也會留下一縷殘魂。”

  黃龍真人眼前一亮:“這寶貝好啊!”

  “好?師叔您這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李平安嘆了口氣:

  “我本不願與各位師長說這個,以免影響各位對我和新天庭的感觀,這也非我的算計,我就是一個因緣際會被幾位大佬推到臺前的幹活的。

  “道門某一高手的名字上了封神榜,天道就會鎖定此生靈,讓他成爲榜上之神。

  “天道會把這個高手安排到身死道消,然後一縷殘魂永遠禁錮在封神榜中,自此成爲天道的一部分。

  “進入封神榜的殘魂,也就不必提有沒有自由了,那是絕對無法違背天道與天帝的意志,那是天道神靈。

  “這就是道仙劫。

  “各位早就知道,道仙劫的成因,是因道門三教太強、弟子們佔據了太多大道,而天道需執掌儘可能多的大道,才能讓天道與天地變得圓滿,天道要從各位手中收束大道。

  “新天庭立而後天庭封神,這就是道仙劫,也稱之爲封神劫。

  “諸位……”

  李平安環視一週:

  “六教主成聖後,雖實力會強過原本許多,但自身也會成爲天道的基石。

  “若教主弟子能成爲天道小基石,豈不妙哉?

  “最後這句是玩笑話。”

  邢傻男θ輩s是多有些僵硬。

  玄都大法師納悶道:“平安你從哪知道的這些消息?按理說,此事應該就只有鴻鈞師祖、老師與我三者知曉,老師矇蔽了天道此事。”

  李平安反應倒是極快,笑道:“大師伯莫要小覷了天道。”

  大法師微微後仰,隨之無奈地嘆了口氣。

  “陛下所說,句句屬實,各位師弟師妹還請認真對待。”

  城頭的氛圍頓時變得更加凝重了。

  先是闡截差點打起來,又是李平安直接點破道仙劫的真相,這些道門仙已是沒了大戰獲勝後的歡愉。

  多寶道人笑呵呵地道:“好了好了,今日大勝先天神魔,爲天地增福增壽,合該好好慶祝一番,我截教仙回返金鰲島吧,人太多就不去天庭叨嘮了,以免喫垮了天庭。”

  此地氛圍立刻得以緩解。

  廣成子也道:“今日聽聞道仙劫之事,也算不虛此行,先天神魔雖難對付,但此次是在天地附近與之大戰,我道門三教來的也都是精銳,損失較少,實乃幸事,各位同門好生修養纔是。”

  兩教大師兄發話,邢筛髯蚤_口告別。

  李平安含笑左右拱手,待邢梢撸殖雎暤溃�

  “諸位師長,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邢砂聪码咁^、停下神通,轉身看向李平安。

  李平安沉吟幾聲,表情漸漸變得十分嚴肅,緩聲道: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此次先天神魔暴走,那個厄難尊者按理說本無法跟先天神魔互相理解,更不用說彼此交流,厄難尊者這是如何做到的?各位師長若能尋到答案,還請傳信於天庭。

  “第二個問題與弟子剛纔說的道仙劫、封神劫有關。

  “若殘魂進入封神榜不得自由、成爲天道傀儡,那如果道軀本身進入封神榜,會不會能保留部分自由?

  “此外還有第三個問題……封神對道門而言算是劫難,對天庭而言卻是一場正神的選拔,各位師長覺得,弟子這個新天帝要不要考慮保持天庭正神隊伍的純潔性,以人族和道門爲主?”

  言罷,李平安低頭做了個道揖。

  邢稍诤榛幕炝诉@麼久,自然知道聽話聽音,此刻大多聽明白了李平安的言外之意。

  此間百仙,都是道門頂尖人物,他們知曉了,也就等同於道門知曉了。

  多寶與廣成子再次拱手行禮,而後兩教仙人分批離去,分道揚鑣。

  李平安輕輕嘆氣,穿着黑袍的他眺望着邢傻谋秤埃抗饴杂行┭}雜。

  一旁有隻纖手探來,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女魃柔聲道:“莫要多想了,你能告訴道門邢蛇@麼多,已是對得起道門弟子的身份了。”

  “會不會太早了點?”

  玄都大法師皺眉道:

  “老師說,封神榜最少還要千年才該出世,現在就說出來,到時候怕是要多些問題。”

  李平安聳聳肩:“那就是聖人該頭疼的問題了。”

  一旁邢刹挥奢笭枴�

  黃龍清了清嗓子,緩聲道:“陛下啊,貧道去送一送石磯道友。”

  “誒,”李平安連忙呼喊,“師叔你不能走,接下來還要你出力。”

  黃龍不明所以:“貧道能幹啥?咳,貧道現在倒是略通偷襲刺殺之術。”

  一旁石磯的目中頓時多了幾分讚賞。

  那眼神彷彿是在說:‘他連偷襲刺殺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都能拿出來說,還說的如此英俊瀟灑。’

  李平安渾身雞皮疙瘩又要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