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李平安道:“前輩,妖族針對我父親之事,就拜託您出面了。”
“好說,好說。”
“那前輩,您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嗎?”
李平安正色道: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前輩幫了我家這麼大的忙,我也總該爲前輩做些什麼。”
“無一事!”
墨臨淵嘆道:
“惟願道友好好修行,在人族中早日獲得更大的名望……是了,道友你現在被天道壓制了境界,又不能接納天道,如何提升修爲?
“道友你現在的元神,可不像是天地橋境的人族煉氣士該有的。”
“我有祕法,人皇所贈。”
李平安緩聲道:
“只需要一些五行寶物,我就能讓元神不斷壯大。”
“五行寶物?”墨臨淵道,“道友稍等,我這裏也有些。”
“哎!這不合適!”
“合適!合適!我從上古蒐集了不少好東西,五行寶物也有一批!道友稍候!”
“前輩……真不用……好吧。”
李平安沒能喊住墨臨淵,坐在桌後低頭思索。
有視線撇來。
李平安抬頭看去,看到了那頭腦子好像有點問題的蛇妖,後者皺眉看了眼李平安,隨後繼續打坐療傷。
李平安目光挪向一旁。
那銀奎大王睜開眼,低聲道:“阿正雖是我害死,卻終究是死於你之手,他日戰場相見,你我也當了斷這般因果。”
李平安並未多說,只是拱了拱手。
這個銀奎大王……倒是個棘手的敵人。
不過,比起銀奎大王,李平安更在意那個天狐族的胡娘。
胡娘此前就開口說了幾句話,挑唆、誘導之事隨手拈來,陰險狡詐、不得不防。
而且墨臨淵此前點破胡娘,說她幾次散播謠言,讓彩鱗大王陷入死局……
換而言之,臨正仙朝之妖禍、彩鱗大王出現在東安城,背後都是胡娘在搞事?
李平安自認不是什麼小肚雞腸之人。
但這個天狐胡娘,他還真有些惦記上了。
……
墨臨淵帶着十多件蘊含了濃郁五行之精的寶物、靈根回返,強塞給了李平安,李平安推辭了好一陣,才勉爲其難地打開了袖口。
第三次靈蛻所用之物已綽綽有餘。
接下來的半日,墨臨淵帶着李平安在他洞府逛了逛,聊的都是天道咿D,談的都是天道之事。
李平安露了一些自己對天道的‘理解’,墨臨淵看他的目光越發溫和。
李平安就感覺,如果墨臨淵有個孫女,他今晚可能就會被捆着送入洞房。
但還好,墨臨淵並沒有孫女。
李平安又借了十多本藏書,看天色已晚,就拱手告辭。
墨臨淵目中滿是不捨。
“唉,這天地間,能有道友與我爲伴,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李平安雖然很想問問有關萬魔天之事,但他又擔心觸怒這個大羅金仙,故壓下了這般想法。
他含笑寒暄了幾句,說自己受益良多、對天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洞府主殿的殿門前。
墨臨淵頗爲鄭重地做了一個風旋,讓風旋緩緩包裹住李平安,施法時還不忘叮囑一句:
“道友一定要記住,在人族賺取名望爲當務之急。”
“多謝道友提醒,”李平安正色道,“但我真的是想爲人族做些事,我也是人族。”
“對,就是這樣。”
墨臨淵鬆了口氣,雙手前拱。
風旋一轉,李平安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待李平安離開後,墨臨淵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表情幾次變化,時而思索、時而憨笑、時而皺眉、時而陶醉。
少頃,他傳聲呼喚了一句,因自身修爲最低、傷勢恢復最快的狂山大王牛犇犇,快步趕了過來。
“墨前輩,您找我?”
“來,我與你說幾句體己話,”墨臨淵招了招手。
牛犇犇牛心有點忐忑,但他還是快步向前,彎腰佝僂着身體、讓老前輩摁住了他的胳膊。
他自是知道‘救了白救’的威名。
墨臨淵溫聲道:“狂山,你可知何爲天道?”
牛犇犇嚥了口吐沫:“聽、聽說過。”
“仔細感悟,這就是天道。”
墨臨淵瞳孔深處出現了兩團金色的火焰,似燭火般不斷抖動。
牛犇犇表情癡愣了下,牛眼深處出現了兩團金火。
隨之,牛犇犇渾身哆嗦了下,兩人對視一眼。
“前輩,晚輩明白了,天道是一切生機,一切希望,一切恩賜,一切贈予。”
“可教。”
墨臨淵抬手拍了下牛犇犇的胳膊。
“記住,平安今後就是你我之道友,你稍後會有諸多際遇,自身很快會邁入金仙之境。
“那個胡娘,此前還曾試圖挑弄是非,意圖破壞天地大局,已有取死之道。
“平安道友此前對我打聽過胡孃的跟腳,應該是對她十分不滿的……那就不要留着了,等你突破金仙,把她送去平安道友面前。”
“是,”牛犇犇笑道,“她格局不夠,已有取死之道。”
墨臨淵輕輕擺手,牛犇犇拱手告退,轉身回了殿內。
這位老前輩哼起了悠揚曲調,轉身回了大殿中。
角落中,在此地療傷銀奎大王與彩鱗大王,並未注意到牛犇犇曾外出。
伴隨着濃郁的生機湧入體內,他們心底多了些許滿足感,彷彿回到了剛開啓靈智時的歲月,沉浸於母親懷抱之中,心中欣喜,靈光隱退。
第190章 欲求神箭
‘我去!’
李平安眼一閉、一睜,乾坤兜轉、流光幻影,身形已是出現在了東安城的督查府大門前。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雙腳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元神打了幾個寒顫,輕輕呼了口氣。
回來了。
“何人敢……監察使大人!”
“快!監察使大人回來了!”
衙門前出現少許騷亂,夜色中仙光不斷閃爍,幾道身影出現在了李平安面前。
李大志看到李平安就要向前,卻被天力老人搶先半步,一把抓住李平安的胳膊,迅速觀察李平安的元神。
“咋回事!有沒有中招?”
李平安用力擠了擠眼,瞧見前方湧來卸嗳擞埃牡滓粐@。
裝暈吧。
順勢也讓這些老前輩們幫自己檢查下,別被種下了什麼‘魔種’‘道種’的,中了那頭老烏烏的招。
他閉目向後仰倒,一羣老金仙頓時慌了手腳,忙將這個天地橋境的萬雲宗弟子撈住,匆忙帶去了後堂之中。
衙門內熱鬧了許久。
一直到風后過來,爲李平安粤嗽脈,緩聲道:
“平安無事,看着像是受了些驚嚇,應該不是什麼大礙,你們先出去一下,吾施展祕法,爲他灾我环!�
李大志在旁連連拱手:“多謝風相、多謝風相!您給這孩子好好看看!”
天力擺了擺手,這房間內的薪鹣赏巳ラT外。
風后佈置了一層道韻,抬手對着李平安額頭輕點,一隻冰涼涼的小水箭噴了過去。
李平安有點無奈地睜開雙眼,抬手擦了擦額頭。
“風相,您還用水噴我幹啥。”
“總要有個過程纔行。”
風后略微皺眉:
“那頭老烏鴉抓你過去幹什麼?”
“找天道,”李平安嘆了口氣,“我體內的天道之力……跟陛下器重我的原因一樣。”
“天道?”
風后目光輕輕閃動,起身踱步。
“怪不得,這頭老烏鴉能逃過我的占卜,占卜之術也源於對天道的預測。
“我此前就知,這頭老烏鴉是上古天庭舊臣,跟天道關聯很深,修道境界能突破大羅都是天道給的,卻也沒想到,他竟也對人族天庭感興趣。
“怎麼,他找你是爲了給你些好處,爲他今後在新天庭謧�立錐之地?”
李平安苦笑道:“不是,新天庭那麼好立嗎?我只是沾染了一點天道之力罷了,風相,人定勝天啊。”
“哈哈哈!”
風后撫須笑着:
“這不是嘗試一下嘛,就如陛下說的那樣,他只是給了你一把劍鞘、一個令牌,你若是真能爲人族立下建天之功,那人族豈不是賺大了?
“新天庭之事,人族其實一直在找機會,只是這天地並非真正由人族說了算,還有諸多高手,幾位教主纔是天地間的執棋者。
“你剛好又有闡教淵源,這比前面那些被天道選中之人,跟腳厚了不知多少倍。
“這是我們距離人族天庭最近的一次。”
李平安雙眼有些直愣。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風后說墨臨淵的異樣。
但他最終還是決定不提此事。
一是因,這只是他的感覺,他與墨臨淵聊天時,總有一種類似當初與天道對話的既視感,就算將此事告訴風后,也沒什麼具體的意義。
二是因……
各方勢力本質上都不過都在利用他罷了。
墨臨淵是這般,人皇陛下也是這般。
到如今,這些勢力與長輩中,唯有父親、師父與雲中子老師,待他真心真性、並無多求。
其他,本質也只是合作關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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