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那可是,我可是砍了不知道多少百族高手的腦袋。”
軒轅黃帝嗤的一笑,隨後就陷入了糾結。
他緩聲道:
“風你也知道,女魃的情況有些特殊。
“她現在一直硬撐着,就算上古留下的傷勢復原,這般下去總有失控的一天。
“當年爲了打贏那場苦戰,這孩子投身斷天崖,硬是融合了災厄之道,讓自身化作了災厄。
“這是我一生之痛,我也不知該如何彌補,但如果……嘿。
“平安應該能幫她,天道不是要收攏所有大道嗎?把她的災厄大道收攏過去不正合適嗎?天道咿D,不只是要給生靈降下福澤,也會降下災厄纔對。”
風后緩緩點頭,拱手道:“若如此,其實女魃更合適給天帝陛下做大臣,道侶這個事,多了也不太好。”
“嗯?”
軒轅黃帝瞪眼瞧着風后。
風后忙道:“臣不是針對您的意思,您現在跟天帝陛下師兄弟相稱,這要是……那不亂套了,規矩不可廢,尤其是天帝陛下還要建立天地之禮。”
“行吧,行吧。”
軒轅黃帝擺擺手,拿起玉符,細細寫了幾行字,嘴裏還喃喃自語:
“吾兒,你之憂慮吾已知悉,給李平安多餘寶財是爲他天庭構建自走仙甲所用。
“自走仙甲配合天道功德,可發揮出頗爲驚人的戰力,扭轉局部戰況。
“稍後你親去東安城尋李平安,切記不可失了禮儀,莫要用你那老嫗的僞裝面容,當恢復寶體、青春煥發,你母親會過去幫你梳妝打扮。
“天帝身側之位於天地權诸H爲關鍵,現如今,人族僅有力牧之女牧寧寧,勢單力薄,西王母虎視眈眈、百族豪強皆在窺伺,龍族已準備孵蛋育龍女侍奉天帝。
“吾兒若見之心喜,自可逐之,若見之不喜,不必勉強。”
一旁風后皺眉道:“陛下,您這利用女魃殿下對人族的責任心,着實有點……”
“你懂啥,”軒轅黃帝哼了聲,“這天地間還有比天帝更好的良配嗎?你家裏要是有個沒嫁人的老閨女,我看你急不急!”
“那您也不能這麼用人族大義綁架她嘛,這傳出去也會影響您的光輝形象。”
風后沉吟幾聲,給出了修改意見。
軒轅黃帝仔細想了想,拿出個玉符重新寫,心底卻是輕輕一嘆。
他什麼時候,一件事旁敲側擊提三四遍啊?
李平安這傢伙還總是打馬虎眼!身邊都那麼多女人了,幫他照顧下女魃怎麼了!
軒轅自也是有難以言說的苦衷。
等西洲打完仗,東盟就要被取締了,女魃也就沒啥事要乾了,人族的上古強敵也就消失了。
如果女魃心底的那根弦一鬆,自身很容易崩潰,化作真正的災厄神靈旱魃,能幫她的只有新天庭和天道。
軒轅黃帝幾乎是可以預見此事的。
他必須讓其他事引起女魃的注意,讓女魃一直不停地朝某個目標前進,哪怕這個目標有些荒謬。
“唉,難辦啊。”
第311章 李大志的小叛逆
‘啊,修行真不錯,夫妻生活都不用節制的。’
李平安負手在後院散步溜達,思索着空濛界未來的發展路線。
而且他已是等了兩三日,天力老人還未過來,不由又有些擔心西洲的戰事如何。
空濛界那邊,現在來看問題是不大的,但只要空濛界向外擴張,因小天地和小天地之間隔着距離太遠,來不及互相馳援,己方在某地的力量一旦不足……
必然會被西方教各個擊破。
這還真是大難題。
‘總不能把這些天地拉一起吧……誒?’
李平安眼前一亮,心底浮現出數十萬仙兵搬來大山的畫面。
這些小天地都是固定不動的嗎?
好像這天地間沒有什麼‘重力’和‘萬有引力’的說法,但這些基本規則應該是存在的,天地是靠某些規則來保持自身穩定。
如果是憑天道來弄這事呢?
有沒有可能,不是去征服空濛界,而是將一座座小天地,儘量朝空濛界推動?
李平安站住身形,心底細細思量。
他只覺,困擾了自己許久的一個難題,突然就有了新的角度、新的方向。
雖然不知該如何推動這些小天地,但多一條思路也是挺不錯的。
“大師侄!”
龜靈靈自一旁跳了出來,恰好李平安已是思索完此間諸事。
她白嫩小手拿着那枚玉符湊了上來,脆聲道:“給!”
李平安有點心虛地接過玉符,低聲道:“沒被發現吧?”
“肯定不能被發現呀!”
龜靈靈輕輕挑眉:
“本師叔還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嗎?咱這雙眼呀,已經看清太多了。”
李平安探查了下玉符,雖然知道她必然理解錯,但還是忍不住笑問:“那你說我是怎麼想的?”
“你想知道她們在背後怎麼說你對不對?”
龜靈靈嘻嘻笑着:
“是擔心自己跟朋友相處不愉快了對不對?
“嘻嘻,其實我也會擔心這個!所以偶爾也會偷偷聽他們怎麼說我的!”
“確實是這般。”
李平安灑然而笑,隨手拿出了昨日就準備好的一隻荷包,其內就是給龜靈靈備下的、具有天道助眠功效的精緻軟榻。
龜靈靈雙眼放光,將荷包奪走,這次倒是沒去她常待的池塘,而是找了個空的客房鑽了進去。
“本師叔去驗驗貨,大師侄出門一定要喊我哦!”
李平安答應一聲,已是開始整理玉符中錄製的數十段‘話語’,走去了迴廊拐角,負手而立,聽自家師父與紫遙的聊天。
他並非信不過紫遙仙子,也並非是想窺探師父的想法;
他是真的擔心紫遙仙子對師父亂說什麼,想將師父拉成她的臂助之類的。
若真如此,就算再開罪一次西王母,李平安也要出手干涉了。
‘師父素心無垢,哪裏會管這種男男女女之事。’
李平安一段段聽了過去,紫遙、清素、龜靈靈三人在東安城各處遊玩的路徑,清晰地躍然於心間。
這三位用了障眼法,讓旁人不會關注她們的影蹤,也沒有引起什麼騷亂。
先是戲樓看戲喝茶,後是女澡堂子泡靈根浴,又是裁縫鋪量體裁衣,然後就是酒樓雅間大塊朵頤;
等喫飽喝足,嚐盡了諸多菜式,就隨機增加幾個遊玩項目,然後回戲樓子看新戲。
別的不說,就她們去的這些店面,除卻裁縫鋪背後是‘軒轅宮控股’,其他都跟他老李家有關。
現在的東安城就算天上掉下一塊下品靈石,有六成概率,它會姓李。
‘父親的資產越發雄厚了。’
終於,李平安聽到了與他有關的對話。
是紫遙彷彿不經意間問起的,還是在三仙子泡澡的時候,能聽到嘩嘩水聲。
“清清,你沒想過道侶之事嗎?”
“嗯?”清素道,“暫且沒考慮,找道侶會有諸多麻煩,徒弟也可能不喜。”
龜靈靈問:“你不想跟平安好嗎?”
李平安聽到這差點咳出聲。
不是,龜靈師叔怎麼還有兩幅面孔,這問題竟直指問題核心。
清素輕吟一二:“他是我徒弟。”
“可他很帥氣呀,說話又好聽,還挺有本事的,”龜靈靈嘀咕道,“你上次借給我的那本《仙雕俠侶》我都看完啦!師徒兩個什麼的,簡直太棒了!”
清素輕聲反問:“那你會跟你師父做道侶嗎?”
“哎呀,怎麼可能,清清不要亂說!我師父跟我親爹一樣呢!每對師徒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龜靈靈眨眨眼:
“他們以爲我不懂,其實這種事誰不懂呢。
“咱平時也就是跟他們裝糊塗,這樣他們就不會用各類難題爲難我啦。
“清清你到底咋想的嘛?
“大師侄其實也想知道,你當時站在山崗上發愣,他領悟猩滥苈犚娔阈穆暎谂赃叴袅撕芫媚亍!�
紫遙笑道:“靈靈可真是裝糊塗的高手呀。”
“那可是!不過有時候我確實腦子會笨一點,當時我不知道師父那麼厲害,跟師父打了一架,被師父一巴掌打到腦袋了。”
龜靈靈嘆了口氣:
“遙遙你不要岔開話題!我們聽清清說!”
“我其實也不知該如何。”
清素的嗓音頗爲溫柔:
“我也知掌門給我這本書的用意,我對此事卻也不反感。
“或許是我本身還在顧及名聲二字,又或是未能尋到那般悸動,雖然離開他身邊就會覺得有些空落,但時間久了倒也會逐漸適應。
“若道侶之事並非修道必須,師徒卻也是足夠親近的。”
龜靈靈點點頭:“也對,平安估摸着以後會有好多道侶,我們截教那邊就有好多女仙問這事呢,但平安的師父就兩個。”
“一個,”清素糾正道,“師父和老師是不同的,雲中子前輩是他的老師,而我帶個父字。”
“好吧,”龜靈靈應了聲。
紫遙笑道:“清清這明明就是動心了,而自己沒察覺。”
清素問:“爲何這般說?可是有什麼依憑嗎?”
“依憑……”紫遙竟是有些吞吞吐吐,“這個,我其實也不知。”
“瞎說!”
龜靈靈脆聲道:
“你可是西王母哦,你從上古開始就在天地間呼風喚雨了,還不知道這些事嗎……哦,對了,你這個身體算是西王母嗎?”
紫遙對她們兩個竟是主動吐露了自身之祕:
“是也不是,我這兩具身體是同魂,這是我此前準備的二世身,我的修行方法與各位有些不同,就如花開花謝花凋零,一次次自我輪迴。
“所謂的不老泉,就是我這般功法開闢的。
“一般而言,等我這具身體完善了,上一具身體就可化作靈力歸於這個身體,而我的實力就能向前提升些許。”
李平安聽到這裏,額頭掛滿黑線。
不是,她們仨啥時候這麼熟了?
女生之間的友誼,發展方式這麼奇怪嗎?
還是說,坦障嘁娭峋湍芴拐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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