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於是屈指輕彈,取三份功德給了雲舟上的龜靈聖母,感謝龜靈聖母此前兩次出手搭救,又取了三份功德給了五十萬仙兵。
雖然三份功德又分成了五十萬份,每一份就如毛毛細雨,但對這些仙兵而言,也是不小的修行助力。
最後剩下的這一成半功德,李平安置入了凌霄寶殿中。
——這可不是他自己拿了,這是以天庭的名義,讓凌霄寶殿接納了這份功德。
凌霄寶殿也出現諸多異狀,多了一方高臺,高臺上出現了一隻書案,上面隱隱有一個方正的印璽,不過印璽此刻還是虛影。
做完這些,李平安又多思索了一陣,對天道曰:
“阻礙后土祓魔之事者,各領業障。”
七彩祥雲輕輕震顫,瞬息間化作了一團黑雲,照出了數百道黑光,徑直朝西洲落去。
西洲上空出現了一朵十二品金蓮的虛影,那些黑影沒入這般虛影中就沒了後音。
李平安嘴角一撇,也沒多說什麼,抬手接來已完成蛻變的仿·番天印,這方印已是有了諸多變化,其上氤氳着天道氣息,其內禁制構造也已與番天印全然不同。
番天印之所以強橫,是因它取材自一截不周山,乃盤古神的脊樑所化。
而李平安手中這枚後天功德靈寶,已是開始走‘砸誰誰麻痹’的‘附魔’路線,可接來天道之力,可落下天罰之雷。
李平安道:“以後你就叫落仙印吧。”
方印輕輕震顫,傳遞來諸多喜悅之情,其上跳出了個粉嘟嘟的童子,對着李平安像模像樣地做了個道揖。
卻是連器靈都重生了。
李平安收起寶印,落向下方,與邢苫ハ嗟蕾R。
清素輕聲問:“徒弟,你沒事了?”
“天道功德可以償還天道債務。”
李平安還有些昏暗的心情,而今已是變好了許多,笑道:
“煩請各位再施神通,相助巫族脫離北洲苦寒之地,暫且遷移去東洲北端,再速速找尋適合巫族入駐的小天地。”
邢山舆B稱善。
正此時,天空傳來霹靂雷響,天力老人帶着百多金甲戰將橫空而來,背後十五萬仙兵列成大陣。
“妖魔何在!”
李平安嘴角微微抽搐,卻也並未戳破風后的小布置。
不過,他把天道功德都發給這五十萬仙兵了,現在還要跳出來……這也……
太乙真人挑眉笑道:“還行,人族關鍵時刻沒對巫族落井下石,很仁義了啊。”
噹!
一隻大鼎倒扣了下來,將太乙真人封在其中。
玉鼎真人拱了拱手:“得罪。”
風后與倉頡的微笑倒也未見尷尬。
……
一家歡喜一家愁,靈山之地爭不休。
伽峯道人低頭跪在小院前,目中多是無奈。
此戰,非他謩澆焕瑢嵞诵绿斓墼俅螐娊杼斓乐Γ皶r鎮壓了后土的魔氣,不然後土真身只要失控……
“伽峯。”
準提道人的嗓音傳來,帶着幾分冷漠之感。
“去天外養傷吧,最近不必再回主天地。”
伽峯道人渾身顫抖,低頭深深叩拜,眼底滿是慘淡。
他被兩位師尊放棄了。
一旁幾名少年睜眼看了過來,目中帶着幾分疑惑。
地藏小聲問:“五師兄?這怎了?”
“此前負傷還未復原,”伽峯道人含笑說了句,“二師尊怕我在天地間被強人所傷,讓我去小天地休憩一段時日……好好修行。”
“嗯,”地藏微微頷首,“五師兄多保重。”
“唉。”
伽峯道人慢慢起身,對着小院再做道揖,轉身飄走。
一隻玉蟬落在院內的樹上,靜靜地調息。
……
八日後。
已是回了東安城的李平安,一連得了兩個消息。
一個消息是來自於截教,多寶道人率領的三百截教仙,已是畫完了天外的地圖,讓龜靈聖母回去取地圖了。
另一個消息來自於天方閣。
天琥寺的千仙大會,將會在四十九日後舉辦。
李平安精神一振,正煩惱如何安置巫族的他,立刻有了點想法。
這羣一肚子怒火的戰巫,可獵魔了。
第255章 這不是巧了
玄冥隕落、后土祓魔後的第九日。
東安城,某個剛裝修完還未開業的‘靈泉湯浴悟道池’店內,李平安穿着一隻大褲衩走出更衣室,如凡人般爬上了層層臺階,去了最頂層的水湯內。
譁、譁。
李平安坐在湯水內,感受着這一池靈泉帶來的清爽感,輕輕地吐了口濁氣,道心舒暢了幾分。
忙裏偷閒的感覺可真不錯啊。
雖然也有點好奇,隔壁被陣法隔絕的‘坤道悟道池’有什麼風景;
但他堂堂天帝陛下,自是不能隨便動用天道之力窺探。
“不過去蒸一蒸靈藥桑拿?”
李大志揹着手飄了過來,淡定地鑽入池水中,解開了腰間的浴巾,笑呵呵地道:
“我剛放了三根萬年靈根進去啊,現在蒸,效果最佳。”
“不了,爸,”李平安拿了一方毛巾覆蓋在雙眼上,靠着靈池邊緣躺着,“你爲啥要把這裏搞成臺階式的,十幾個池子從上到下這麼高的落差。”
“不懂了吧。”
李大志眯眼笑着:
“最底的池子,三靈石一個時辰,那叫富貴連年,越往上的池子收費越貴,其下鋪着的靈石品質越好,泡的藥材也就越名貴。
“就咱爺倆泡的這池子,三百靈石一個時辰。”
“啥玩意?”
李平安差點脫口而出:“這不是搶靈石嗎?”
“什麼叫搶靈石,”李大志輕輕嘖了聲,“下面的池子都挺便宜的,也就上面這三層的池子貴,這叫開悟池,能幫人突破瓶頸唷。”
“您越來越有黑心資本家的潛質了。”
“這不是爲你天庭賺靈石嗎?”
李大志舒舒服服地躺在池子內,悠然道:“看你這幾天沒人的時候就悶悶不樂,有啥心事?是想跟誰表白不知道咋開口了?”
“沒啥,在想一些事……爸,用方言吧。”
李平安靠在池邊,隨手攝來了兩枚朱果,放在口中慢慢咀嚼。
“我在想,巫族之事玄冥爲什麼必須死。”
“別瞎想了,玄冥那不是被西邊大教主逼死的嗎?”李大志悠然說着。
“可是,”李平安皺眉道,“那位教主就在暗處。”
李大志眨眨眼,啞然失笑:“你是在想,爲何那位教主不全力出手救下玄冥?”
“也不是……嗯,如果玄冥也能歸順天庭,對天庭來說會是難得的助力。”
李平安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李大志隨手打起了一隻水花,彈到李平安臉上,笑罵一聲:“瞧你這愣頭愣腦的樣兒,就這咋當天帝啊?”
“我這不是都開始步入正軌了。”
李平安不服氣地撇撇嘴:“那請天帝之父解惑授課吧。”
“沒什麼好解惑的。”
李大志悠閒地飄來飄去:
“你要時刻記得三個道理。
“第一,暫時站在你這邊的高手,並不一定一直會站在你這邊。
“第二,聚集在你身邊的這些人,並不一定跟你有情感上的共鳴,有時候你們的目標也會出現偏差,這需要你去總體掌控。
“第三,你還不是執棋者,你只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能一定程度干預棋局,或者說完成了從兵卒到老帥進化的大號棋子。
“然後你再去想想,是不是就能想明白了。”
李平安略微沉吟:“爸,道理我都懂,就是有點氣不順。”
李大志道:“你之前不是說嗎,二清教主一直都在暗處,這位二清教主的目的是什麼?”
“護持闡教弟子、幫助我這個闡教弟子擔任的準天帝,讓闡教能得第一批天道功德……這些?”
李平安嘖了聲:
“我是說,爲何那個神幢現身時,不能直接把神幢打掉,而是讓神幢順利吸走了那麼多高手。
“既然師祖已經出手,那爲何不乾脆點直接打掉神幢?”
“平安啊,你還是看的不透徹。”
李大志搖搖頭:
“北洲這次衝突,到了後半段,已經是闡教與西方教在爭奪利益。
“你其實已經做到很多事了,因爲你全盤的謩潯⑨崂m跳下去鎮壓魔氣的舉動,在這場衝突的前半段,確定了新天庭收服后土以及大部分巫族部落的戰果。
“巫族這塊蛋糕的一半,已經是歸你了,你還是虎口奪食,西方教盯這塊肥肉已經七八萬年,想要壓服巫族最後的傲氣。
“這個時候,西方大教主已經忍不住出手,不然他們滿盤皆輸,他一出手就直接抓了玄冥和六七百戰巫,這是取走了另一半的蛋糕。
“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闡教幫你達成了目的,西方教也不虧。”
李平安沉吟幾聲:“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明白了……根本原因是闡教並未與西方教決裂。”
“人家本來就不是對頭,爲啥要決裂?決裂對人家有啥好處?”
李大志笑道:
“是你和人族厭惡西方教,不是闡教厭惡西方教。
“對於闡教而言,還有個道仙劫,道仙劫是三位教主聯手推演出來的,預示着天道對道門降下劫難。
“這件事咱們不是已經對過很多次了?
“道門弟子們掌控了太多大道,這直接影響到了天道自身的發展,天道和道門之間必須衰弱一個,而天道如今已不可擋,除非道門三位教主毀天滅地、把萬靈滅掉從而壓制天道,不然道門仙必會在天道的推動下大量隕落。
“這就是本質矛盾。
“道門三位教主選擇的,明顯是不去毀滅萬靈,只是這一點,咱們就黑不到他們了。
“至於這次北洲衝突,也顯露出來了,闡教跟西方教應該是達成了某種約定,八成就是針對截教的約定,截教這個龐然大物,對闡教的壓迫感太強了。”
李大志沉吟幾聲,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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