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385章

作者:言归正传

  於是屈指輕彈,取三份功德給了雲舟上的龜靈聖母,感謝龜靈聖母此前兩次出手搭救,又取了三份功德給了五十萬仙兵。

  雖然三份功德又分成了五十萬份,每一份就如毛毛細雨,但對這些仙兵而言,也是不小的修行助力。

  最後剩下的這一成半功德,李平安置入了凌霄寶殿中。

  ——這可不是他自己拿了,這是以天庭的名義,讓凌霄寶殿接納了這份功德。

  凌霄寶殿也出現諸多異狀,多了一方高臺,高臺上出現了一隻書案,上面隱隱有一個方正的印璽,不過印璽此刻還是虛影。

  做完這些,李平安又多思索了一陣,對天道曰:

  “阻礙后土祓魔之事者,各領業障。”

  七彩祥雲輕輕震顫,瞬息間化作了一團黑雲,照出了數百道黑光,徑直朝西洲落去。

  西洲上空出現了一朵十二品金蓮的虛影,那些黑影沒入這般虛影中就沒了後音。

  李平安嘴角一撇,也沒多說什麼,抬手接來已完成蛻變的仿·番天印,這方印已是有了諸多變化,其上氤氳着天道氣息,其內禁制構造也已與番天印全然不同。

  番天印之所以強橫,是因它取材自一截不周山,乃盤古神的脊樑所化。

  而李平安手中這枚後天功德靈寶,已是開始走‘砸誰誰麻痹’的‘附魔’路線,可接來天道之力,可落下天罰之雷。

  李平安道:“以後你就叫落仙印吧。”

  方印輕輕震顫,傳遞來諸多喜悅之情,其上跳出了個粉嘟嘟的童子,對着李平安像模像樣地做了個道揖。

  卻是連器靈都重生了。

  李平安收起寶印,落向下方,與邢苫ハ嗟蕾R。

  清素輕聲問:“徒弟,你沒事了?”

  “天道功德可以償還天道債務。”

  李平安還有些昏暗的心情,而今已是變好了許多,笑道:

  “煩請各位再施神通,相助巫族脫離北洲苦寒之地,暫且遷移去東洲北端,再速速找尋適合巫族入駐的小天地。”

  邢山舆B稱善。

  正此時,天空傳來霹靂雷響,天力老人帶着百多金甲戰將橫空而來,背後十五萬仙兵列成大陣。

  “妖魔何在!”

  李平安嘴角微微抽搐,卻也並未戳破風后的小布置。

  不過,他把天道功德都發給這五十萬仙兵了,現在還要跳出來……這也……

  太乙真人挑眉笑道:“還行,人族關鍵時刻沒對巫族落井下石,很仁義了啊。”

  噹!

  一隻大鼎倒扣了下來,將太乙真人封在其中。

  玉鼎真人拱了拱手:“得罪。”

  風后與倉頡的微笑倒也未見尷尬。

  ……

  一家歡喜一家愁,靈山之地爭不休。

  伽峯道人低頭跪在小院前,目中多是無奈。

  此戰,非他謩澆焕瑢嵞诵绿斓墼俅螐娊杼斓乐Γ皶r鎮壓了后土的魔氣,不然後土真身只要失控……

  “伽峯。”

  準提道人的嗓音傳來,帶着幾分冷漠之感。

  “去天外養傷吧,最近不必再回主天地。”

  伽峯道人渾身顫抖,低頭深深叩拜,眼底滿是慘淡。

  他被兩位師尊放棄了。

  一旁幾名少年睜眼看了過來,目中帶着幾分疑惑。

  地藏小聲問:“五師兄?這怎了?”

  “此前負傷還未復原,”伽峯道人含笑說了句,“二師尊怕我在天地間被強人所傷,讓我去小天地休憩一段時日……好好修行。”

  “嗯,”地藏微微頷首,“五師兄多保重。”

  “唉。”

  伽峯道人慢慢起身,對着小院再做道揖,轉身飄走。

  一隻玉蟬落在院內的樹上,靜靜地調息。

  ……

  八日後。

  已是回了東安城的李平安,一連得了兩個消息。

  一個消息是來自於截教,多寶道人率領的三百截教仙,已是畫完了天外的地圖,讓龜靈聖母回去取地圖了。

  另一個消息來自於天方閣。

  天琥寺的千仙大會,將會在四十九日後舉辦。

  李平安精神一振,正煩惱如何安置巫族的他,立刻有了點想法。

  這羣一肚子怒火的戰巫,可獵魔了。

第255章 這不是巧了

  玄冥隕落、后土祓魔後的第九日。

  東安城,某個剛裝修完還未開業的‘靈泉湯浴悟道池’店內,李平安穿着一隻大褲衩走出更衣室,如凡人般爬上了層層臺階,去了最頂層的水湯內。

  譁、譁。

  李平安坐在湯水內,感受着這一池靈泉帶來的清爽感,輕輕地吐了口濁氣,道心舒暢了幾分。

  忙裏偷閒的感覺可真不錯啊。

  雖然也有點好奇,隔壁被陣法隔絕的‘坤道悟道池’有什麼風景;

  但他堂堂天帝陛下,自是不能隨便動用天道之力窺探。

  “不過去蒸一蒸靈藥桑拿?”

  李大志揹着手飄了過來,淡定地鑽入池水中,解開了腰間的浴巾,笑呵呵地道:

  “我剛放了三根萬年靈根進去啊,現在蒸,效果最佳。”

  “不了,爸,”李平安拿了一方毛巾覆蓋在雙眼上,靠着靈池邊緣躺着,“你爲啥要把這裏搞成臺階式的,十幾個池子從上到下這麼高的落差。”

  “不懂了吧。”

  李大志眯眼笑着:

  “最底的池子,三靈石一個時辰,那叫富貴連年,越往上的池子收費越貴,其下鋪着的靈石品質越好,泡的藥材也就越名貴。

  “就咱爺倆泡的這池子,三百靈石一個時辰。”

  “啥玩意?”

  李平安差點脫口而出:“這不是搶靈石嗎?”

  “什麼叫搶靈石,”李大志輕輕嘖了聲,“下面的池子都挺便宜的,也就上面這三層的池子貴,這叫開悟池,能幫人突破瓶頸唷。”

  “您越來越有黑心資本家的潛質了。”

  “這不是爲你天庭賺靈石嗎?”

  李大志舒舒服服地躺在池子內,悠然道:“看你這幾天沒人的時候就悶悶不樂,有啥心事?是想跟誰表白不知道咋開口了?”

  “沒啥,在想一些事……爸,用方言吧。”

  李平安靠在池邊,隨手攝來了兩枚朱果,放在口中慢慢咀嚼。

  “我在想,巫族之事玄冥爲什麼必須死。”

  “別瞎想了,玄冥那不是被西邊大教主逼死的嗎?”李大志悠然說着。

  “可是,”李平安皺眉道,“那位教主就在暗處。”

  李大志眨眨眼,啞然失笑:“你是在想,爲何那位教主不全力出手救下玄冥?”

  “也不是……嗯,如果玄冥也能歸順天庭,對天庭來說會是難得的助力。”

  李平安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李大志隨手打起了一隻水花,彈到李平安臉上,笑罵一聲:“瞧你這愣頭愣腦的樣兒,就這咋當天帝啊?”

  “我這不是都開始步入正軌了。”

  李平安不服氣地撇撇嘴:“那請天帝之父解惑授課吧。”

  “沒什麼好解惑的。”

  李大志悠閒地飄來飄去:

  “你要時刻記得三個道理。

  “第一,暫時站在你這邊的高手,並不一定一直會站在你這邊。

  “第二,聚集在你身邊的這些人,並不一定跟你有情感上的共鳴,有時候你們的目標也會出現偏差,這需要你去總體掌控。

  “第三,你還不是執棋者,你只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能一定程度干預棋局,或者說完成了從兵卒到老帥進化的大號棋子。

  “然後你再去想想,是不是就能想明白了。”

  李平安略微沉吟:“爸,道理我都懂,就是有點氣不順。”

  李大志道:“你之前不是說嗎,二清教主一直都在暗處,這位二清教主的目的是什麼?”

  “護持闡教弟子、幫助我這個闡教弟子擔任的準天帝,讓闡教能得第一批天道功德……這些?”

  李平安嘖了聲:

  “我是說,爲何那個神幢現身時,不能直接把神幢打掉,而是讓神幢順利吸走了那麼多高手。

  “既然師祖已經出手,那爲何不乾脆點直接打掉神幢?”

  “平安啊,你還是看的不透徹。”

  李大志搖搖頭:

  “北洲這次衝突,到了後半段,已經是闡教與西方教在爭奪利益。

  “你其實已經做到很多事了,因爲你全盤的謩潯⑨崂m跳下去鎮壓魔氣的舉動,在這場衝突的前半段,確定了新天庭收服后土以及大部分巫族部落的戰果。

  “巫族這塊蛋糕的一半,已經是歸你了,你還是虎口奪食,西方教盯這塊肥肉已經七八萬年,想要壓服巫族最後的傲氣。

  “這個時候,西方大教主已經忍不住出手,不然他們滿盤皆輸,他一出手就直接抓了玄冥和六七百戰巫,這是取走了另一半的蛋糕。

  “如果是這樣的結果,闡教幫你達成了目的,西方教也不虧。”

  李平安沉吟幾聲:“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明白了……根本原因是闡教並未與西方教決裂。”

  “人家本來就不是對頭,爲啥要決裂?決裂對人家有啥好處?”

  李大志笑道:

  “是你和人族厭惡西方教,不是闡教厭惡西方教。

  “對於闡教而言,還有個道仙劫,道仙劫是三位教主聯手推演出來的,預示着天道對道門降下劫難。

  “這件事咱們不是已經對過很多次了?

  “道門弟子們掌控了太多大道,這直接影響到了天道自身的發展,天道和道門之間必須衰弱一個,而天道如今已不可擋,除非道門三位教主毀天滅地、把萬靈滅掉從而壓制天道,不然道門仙必會在天道的推動下大量隕落。

  “這就是本質矛盾。

  “道門三位教主選擇的,明顯是不去毀滅萬靈,只是這一點,咱們就黑不到他們了。

  “至於這次北洲衝突,也顯露出來了,闡教跟西方教應該是達成了某種約定,八成就是針對截教的約定,截教這個龐然大物,對闡教的壓迫感太強了。”

  李大志沉吟幾聲,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