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玄都大法師頗爲熱切地開始傳聲。
李平安:……
不是,他這個天帝正在爲未來天庭挑選仙官仙吏,這真是修行傳道的時機嗎?
片刻後。
‘不愧是大法師,對經文的理解竟是如此透徹,無上妙法,着實不錯。’
李天帝不自覺便閉目凝神,開始細細參悟此間道理。
闡截兩教的仙人,繼續興致勃勃地看着下方諸多英才,此間已是有幾位高人略微動了收徒之心。
……
雲臺後方。
“寧寧。”
清素瞧着在角落靜靜書寫的紫遙,略微沉吟了幾聲,主動拉住牧寧寧的胳膊,按李平安經常用的法子,開始固體傳聲。
牧寧寧傳聲問:“師伯,怎了嗎?”
“這位紫遙仙子的修爲我看不透,”清素道,“你要多小心。”
牧寧寧眨了眨眼,小聲問:“師伯您現在靈覺這般靈敏了嗎?”
“靈覺?靈敏?”清素不明其意。
牧寧寧反問:“您不是看出紫遙仙子對師兄夫君有企圖了嗎?”
清素道:“我只是見她剛纔看你的眼神有些複雜,似乎是將你當做了對手,而她的修爲深不可測,所以提醒你。”
“這,好吧,”牧寧寧柔聲道,“我還以爲您看破她身份了呢……娘娘此前雖未直說,卻是暗示我許多次了。”
“她是誰?”
“青鸞鳥的主人。”
“嗯?”清素微微頷首,“難怪有如此高深玄妙的道境。”
牧寧寧卻是禁不住嘆了口氣:“聖母娘娘想讓我來壓她,着實讓我頗感壓力,早知道以後和我爭寵的女子是大名鼎鼎的西王母,我還不如當初不嫁,就做個紅顏知己,只卿卿我我的膩歪就算了。”
清素清美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溫柔神色,安慰道:“莫要怕,徒弟他不會辜負你。”
“師兄的品行與爲人,我自是信得過的。”
牧寧寧笑道:
“但心底總歸是有些鬱悶的。
“誰不想與自己的愛侶長相廝守?但到了我這邊,爲何要去考慮什麼人族大局、天庭格局。
“不過,這股助力對師兄而言也是頗爲重要。
“我只是站在師兄身邊,躲在聖母宮中,就感受到了這般壓力,師兄本身承受的壓力不知該多大……我也需要思索,我能幫上師兄什麼。”
清素若有所思狀。
“師伯,我只是跟您牢騷幾句,您別跟師兄講這些。”
牧寧寧攥起粉拳給自己鼓了鼓勁:
“我這段時間反思了一下,我在師兄身邊的存在感着實太低了,以後要多做些事。
“師伯您覺得,我是做個武將好,還是做個文臣好!”
清素輕聲道:“剛成仙的只能做個仙兵。”
牧寧寧頓時垂頭喪氣狀。
清素笑着捏了捏牧寧寧的鼻尖:“我去前面逛逛,稍後妖族若再來搗亂,卻也要有人出手纔行。”
“哎,”牧寧寧頹然道,“我繼續候着吧。”
清素提劍駕雲,自一旁繞去聖母宮轅門附近。
牧寧寧在後方發了會兒呆,又聽聞女媧娘娘傳聲,於是連忙起身趕去女媧身側,乖巧地坐在一旁。
‘師兄在修行嗎?’
牧寧寧感受着一旁李平安身周漂浮的玄妙道韻。
她心底莫名多了幾分感觸。
‘師兄這般勤勉,我卻如此懈怠,着實不對。’
‘若是被師兄落下太多,後面雙修恐怕都不能給師兄提供太多助力。’
‘嗯……短時間內無法提升太多修爲,那多在人族繁衍寶錄上學習些知識,卻也是極好的。’
她莫名有點臉紅。
如此過了三四個時辰,東天泛起了魚肚白。
第一段的考覈尚未進行過半,此間還有不少元仙境煉氣士剛剛趕來。
女媧宮中間位置的雲臺上。
李平安慢慢睜開雙眼,眼底劃過幾分恍然,身周散開了一縷縷青藍色道韻。
一旁玄都大法師傳聲讚歎道:“老師說你悟性驚人,沒想到果真如此。”
“大師伯謬讚。”
李平安心有所感,看向了西北方向,皺眉道:
“大師伯,西北那邊有什麼東西嗎?”
“啊,有幾百個壽元將近、實力很弱的百族生靈,似乎是要來這邊搗亂,不過被人皇調來的高手暗中摁住了。”
玄都大法師笑道:
“百族這些小動作,說起來也有些可笑。
“他們不敢捨棄自身一切,正面與人族戰一場,於是逐漸喪失所有優勢。
“之前是派一羣小的,現在又想派一羣老的,永遠是在铸}齪、行卑鄙,難成大事。”
李平安點點頭,看向一旁軒轅黃帝,傳聲問詢此事。
軒轅黃帝笑道:“你放心,已經處置了。”
李平安問:“師兄咋處置的?”
“厚葬。”
軒轅黃帝緩緩吐出兩個字。
李平安輕頷首,道心並沒有任何漣漪,繼續思考此前所想的那個問題。
【如何培養幾個能臣】。
最起碼,能稱之爲‘能臣’的,自不能比他在東盟時表現差勁。
……
聖母宮大會穩中求新,順利推進。
天力老人與李大志忙前忙後,已是標記了數百名還不錯的青年才俊,稍後吸入天庭可以從仙官小吏做起,等修爲高了、功勳夠了,逐步向上升遷。
後續如果發現了修爲高於天仙、自身才幹出械母呤郑o他們的起點,自是要比這些年輕才俊高一些。
沒辦法,洪荒天地,歸根結底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大。
修爲就是自身相當珍貴的資源。
聖母宮一片喜氣洋洋,西洲靈山的某座大殿中,卻是愁雲慘淡。
厄難尊者坐在那靜靜品茶,聽着一旁兇魔的彙報。
“我們派去的百族生靈,被人族高手暗中制住了?”
“是,尊者,是人皇親衛,下手十分狠辣,已將那些生靈悉數斬滅,就近掩埋。”
下方跪着的兇魔快聲稟告:
“現在通往聖母宮的路途上,都有人皇親衛駐紮!”
厄難尊者笑了聲,抬手撫了撫鬍鬚,笑道:“軒轅黃帝的手段,還是如上古時那般,能簡單絕不複雜化,着實難對付啊。”
一旁入座的幾位老者紛紛開口:
“二師兄,莫非就這般放過他們?”
“天庭是要跟咱們搶奪諸多小世界的,他們一旦選拔了足夠多的仙官,下面就是要進行全面征戰了!”
“是啊二師兄,空濛界有通天教主的道韻殘留,怕是有什麼後招,我們不能強攻,不若……一不做二不休……”
厄難尊者無奈地搖搖頭,皺眉看向這幾個老者。
“幾位師弟,你們是不是被劫哂绊懥耍磕谴髿膺者不是天帝之父嗎?
“此前我就不太明白,你們到底爲何這般心急,總想着殺了天帝一了百了,這個天帝死了,不過百年、幾百年,又會出現下一個天帝,人族天庭是大勢所趨。
“我們現如今的重點,應當是放在圍剿空濛界之事上。
“要殺天帝,首要條件就是瓦解他的勢,讓他沒了多少利用價值,這樣就不會被道門幾位教主看重。
“就如,我上古時謩澣俗逡话悖瑪鄤荨⒉啬В赏涎尤俗迨f年,方便我西方佈局謩潯!�
“二師兄!”
那斷臂的老道嘆道:“難道就這般眼睜睜看着他們弄這大會?”
“二師兄!我等着實憋悶!”
“莫急,讓我仔細想想。”
厄難尊者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嘴角始終帶着幾分笑意。
他道:“與其對付天帝,不如想辦法對付天帝背後的靠山。”
“天帝的靠山?二師兄可是想讓闡教和截教打起來?”
“可二師兄,如何才能讓他們……互相爭鬥?”
“你們幾個,爲何這麼多年都沒有半點長進?”
厄難尊者道:
“誰讓你對付道門三教了?
“能對付道門的,只有天道降下的大劫。
“雖然天機被矇蔽,但三清道祖未嘗不能推演,貿然出手,恐被三教清算。
“那玄都大法師連名字都沒有,想算計他更是千難萬難……想想如何對付人族就是了。
“天帝最大的靠山,就是女媧聖母與軒轅人皇,背後是靠人族支撐罷了。”
四個老道對視一眼,繼續愁眉苦臉。
“算了,不爲難你們了。”
厄難尊者笑道:
“他們開他們的大會,那我們就做我們的謩潱米潘麄冏⒁饬Χ技性诼}母宮,有個謩澋故强梢酝苿印!�
“二師兄,哪般謩潱俊�
厄難尊者自袖中取出了一隻木盒,木盒內傳出了咚、咚的聲響,一股股血紅氣息緩緩沁出。
幾名老者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
“蚩尤魔心。”
厄難尊者緩聲道:
“能讓百族這盤散沙再次聚起來的,除卻帝俊,就是蚩尤了。
“可惜我依舊搜查不到帝俊殘魂的下落,那個陸壓道人更是神出鬼沒,與咱們貌合神離,難堪大用。
“隨我來吧,六翅與蚊道人那邊,差不多已是準備妥當。
“稍後我會讓妖族配合,對聖母宮發動第三次衝擊,而我們,就要同時突襲五個人族兵營,人皇調走了他的親衛,這可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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