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爸,你在這躲着幹啥?去洞府裏面坐呀!”
“喲呵,小夥子拜了師父就是不一樣哈,修爲漲的還挺快!”
李大志嘿笑了聲,上下打量了李平安幾眼,口中嘖嘖稱奇,塞給了李平安幾個儲物荷包,笑道:
“我是看你師父回彩雲峯纔過來的,免得跟她碰面尷尬。
“這些給你!”
“爸,我現在不缺資源。”
李平安靈識探入其中,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豐富多彩。
這些……
“這些東西都是爲父在養雲殿替你搜羅的,拿去孝敬你師父!”
李大志挑了挑眉:
“這裏面有上好的仙蠶布,據說是女修最喜歡的貼身衣料,一尺難求,我給你弄了兩匹。
“那幾件嶄新的仙裙沒人碰過,都是門內女仙做好直接裝起來的,還有一些彩雲峯女仙平日裏喜歡的零嘴,一些女仙隨手把玩的小玩意。
“門內有幾位執事專門研究過彩雲峯平日採買需求之物,這些應該都是你師父在彩雲峯用的,你們剛出來,可不能委屈了你的天仙師父。”
李平安苦笑道:“爸你這……”
“平安你有所不知,你師父也是門內少有的仙人,這也是她師父拜託過的。”
李大志拍了拍李平安的肩頭,語重心長地說着:
“我昨天去了彩雲峯做客,跟她們峯主,還有幾位老天仙聊了聊。
“你這師父本性很單純,她是孤兒,還在襁褓就被門內收養,從三歲就開始接觸道經,因爲資質和悟性很強,所以被彩雲峯寄予厚望,七八歲就開始閉關修行。
“也因此,她只擅長兩件事,一個是修行、一個就是鬥法,彩雲峯仙人對此頗感虧欠,她們以前只是想讓清素修行,她幼年連玩耍的機會都沒。
“簡單來說,清素就是沒有生活技能,不太懂人情世故。
“這次東海之濱的古蹟出世,她奪了裏面的重寶……我聽她師父的意思,這重寶是什麼,他們也說不清,只有清素自己知曉。
“你瞧瞧,她們沒有問,清素都不知道說一聲的。
“我海口都誇出去了,說我寶貝兒子資質中上、悟性很好、人品絕佳,特別是很會照顧人,反正你記得照顧好你師父啊,別讓人受委屈。”
李平安:……
他這是拜師,又不是結婚,弟子服其勞本就理所應當。
不過,聽父親話裏的意思,彩雲峯諸仙對於清素突然收徒,也有些放心不下。
“爸,我師父其實很好,挺關照我的。”
李平安心底多了些感慨。
他就算拜了師,父親依舊會爲他不停的操勞。
“爸,您自身修行可莫要忘了,不是兒子想嘮叨您,您的修爲境界纔是咱們在門內真正的依憑。”
“哎呀,知道了!你怎麼天天催我修行,我不用休息的嗎?我不需要陶冶身心、貼近自然嗎?”
李大志嘟囔幾句,笑道:
“我給你送完東西就回去閉關了。
“啊,還有,你師祖……我這邊的你師祖,他對你拜師清素還是挺開心的,這是他賞給你的寶物。”
李大志拿出兩隻搴校搅死钇桨彩种小�
一隻搴兄蟹诺模杖痪褪谴饲氨磺逅赜玫舻慕鹣杀Cぁ�
另一隻搴兄袆t是一塊布帛,布帛似是某個畫像的一角,其上散發着玄妙道韻。
李平安奇道:“爸,這是什麼寶貝?”
“我也不知,看着像是衣服的一角,”李大志聳了聳肩,“你師祖說讓你好好保管,沒事就可以參悟上面的道韻,你悟性驚人、說不定能參悟出什麼,對你未來肯定有好處。”
“嗯,”李平安面色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師祖。”
他與父親又閒聊了一陣,說起了自家師父那毫無保留的講道方式,提到了那些從天而降的傢俱。
這兩日,李大志的心情頗有些複雜。
那種感覺其實很難形容。
兒子現在多了個依靠,對他的依賴就降低了很多,這就彷彿自己的珍寶被人分走了小半,心裏還挺不是滋味。
但李大志見李平安一夜之間修爲突飛猛進,總算安心了大半。
父子聊了片刻,李大志悄悄遁走,回返主峯後山安穩修行。
李平安將父親給的東西稍作整理。
他將仙裙、布匹放在師父臥房的衣櫃中,再把那些零嘴蜜餞兒簡單裝盤,擺在了前堂的‘休閒區域’。
前後耽誤了半個時辰,李平安總算抵達了山下的水潭旁,戴上一頂草帽,開始無打窩式釣魚。
這其實是他最新琢磨的一種修行方法。
甩鉤之後,李平安就在面前攤開一卷竹簡,用法力包裹竹簡使其自行懸浮,細細體悟其上經文的晦澀之處。
可能是因爲萬雲宗的魚都比較單純,一尾靈魚很快上鉤。
李平安心頭微微歡喜,瞬息間多了諸多感悟,有些想不明白的經文豁然暢通。
隨後繼續甩鉤、靜等魚獲。
每當有魚上鉤,他靈臺就會泛起輕輕的漣漪,對經文的理解也就加深了一層。
“這般感悟的效率還不錯。”
李平安眉開眼笑,繼續品讀經文,直到他靈識察覺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飄向自己這邊。
“平安師兄~”
來的自是牧寧寧。
魚鉤周遭出現了些許波痕,一條靈魚甩尾離去,李平安順勢收鉤,宣佈今日戰罷。
許是收了那隻紅繩護身符的原因,抬頭看牧寧寧時,李平安不由多看了幾眼。
她今日穿的是短裙矮靴,大大方方地秀出了筆直纖細的玉腿,嬌俏的身段散發青春活力,瓜子臉蛋上帶着盈盈笑意。
脂白肌膚瑩瑩亮,青絲拂風湝香。
“師兄你在釣魚嗎?竟然真釣到了!”
牧寧寧提起魚簍就是連聲讚歎,隨之秀眉一皺,盯着李平安的雙眼:
“師兄你又突破了?爲什麼感覺,你的氣息比之前渾厚了好多。”
“這不是,拜師了嘛。”
李平安揹負雙手,做一幅高人模樣,淡然道:
“以前我沒師父修行,修行速度自是不快的,也就是比你快一點點。
“現在我拜得名師,修行速度比此前提升了大概四五成,你若是再不努力,那可會真被我落下太遠。”
“纔沒有這麼快呢!”
牧寧寧鼓起嘴角,對李平安揮了揮拳頭。
“走,”李平安拿出一葉扁舟,“帶你去參觀下我的新洞府,我師父去找清絮師叔了?”
“我就是因爲這個纔過來的呢。”
牧寧寧這纔想起什麼,跳到李平安身側,兩人相隔不過一尺。
“清素師伯找我師父煉製護山大陣用的陣基了,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免得你不知她去了哪。
“清素師伯還頗爲開心呢,說你什麼都會做,挖洞挖的十分漂亮!
“師兄!快帶我去看看你挖的洞呀!”
挖!
李平安額頭掛了幾道黑線。
行吧,師父說是挖洞那就是挖洞。
“疾!”
李平安並起劍指,扁舟升空而起,載着牧寧寧回了洞府。
結果一個不留神,他給師父準備的零嘴蜜餞,被牧寧寧消滅了一小半。
喫夠零嘴,牧寧寧癱在一把躺椅中,抬手嬌憨的伸着懶腰,不經意間展示着尚未滔天的罪惡。
李平安把那幾尾靈魚養在了荷花池中,準備等師父回來再動手蒸魚。
“師兄……”
牧寧寧口中嘆道:
“你這裏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回去了呢,各處清清涼涼的。”
“我佈置了一些簡單陣法,可以保證靈氣通暢。”
換好長袍的李平安漫步而來,坐在了牧寧寧身側的躺椅中,隨手拿出了一本見聞類書冊,想了想,又把書冊收了回去。
她此前抱怨幾次了,總是看書不理她。
當注意一些。
“哎。”
牧寧寧側身半趴在椅中,那雙桃花眼彷彿會說話一般:
“現在我們真的是師兄妹了。”
“嗯?以前難不成還是假的?”
李平安扭頭看着她,兩人目光不自覺對視了下。
牧寧寧想在李平安目中讀出一些什麼,但李平安的雙眼總是那般清澈。
她早已習慣這般,歡喜地說着:
“你師父跟我師父是師姐師妹,那咱倆四捨五入也就是親的師兄師妹了,以後你若是有什麼好事,可要想着我一些。”
李平安笑罵:“說的就像前面兩年你在我這少拿好處了一般。”
“哎呀,”牧寧寧正色道,“師兄給的,那能算是拿嗎?師兄你這也太見外了!”
李平安也不理她,自顧自地拿出了父親給的搴校〕隽四菈K布帛,拿到面前細細觀察。
牧寧寧好奇地湊了過來,看了一會兒沒看出所以然來,坐回躺椅繼續對着李平安發呆。
“師兄……”
“嗯?”
“你準備什麼時候找道侶?”
“成仙以後。”
牧寧寧有些不解:“爲什麼非要成仙呢?”
“首先,你要搞明白道侶是什麼。”
李平安將布帛收了起來,語重心長地說着:
“道侶廣義來說,就是一起修行的生靈,現在多指結成夫妻的煉氣士。
“針對後者的話,第一,我成仙前需保持道軀無損,我本身起步就困難,現在剛剛起勢、不可中斷。
“第二,道侶會讓我自修行感悟中分神,影響我對大道的感悟。
“道侶之間的關係就如一盆很嬌貴的仙草,你需時時想着去維持,修行日長,雙方很容易互相厭煩,所以……相看兩不厭是最重要的。”
牧寧寧俏臉微微泛紅,小聲問:“怎麼才能相看兩不厭?”
李平安皺眉道:“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多問題。”
“人家今年都十七了,在凡俗都能嫁人了!”
“凡俗是凡俗,仙門是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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