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李大志瞪眼道:
“你能有啥辦法?
“再說了,你這天帝還沒正式登位,手下親兵就四五個,就連空濛界還沒能消化掉,咋能直接逼迫西方教?
“靈至賤則無敵,水至清則無魚,西方教在這塊一直是無敵的存在!”
李平安問:“我那些師伯師叔還在聖母那邊?”
“在啊,”李大志道,“此前有幾位追着軒轅黃帝去幫忙了,現在剛回來,正在那邊喝茶聊天,不慌不忙的。”
“闡截兩教應該不會摻和這事,除非是軒轅師兄親自相請,讓人族欠下巨大的因果。”
李平安丟下喝乾淨的茶杯,揉着額頭開始思索,口中喃喃道:
“西方教還真是片刻都不得閒。
“剛折騰了巫族,現在又開始對蚩尤的魔軀下手,我懷疑玄冥祖巫的屍身沒有完全毀掉,可能會被用來複活蚩尤。
“人族當年爲啥不直接毀了蚩尤魔軀?”
“毀不掉,”李大志道,“我跟雯柔聊過幾次,雯柔後來查了典籍,說蚩尤魔軀沾染了血海的道則,用各種辦法都沒法子毀滅,血海會源源不斷讓蚩尤的魔軀復生。”
“血海,冥河老祖,十二品紅蓮……”
李平安呢喃幾聲,開始低頭沉思。
一旁有仙子送來茶水,李大志道了聲謝,拿出了一枚寶鏡,開始觀察聖母宮門外的情形。
蚩尤魔軀被盜、人皇因此暴怒的消息,已在煉氣士人羣傳開。
數不清多少傳信玉符化作流光,朝北方飛射。
不出兩日,這般消息就會傳遍整個東洲練氣界。
蚩尤是人族的死敵。
此刻已是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徵召。
李大志問:“想到法子了嗎?”
父子二人很自覺開始用老家方言傳聲。
“沒,爸你有啥主意嗎?”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李大志身體側傾,目中劃過幾分狠勁:
“請人皇陛下直接帶人族所有高手奔赴靈山,你出面請元始天尊相助,聖母娘娘跟在諸高手後面。
“到了靈山,就說偷竊蚩尤魔軀的偃诉M了靈山,要求入內搜查!”
“不行。”
李平安道:
“第一,師祖可能會不太方便出手。
“第二,西方教大概率沒把魔軀弄回靈山,現在應該是在哪個小世界中。
“西方教如果讓我們進去搜查,我們查不到東西,會無比被動。
“蚩尤魔軀太特殊了,也不好作假。”
李大志一拍腦袋,繼續道:“反正之前你宣講時都宣戰了,現在不如直接攻打靈山算了!”
“兩位教主的戰鬥力不可忽視。”
李平安正色道:
“關鍵問題是我師祖的態度,闡教還要借西方教來平衡截教的壓力。
“此外我們還要考慮,如果把西方教逼急眼,他們直接召集這幾萬年積累的道兵、兇魔圍攻東洲,那麻煩就大了。
“現在雙方都沒準備好打一場大決戰啊。”
李大志站起身來,揹着手開始來回踱步。
幾道身影駕雲而來,先後落在殿外。
最先進來的是清素,清素後面還跟着一個美麗少女,自然就是剛去找清素報到、言說‘天帝陛下讓我跟着您’的紫遙仙子。
清素那張清美面容滿是嚴肅,正色道:“徒弟,蚩尤當真會復活嗎?”
“八成是,”李平安道,“師父您別擔心。”
清素輕聲道:“只是怕又會生靈塗炭,人族元氣再遭重創。”
紫遙仙子寬慰腥耍骸膀坑缺绘倝航巳f年,就算能復活也會元氣大傷,不足爲懼。”
“玄冥祖巫的道軀或許會有殘留的祖巫之力!”
李大志嘆道:
“西方教這次出手,佈置縝密、毫無錯漏,恐怕所圖不小,別真再弄個巔峯蚩尤出來!”
“咱們也不用杞人憂天。”
李平安卻笑了聲,溫聲道:
“蚩尤當年之所以棘手,是因他的魔軍,還有那八十一名兄弟,那就是玄冥祖巫當年培育的高手。
“便是這般,真正對人族造成巨大威脅的,還是蚩尤背後的百族大軍,蚩尤部族當時只是起到了一個先鋒的作用。
“是因蚩尤面對人族前期無往而不利,才讓百族決定徹底追隨蚩尤,第二次意圖抹殺人族。
“故,蚩尤本身在上古時,也只是一個部落主,如今百族一盤散沙,元氣不斷被我們消耗,西方教想要再現上古人族之危,並不容易。”
紫遙略微思忖,緩聲道:“我倒是覺得,西方教這般精心謩潱苡锌赡芰碛心康摹!�
李大志問:“啥目的啊?”
紫遙道:“這卻要看西方教接下來要做什麼。”
李平安道:“爸,您去外面控一下場,稍後聖母宮大會正常舉行。”
“哎,行!”
李大志起身匆匆離去,臨走也是罵罵咧咧,說什麼西方教真不是個玩意,云云。
龜靈靈帶着金靈聖母與石磯一同趕來此處,問她們能做些什麼。
李平安請她們暫且歇息,自己則開始閉目養神,尋找着解決當前麻煩的辦法。
不多時,太乙、玉鼎、黃龍三真人聯袂前來,也沒打擾李平安,就在旁開始等候。
金靈聖母打量這三位‘師弟’時,表情有些不善;
太乙真人卻是溫文爾雅,繼續修他的閉口禪。
東洲各地風起雲湧,人族各處沸沸揚揚,聖母宮前也出現了些許騷亂,卻是一羣煉氣士高呼要去討伐西方。
李平安所在的仙殿逐漸安靜。
闡截邢珊群炔琛⒘牧奶欤亟淘诘壤钇桨查_口求援,闡教在等李平安開口表態。
金靈聖母都想好了。
只要李平安吱個聲,願意給足夠的天道功德,她扭頭就喊來千八百的業障大仙,給他們截教好好穩一穩教摺�
……
主天地外,某個遙遠的小天地內。
天空中出現了一條黑黢黢的縫隙,其內砸落數道流光,撞入了下方海水中。
不多時,幾道身影出現在地下的一座大殿中,各自捧着一隻石盒,放到了厄難尊者面前那‘棺材板’狀的祭壇上。
厄難尊者嘴角含笑,問:“咱們犧牲如何?”
“稟尊者,”六翅天蟬那張英俊妖異的面容露出少許微笑,“比起咱們所獲,其實不值一提。”
“不可如此說。”
厄難尊者的老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緩聲道:
“各位投靠我西方教的生靈,無非就是爲了能好好活下去罷了,還是我謩澆蛔悖荒茏屗械烙讶矶恕�
“打開吧。”
周圍幾人同時向前,將五個石盒打開,露出了其內的蚩尤魔軀。
厄難尊者大手一揮,五道黑光飛出石盒,化作了雙手、雙腳,以及大半軀幹和一顆殘破的頭顱。
整個大殿被黑氣徽帧�
角落中,實力較弱的幾頭兇魔雙眼冒出紅光。
“都死了還不安生。”
厄難尊者屈指彈出了一顆寶珠,寶珠懸浮在蚩尤魔軀上方,將諸多黑氣悉數吸納,讓大殿恢復正常。
隨之,厄難、六翼天蟬、蚊道人,以及周遭一干兇魔齊齊皺眉。
厄難尊者指着這魔軀空蕩蕩的胯部和小腹,皺眉道:
“蚩尤的屁股呢?”
“尊、尊者,沒找到。”
“五個兵營,對應的五個石盒,我們都拿出來了。”
厄難尊者緊緊皺眉,手中多了一隻木盒,其內傳出咚咚咚的聲響。
他將木盒中的魔心取出,試圖朝蚩尤的魔軀摁壓,但這魔心與魔軀之間沒有任何反應,蚩尤魔軀各部件,似乎沒有任何關聯。
“這!”
厄難尊者隨手將蚩尤魔心塞入了蚩尤軀幹的大窟窿中。
“好個軒轅黃帝,竟是在此防了一手。
“蚩尤的魔軀之力都被封禁在了……蚩尤的腰部……
“蚊子?你去血海一趟,請血海祭祀再次感應,蚩尤的腰部此刻所在的具體方位。”
“是!”
蚊道人躬身領命,身形悄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了兩聲嗡鳴。
“呵,車裂就車裂,還把人屁股藏起來了。”
厄難尊者搖了搖頭,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
與此同時。
“天力盟主呢?”
“李掌門,盟主回東盟主持局面了!”
聖母宮門口,剛穩定住此處局面的李大志,聞言點了點頭。
李大志道:“估摸着,咱們人皇陛下要趁着這次蚩尤魔軀被盜之事,對西洲百族發起一波攻勢了。”
幾位來自東盟的高官對視一眼,不太敢接話。
一位老嫗問:“天帝陛下可有什麼法子?”
“平安正想呢,”李大志道,“問題是西方教有兩個教主,咱們人族只能依靠聖母娘娘庇護,要是能打得過靈山,咱們何必受這窩囊氣!”
幾位高官各自開口:
“此事已是傳去了各處,我人族煉氣士羣情激奮,咱們也需做點什麼纔是。”
“不行老夫就學共工怒觸不周山,老夫燃燒元神去撞他們的靈山!”
“估計你還沒撞上去,七寶妙樹就把你刷走了,接引神幢那麼一轉,你就沐浴聖光、口稱善哉,轉頭要來撞東盟了!”
“別耍嘴皮子了,趕緊想辦法!出謩澆撸∵@麼多人族才俊看着,你們倆也不嫌害臊!”
李大志不由莞爾。
這幾個東盟官員倒也是挺會開玩笑的。
想要對付西方教,最好是有高手坐鎮,比如元始天尊或者通天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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