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我截教堂堂大教!豈能做那打家劫舍之事!是平安要!
“儘量不要起衝突,也不要讓人知道,是新天庭要謩澨焱庑∈澜纾 �
多寶問:“啊?那邊是西方教的地盤,那我們用啥理由啊?”
通天教主想了想:“那還是說踩點吧。”
“行!”
多寶笑道:“弟子親自去辦這事!”
李平安連忙拱手:“有勞師伯。”
“小事,小事。”
多寶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抬手輕捏,手中多了一把三寸長的小劍,隨手扔給了李平安:
“我師父送你的見面禮,不要嫌棄啊,也就是普通先天寶材煉製而成的後天靈寶,你師父是雲中子,你也不缺寶物。”
李平安:其實挺缺的。
旁邊傳來幾聲呼喊。
金靈聖母道:“大師兄,我也去吧,我也想出去走動走動。”
無當聖母笑道:“西方教可是高手卸啵軈柡δ兀乙惨煌ィ龅侥莻�準提道人,咱們就聯手鬥他一鬥。”
“還有我!”龜靈聖母脆聲道,“我現在防禦神通很厲害呢!”
“你什麼你!”
通天教主罵了句:
“怎麼把準天帝帶過來的,你就給我怎麼送回去!”
李平安連忙捂住脖子:“不必敲暈了,我稍後自己睡一覺就可!”
一旁池中傳來幾聲輕笑。
多寶也是眯眼笑着,目中劃過幾分思索,拱手道:
“師父,我去送平安師侄吧。”
李平安含笑起身還禮,心底劃過少許警惕。
這位洪荒著名的大財主,應該不是好應付的主。
……
萬雲宗內。
李大志守在掌門靈柩前,正閉目養神,有長老匆匆而來,低頭在李大志耳旁稟告。
“師叔,聽雲祖師派人去請的四位長老到了,已去後山拜見開山祖師。”
“嗯,”李大志應了聲,“這些也是我的師兄師姐,不過我跟他們不太熟,讓師父與他們先敘敘舊吧……看着,有沒有特別難搞的人物?”
“這個,”長老拱手傳聲,“師叔,今時不同往日,誰敢在您面前造次?平安貴爲準天帝,您未來就是天帝之父,萬雲宗無上榮焉。”
“話不能這麼說!”
李大志皺眉道:
“平安是平安的,我是我,我能借着我兒子的威風作威作福嗎?”
那長老啞然失笑。
這話,他很久前,好像在李平安嘴裏聽到過。
不過那時兒子不願意借老子的福氣,現在成了老子不願蹭兒子的光環,二者相交,亦復如是。
“您都是一家人,那我去後山聽着信兒。”
“勞煩長老。”
這位長老匆匆離去。
李大志嘆了口氣,繼續打坐,招呼掌門的親傳弟子向前上香燒紙。
‘唉,掌門啊,你說人這一輩子圖個什麼。’
李大志又閉目歇息了一陣。
不多時,又有長老匆匆而來,低頭稟告:“師叔,山門外來了個高人,自稱是墨臨淵,道境好像是大羅金仙,是不是要通知下東盟?這好像是妖族那邊的高手。”
“墨臨淵?”
李大志眨了眨眼,起身道:
“我去看看,這個是上古天庭舊臣,上次擄走平安的就是他,他好像是天道的人。
“把主殿偏廳收拾出來,讓人備好茶水。
“先師倉頡大人此刻就在附近,防備萬魔天再來偷襲,不必太過擔心。”
“哎,是。”
不多時,李大志帶着七八名長老出了山門,向前要迎那墨臨淵。
身着麻衣的老者自萬雲宗山門現身,淡定地出現在李大志身後,正是此前藏身在此的先師倉頡。
墨臨淵今日換上了一身黑袍,頭上戴起了黑色髮帶,此刻見了李大志,遠遠地拱手做了個道揖,手中捧着一卷黑布,口稱:
“萬雲宗遭此劫難,貧道何其痛心,今日特來弔唁,以表惋惜之情。”
“多謝前輩。”
李大志遠遠還禮,用沙啞的嗓音道:
“萬魔歹人,殺我掌門、傷我師尊,此仇不共戴天!
“前輩雖非人族,但今日既是弔唁,我等亦不能阻攔,前輩您裏面請。”
言罷,李大志向前接過了那捲黑布,卻也感受到了黑布下藏着的諸多寶物,轉身將這卷黑布交給了身後長老,躬身做請。
墨臨淵對倉頡含笑點頭,卻也是毫不擔心裏面有什麼埋伏,與李大志再次拱手行禮,就要低頭入內。
正此時,空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平安,我就送你到這了。”
腥艘惑@,立刻抬頭看去。
卻見高空落下一朵白雲,那白雲自虛淡逐漸凝實,其上赫然站着兩道身影。
左側那人,面容英俊、身姿挺拔,劍眉星目高挺鼻,白衣如雪非風騷,不是李平安又是何人?
腥嗽倏蠢钇桨采韨鹊牡勒撸挥X此人皮膚白皙、身材中等,整體算是勻稱的身姿,就是面部稍顯富態,此刻笑容可掬,頗爲親和。
墨臨淵訝然道:“竟是截教教主的大弟子,多寶道友!”
“哦?”多寶笑眯眯地看了過來,“您是?”
“墨臨淵,上古天庭舊臣,”這老頭拱手道,“現在聽從天道之命,前來服侍新天帝!”
“哦,是你。”
多寶緩緩頷首,笑道:
“我倒是聽過你的傳聞,救誰誰必死,幫誰誰倒黴。
“平安是我師父看重之人,新天庭也事關人族與道門興盛之事,前朝舊臣如何能服侍今朝之君?
“也對,貧道回去就問問,哪位師妹有空,就讓她來平安身邊照看個千八百年,助平安順利建起天庭。
“你就不要瞎湊合了,找個地方養養老,免得招來衝突,禍及自身。”
墨臨淵一愣,抬頭瞧着多寶道人。
多寶道人笑呵呵地看着墨臨淵,溫聲道:“怎麼,覺得貧道說話有些不好聽?”
“不敢、不敢。”
墨臨淵低頭嘆息:
“既是這般,那貧道就先行告退……唉,終是強教壓弱小。”
多寶笑道:“再瞎嘀咕,貧道滅你北海巨木林。”
墨臨淵一甩衣袖,轉身對李大志含笑拱手,而後又對李平安深深做了個道揖。
李平安剛要對墨臨淵回禮,卻被多寶道人抬手托住。
墨臨淵低頭長嘆,轉身化作一縷黑風遁走。
多寶道人對李平安傳聲:“這個老烏鴉很邪門,最好離他遠點,我回去就問問無當與龜靈誰有空,讓她們過來保護你一段時日,不用看重這般有可能爲害的戰力。”
隨之,多寶道人笑呵呵地嘀咕了句:
“平安是我道門三代翹楚,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費拉不堪的假大羅就能碰的。”
李平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評說。
多寶道人用了一股巧力,將李平安送到山門後,又笑容滿面地拱拱手。
說來也奇特,他雖一直在笑,卻能讓人輕鬆感覺出,到底是暗藏譏諷的假笑,還是真情實意的示好。
多寶道人拱手道:“倉頡先師,別來無恙。”
倉頡拱手還禮:“多寶前輩,竟是您親自送平安歸來。”
多寶道人打了個哈哈:“啊哈哈哈,我師父喜歡他,我師妹也喜歡他,我當然是要來送一送,順便跟平安聊聊道門和天庭,稍後若我得了空,自去拜訪神農與軒轅。”
“晚輩定稟告兩位陛下,靜候多寶前輩。”
“無妨……這位就是李大志兄臺?”
李大志眨眨眼,知道多寶是按平安算的輩分,故他與多寶平輩。
他含笑拱手:“不敢當兄臺二字,修行日湥娺^前輩啊。”
“哎!大財仙人之名,早有耳聞,”多寶道人笑道,“今日貴宗事忙,不便邀請,他日大財仙人得了空,隨時來金鰲島上,咱們切磋切磋尋寶聚寶之事。”
李大志忙道:“這可不敢……您快裏面請。”
“不了,貧道這就告辭。”
多寶道人拱了拱手,朗聲道:
“平安!路上你我商討之事,後續還請多多考慮。”
言罷隨手劃開乾坤,揹着手邁入乾坤縫隙,消失無蹤。
山門前,李平安和李大志對視一眼,各自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李平安倒是頗有幾分魔幻之感。
他在碧遊宮中見到的,那個漂在水面上的大白肚子……剛纔談笑間威壓全場的截教大弟子……
到底哪個纔是多寶的真實面孔?
“平安,沒事吧?”
“沒事,”李平安看了眼墨臨淵離開的方向,“父親,我們進去聊,孩兒還未拜見先師。”
倉頡擺了擺手,溫聲道:“今時不同往日,既已得天帝之實,不可再以人臣自居。”
李平安拱手行禮:“若無人皇庇護,豈得今日活命。”
“善,天帝入內歇息就可,”倉頡擠了個有些僵硬的微笑,“待西洲戰罷,稍後自會有仙兵進駐萬雲宗附近,守護人族天帝。”
李平安忙道:“莫要勞師動校陂T安穩、西洲戰罷,我會請父親帶我去女媧宮與軒轅宮拜見。”
倉頡微微頷首,拱手轉身,身形消失不見。
李大志攙扶着李平安。
山門外突然響起了陣陣呼喊:
“恭賀平安天帝!”
“我人族當有天帝!”
“萬雲宗好樣的!萬魔天真該死啊!”
李平安這才注意到,山門附近有着一片片白雲,白雲上滿是人影。
他含笑拱手,隨後作出體力不支的模樣,被父親攙扶入內,萬雲宗也關了山門,幾位長老自外靜候來弔唁的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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