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人皇諸臣已迴歸軒轅宮祕境,隨時準備趕赴西洲。
按理說,軒轅黃帝會過來發幾句牢騷,但今日,軒轅黃帝也是匆匆離去,似是去西洲南部巡查。
李平安心情頗有點不爽利。
這種,別人拿磚頭扔了你,你還沒地方還手的感覺,讓他有點道心不暢。
但整人這種事,他確實不太擅長,於是直接開口道:
“爸,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西方教一下,讓他們這麼肆無忌憚搞下去,後面怕是要變本加厲。”
“行,我想想。”
李大志罵道:
“最起碼要讓他們出點血!給我把這次損失的靈石補上!”
天力老人在旁潑了盆冷水,皺眉道:“省省吧你,西方教要是那麼好對付,咱們人族至於被拖這麼久嗎?”
說話間,風后帶着幾位人族老臣向前見禮。
李平安見狀拱手向前。
幾個人皇老臣執臣屬之禮,李平安執晚輩之禮,一時互拜。
風后正色道:“天帝可否借一步說話?”
“如何不可,”李平安抬手做請。
風后駕雲帶李平安挪出百里,佈置了數層道韻,祭起了八卦之盤。
“天道功德當真是個好東西。”
風后讚歎:
“雖用多了天道功德提升自身,有被天道反控的風險,但利用天道功德提升靈寶品質,卻是頗有成效。
“平安你如今這條路應當是對的,天道越發穩固了。”
李平安問:“風相可是有什麼事要叮囑嗎?”
“嗯,”風后嘆道,“陛下現在正傷心,我也不知該如何規勸。”
李平安道:“近來略有些不順,也不怪陛下會鬱悶。”
“還不太一樣,人族已不順七八萬年。”
風后緩緩吐了口氣:
“近來我們倒是看到了曙光,這曙光便是來自你們父子二人,人族已是比之前要順遂許多了。
“此前,一直都是陛下在苦苦維持,有時甚至我們要故弄玄虛、以便讓妖族和西方教投鼠忌器。
“西洲戰線,我們爲什麼一直不能退?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對方起勢打過來……最近你也應該體會到了,西方教真正難纏的教主弟子已經出現,今日之事,還有前幾日盜竊蚩尤魔軀之事,應該就是出自他之手。”
李平安問:“厄難尊者?”
“不錯,就是他,這個接引二弟子無比棘手,上古時就曾讓我們喫了無數次悶虧。”
風后嘆道:
“今日不是要聊此人。
“陛下那邊,你若有空就去走動走動,跟陛下聊聊天、紓解下。
“你是準天帝,陛下會慎重思考你所說的話。”
李平安不解道:“具體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下,風后簡單說了自己這幾日測得的卦象,以及軒轅黃帝去闡教碰壁之事。
“陛下似乎與廣成子大吵了一架。”
風后略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正色道:
“我也不知他們具體爲何爭吵,大概也就是爲了闡教能不能支持人族這般事。”
李平安問:“闡教明確拒絕了?”
“不知,陛下回來就沒多說什麼,只是讓暫緩調兵。”
風后抬手拍了拍李平安胳膊,繼續道:
“陛下現在着急想要滅掉西洲的上古大妖,最大的原因,是想開闢一個真正的盛世,沒有隱憂,沒有顧慮,可以讓人族安穩發展的盛世。
“既爲天庭鋪路,也算完成陛下的夙願。
“陛下說……他的時代已經太長了,是該有新的時代來臨,他想去火龍洞了。”
李平安微微頷首,正色道:“我處置下這邊諸事,就去軒轅宮中拜訪。”
“嗯,有勞你了。”
風后低頭拱了拱手。
李平安忙道:“風相多禮。”
風后走的時候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李大志雙手揣在袖中,飄到李平安身旁,父子倆人嘀咕了幾句,自是在商量如何給西方教下套。
“咱們現在太被動了。”
李大志小聲道:
“我其實之前就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平安你說,咱們搞個大教業障排行榜,咋樣?”
李平安身形後仰:“啥榜?”
“讓天道統計一下道門三教和西方教的業障、功德、香火,然後拉個榜單,公佈出去。”
李大志嘀咕道:
“咱們要搞西方教,就必須有個抓手,有個由頭。
“不管咋樣,先搞個榜單出來,提升一下天道的影響力,給西方教施加點壓力,再向後謩潯!�
李平安沉吟幾聲,問:“爸,你確定弄這個榜單,截教不會是倒數第一?”
“截教倒數第一就倒數第一,誰讓截教萬仙來朝呢?”
李大志正色道:
“這裏面就有說法了。
“這樣,我這邊給你起草個章程,你先去忙正事,等你回來咱們細商量。
“這個榜單搞出來之後,那我們可操作的空間不就多一點了?
“西方教必然是有弱點,十二品金蓮只能鎮壓業障,卻沒辦法讓業障憑空消失。
“退一萬步來說,這玩意只要搞出來了,咱們不就能站在輿論的高地上對西方教指指點點了?”
李平安豎了個大拇指:“那您加油,我去安慰下黃帝陛下,他跟闡教吵架了。”
“這樣啊,你帶點酒去。”
李大志在袖中摸出了兩小罈好酒,正色道:
“陛下的壓力確實挺大的,平安你也要學會傾聽。”
“行,”李平安接過父親給的好酒,轉身看向一旁。
黃龍真人與龜靈聖母自是要隨行,他們是闡截兩教駐天庭代表;清素也要貼身護持自家徒弟,必要時還可以給徒弟過渡許多靈力。
於是,他們四個再次同行,駕雲南渡。
李大志眺望着自家兒子的背景,目中多了幾分感慨。
“真不錯啊,平安現在有這麼多小夥伴了。”
天力老人在旁皺眉道:“那是大能!還小夥伴!那兩位每個都比我大最少百萬歲!”
“嗨,前輩您這不還是天地間的小年輕嘛。”
李大志雙眼微微一眯,低聲道:
“咱就是說,像平安這種年輕人,還有軒轅陛下這種懷揣赤子之心的人皇,總是想不到那些陰險的主意。”
“嗯?”
天力老人納悶道:
“你想到什麼了?剛纔不是聽你說,要搞什麼天道功德、業障、香火榜?
“快跟老夫說說啊,老夫可是恨透了西方教。”
“也沒什麼。”
李大志晃了晃頭,看了眼左右,緩聲問:“前輩能不能幫我搞本西方教的教義?越全越好。”
天力老人皺眉道:“那玩意可不是啥好東西,你要來幹啥。”
李大志嘟囔道:“自有妙用,快去拿吧!老人家咋話真多!”
“嘿我就!”
“欸!你要是驚嚇到了我,我腦子裏的主意可就沒了。”
“行,行行行!”
天力老人強壓火氣:
“西方教教義,還有啥?一併說了,老夫一併給你搞過來。”
“沒了,這只是一個小計劃罷了,看能不能分他們西方教一點香火。”
李大志冷笑了聲:
“真正有大用處的,還是後面讓天道拉的那個榜單。
“過幾天我就讓前輩您知道,什麼是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到時候你別忘了喊一聲大志道兄,也算表達下對我的崇敬之情!”
“去你的!”
天力老人飛來一腳,李大志“哎呀”一聲,身形拋飛而起,朝東海砸落。
“看你就來氣!”
……
半日後。
軒轅宮起了一場家宴。
軒轅黃帝和他那位難得現身的正妻嫘祖,一同接待了李平安一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因爲此地人太多,李平安也沒什麼與軒轅黃帝閒聊的機會,都是在聊一些人族大事、天庭發展。
待正宴過後,嫘祖請龜靈靈與清素去軒轅宮內賞景;
軒轅黃帝帶着李平安去了空蕩蕩的朝會大殿,與他在臺階上喝起了悶酒。
“風讓你來勸我的?”
李平安老老實實的應了聲,拿出父親給的好酒,作爲稍後的後備酒水。
“風相擔心陛下。”
“擔心我作甚,只是有些受挫罷了。”
軒轅黃帝端酒灌了口,喃喃道:
“我就感覺你像是不懷好意,想看我潸然淚下?莫要瞎想了,我可是人族的支柱,大名鼎鼎的軒轅黃帝。”
李平安笑道:“那咱繼續喝,誰都不準用仙力化解酒勁。”
“我可是大羅金仙!”
“我其實也有點鬱悶,”李平安道,“想醉一場,這裏也安穩。”
“好!今日但憑大醉!哪管他什麼妖魔鬼怪!”
軒轅黃帝豪氣頓生,隨手開了兩壇酒,仰頭就灌。
李平安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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