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李平安起身簡單行了個禮,不等腥诉�禮就立刻入座,繼續道:
“今日請各位前來,只爲了兩件事。
“第一,巫族之地存了最少數百萬凡人,北洲多瘴氣,這些凡人的境遇也有些悽慘,終日躲在地下洞穴中見不得,壽元頗少、病死者甚小�
“我既得天道共鳴,爲準天帝,故想請來諸賢者、諸大能,助我一臂之力,看是否能解救諸凡人。
“此間若有內情,我等也該知曉。
“凡人乃天道根基,我無法視而不救,此事也因我心念而起,故是我欠各位一個人情,他日定有所報。
“第二,祖巫玄冥,此前設局意圖獵殺人族高手,已與西方教萬魔天暗中勾結。
“咱們稍後行事,也要會一會這個玄冥祖巫,若是能勸她與西方教劃清界限,那自是再好不過,若是她不聽勸,還請各位出手制住,莫要養虎爲患。”
李平安言罷,廣成子與軒轅黃帝同時要開口,又默契地看向對方,同時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龜靈聖母對清素笑道:“這可真是對師徒呢。”
廣成子笑道:“人皇陛下先講。”
“多謝老師。”
軒轅黃帝拱了拱手,而後正色道:
“平安道友所說不錯,這事不能掉以輕心。
“昔日若非巫族祖巫玄冥耗費自身精血,塑了蚩尤的大軍,我人族何至於死傷如此慘重!
“只是涿鹿之戰後,巫族躲避至北洲,我人族元氣大損、鞭長莫及,而今玄冥祖巫竟自甘墮落,與那萬魔天兇魔爲伍,是爲人族之敵!
“今日當剪滅!風,去調百萬仙兵!”
“哎!人皇陛下莫急!”
廣成子連忙阻攔,軒轅黃帝也對風后做了個手勢。
風后根本就沒站起來的意思。
廣成子溫聲道:
“人皇莫急,風相也請稍安勿躁。
“天帝陛下今日召集我等,主要是爲了解救被困在北洲的凡人,北洲被毒瘴覆蓋,凡人沾之即死,非繁衍之地。
“此乃天帝仁心,我等亦出師有名。
“我闡教之所以前來相助,其實是爲化解巫族與人族之間的恩怨,爲天地少一些殺孽。”
一旁太乙真人眨眨眼,小聲嘀咕:“這雙簧唱的,直接把小平安架起來了。”
軒轅黃帝輕輕挑眉。
廣成子有點無奈地瞪了眼太乙真人,正色道:“這是大義!”
玉鼎真人皺眉道:“少說兩句。”
“行行行,”太乙真人笑道,“反正貧道今日是來鬥法的,巫族戰技名震上古,貧道特來領教一番,稍後還請找幾個不厲害的大巫讓貧道對付。”
黃龍真人嘿然道:“太乙師弟你去試試玄冥祖巫的拳頭……老帶勁了。”
太乙真人悠然道:“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可沒三師兄你這皮肉筋骨。”
“真的,不騙你。”
“莫要喧譁,”廣成子皺眉道了句,黃龍真人與太乙真人改做了傳聲,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李平安此前還真沒看出來,黃龍師叔竟然還有點‘蔫兒壞’。
李平安道:“各位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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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志道:“我們不如先制定個計劃,總不能直接莽上去找人幹架。”
“父親可有高見?”
“嗯……先派個使者過去談判,先禮後兵,最起碼要告訴巫族,我們今日前來的目的。”
李大志摸着下巴一陣沉吟。
他突然覺得,自己也該留點鬍子了。
李大志繼續道:
“此前我想了半天,巫族現在面臨的困境不小,那個祖巫玄冥剛被廣成子前輩用番天印壓制住,她心底生氣歸生氣,但肯定也要考慮巫族的未來。
“巫族是上古霸主級勢力,又是盤古污血所化,跟腳深厚。
“也因此,祖巫的心氣兒應該是極高的。
“咱們不如先去找她好好聊聊,該給的面子給足了,該給的好處也給足了,看她能否與人族講和……人皇陛下,請恕我多嘴一句,恩怨宜解不宜結,上古至今,死去的生靈已太多了,而今人族立新天庭,百族輾轉反側、人人自危,就是覺得,新天庭只要立起來了,就是他們的絕路。
“不如趁着巫族之事,對外放出個信號——新天庭雖以人族爲主,卻也能容下不作惡的百族。
“若能順利推進此事,新天庭今後面對的阻力將會減少大半!”
軒轅黃帝含笑點頭:“大志掌門說的有理,風、倉頡,你們二位意下如何?”
風后與倉頡同時起身行禮:“臣等遵從陛下旨意。”
倉頡又道:
“當年蚩尤之亂,源頭不在於巫,而在於百族挑唆、西方蠱惑,推翻上古天庭時巫族乃是主力。
“昔日我人族得天下共主之位,全因巫族死傷大半、幾乎絕戶,這才爲蚩尤之亂埋下了伏筆。
“巫族被流放北洲已有七八萬年,其罪責理應可免,若人族之天庭能包容巫族,少起戰戈,不失爲一段佳話。
“料想,只要祖巫玄冥低頭認錯、開設祭壇祭奠我人族英靈,當年戰死之英魂,也願見人巫二族再次和好。”
軒轅黃帝沉吟幾聲,看向了李平安,對李平安輕輕眨眼。
‘該你下令了。’
李平安登時會意:“既如此,那就先禮後兵,各位誰願做這使者,去與巫族交涉一番?”
船艙內安靜了一陣。
隨後三道身影同時站了起來。
先師倉頡、鑄雲宗掌門李大志,以及……太乙真人。
第246章 強勢登門但叔侄互坑
一朵白雲載着李平安、太乙真人、倉頡先師,朝斜下方的巫地趕去。
李大志負手站在雲舟船艙外,滿臉的不忿。
憑啥不讓他做使者過去談判啊?
他都起身報名了,而且論口才、說才幹、考慮下他的大氣呒映郑痪褪峭淄椎摹罴咽拐呷诉x’嗎?
都說上陣父子兵、上陣父子兵,最後還不是老子被替換下來,兒子戴上面具裝作是他自己的手下……
一旁傳來了龜靈靈清脆的嗓音:“清清,他們剛纔在聊什麼呀?說了好多,但感覺跟斗法都沒什麼關係。”
清素負手輕吟:“我也不太懂這些。”
李大志突然想起了點什麼,在袖中取出了一隻玉簡。
所謂玉簡,就是狹長玉片捆成的書卷;
這隻玉簡可不簡單,每一枚玉片都打磨的極爲溫潤,其內刻畫了繁複的禁制,每個都是記事玉符,所有玉簡連起來,就是一本書冊。
李大志打量了清素幾眼,又有點心虛地瞧了眼自家兒子離去的方向。
‘這東西寫都寫了,不送出去豈不是太浪費了?’
於是,李大志負手踱步,到了龜靈靈與清素身旁,笑呵呵地道:
“怎麼,剛纔他們的商議,兩位沒聽懂嗎?”
船艙內正喝茶的幾位高人,各自投來了一縷仙識。
清素道:“聽懂了一些。”
龜靈靈笑道:“也不能說是不懂,就是不知爲何,要把這般簡單的事搞的如此複雜。”
“複雜與否,取決於這件事公佈出去的時候,是說給誰聽。”
李大志含笑說着:
“各方都有各方的顧慮。
“廣成子前輩肩負執掌闡教事務之責,自是不能濫用闡教之名。
“黃帝陛下乃賢明人皇,自是要站在人族的角度考慮問題。
“所以,在拿捏巫族這件事上,闡教必須申明大義,闡教是爲護持天地之公道、勸和兩個有仇怨的種族、讓雙方化干戈爲玉帛,此乃闡教清正之門風。
“而我們人族這邊就更麻煩了,正是因爲當年巫族支持蚩尤,才讓人族一度陷入絕境,最後還好是涿鹿之戰打贏了,這其實是生死仇,並非說放下就放下的。
“故,人皇陛下就有了許多疑慮,人皇陛下愛民如子,平等對待每個人族,所以並不能擅自替人族決定原諒巫族。
“是因這幾個原因吧,所以各位需要事先把事情盤一盤、捋一捋。”
龜靈靈眨眨眼:“難道不該是,不服就打、打服爲止嗎?”
“公道公義,方爲天道正理。”
李大志溫聲道:
“截教其實就挺危險的。
“好了,這些我就不多說了,龜靈前輩您在平安身邊,可以多看平安如何處事。
“咳……清素仙人。”
清素納悶道:“嗯?”
“這個是平安託我送你的,這孩子不好意思,非要讓我送過來……”
李大志將玉簡遞給清素:
“平安說是想讓你看看,一個戲劇的文本,稍後我們不是要在東洲坊鎮搞文化大舞臺嗎?主要就是把這種故事弄成戲劇,上臺表演。”
清素略微歪頭,雖不明所以,卻頗爲鄭重地答應了下來。
“那我不忙時就看一遍……《仙雕俠侶》?”
李大志含笑點頭。
《仙雕俠侶》!
而且是某志平幼年跳崖摔死了的版本!
原版的,李大志肯定是背不下來,但他清楚記得影視版的各個片段,在他與蕭月一同潤色下,最終的閱讀效果還是蠻不錯的。
“清素仙人,”李大志拱手道,“現在我要忙鑄雲宗之事,努力積累寶財爲天庭計,很少能陪在平安身邊了,以後平安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清素拱手還禮,正色道:“若我不死,他自無傷。”
龜靈靈掐腰笑道:“還有我噠!”
“您、您湊什麼熱鬧。”
李大志哭笑不得,拱手去了船艙內。
軒轅黃帝問:“大志掌門那是什麼戲劇文本?大志掌門搞的那雀仙牌,而今在東洲正風靡,也讓吾軒轅宮多了許多歡聲笑語,此間還未找大志掌門道謝。”
“哎喲!可不敢,可不敢!”
李大志忙道:
“能爲您分憂解難,是每個人族的榮幸。
“再說,不過都是些玩樂之物,也都是平安偶有靈感搞出來,給小臣解悶用的。”
軒轅黃帝身形後仰,目中帶着幾分欣賞之意:“大志掌門可有道侶啊?”
“有,”李大志笑道,“有道侶。”
軒轅黃帝面露遺憾:“吾還想爲你做個媒,安排大力家中的獨女,大力現在也是東盟盟主了,要是能與你們父子聯姻,也算加深我們人族對未來天庭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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