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東盟之內的派系、東洲的魔修勾結妖魔,這些事難道都入不了黃帝陛下的眼?”
李平安低聲道:“這位陛下應該是不能直接管。”
“爲啥?”
“黃帝陛下眼中的矛盾,應該是直指本質的,就是【西】與【媧】。”
李平安快速寫了幾行拼音。
“咱們不必多揣摩這種人族決策者的心思,揣摩了也沒啥用。
“從現在開始,我這邊已可以反擊鍛天門。
“軒轅的牌匾在萬雲宗,稍後就能把重要生產線搬回萬雲宗了,鍛天門絕對不敢去動,不然他們就是老壽星上吊。
“現在我從天力前輩手中的一把劍,變成了黃帝陛下手中的一把劍。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打磨好,等陛下需我出鞘的一刻,不能給黃帝陛下掉鏈子。
“鍛天門背後的靠山,就是我接下來要斗的目標,黃帝陛下不會管這種小事,我只要找到合適的理由、查清他們的罪狀,就能直接出手。”
“這不妥。”
李大志輕吟幾聲:
“你還是穩一點,別整天想着鬥這鬥那的,等黃帝陛下的命令就是了。
“有這牌匾在,我萬雲宗與鍛天門,已是攻守易形。”
李平安淡然道:“不可使縱火者逍遙法外。”
“這……你啊,行吧行吧,我是管不住你了。”
李大志笑着搖搖頭,坐回軟塌,側身道:
“那我傳授你點官場經驗,雖然我沒做過官,但上半輩子也沒少跟他們打交道。
“這做官,講究的就是個官威!”
……
與此同時。
南洲上空,某個隱於天地之間的祕境內。
神相風后撫須輕吟,坐在石盤後,瞧着其上不斷變化的陰陽二氣,漸漸陷入了沉思。
“那個李平安的命格爲何如此奇特……大氣郀懞尾辉谒恚咳舸髿膺在他身,他就是天帝命格。”
“紫微主權,北斗爲輔,父爲子臣,主序逆亂。”
“天道爲何不給他大氣撸墙o了他父親?”
那陰陽二氣不斷翻騰,風后低頭沉思,許久未離開自己的洞府。
勤勞的神相在不斷推演人族之未來,天地命數之變化。
而辛苦了一天的黃帝陛下,已含笑回到了他親手構建的溫柔鄉,享受着上古之戰贏家該有的人生。
只是,笑中不免帶點淚罷了。
第158章 敲打與敲打
陽光,沙灘,沒有比基尼。
徽謻|安城東側沙灘的仙力結界中,李平安將內襟紐扣打開,手中端着一本經文,心底想着三個問題。
這三個問題還是挺關鍵的。
第一個問題自然就是他現在的心頭大患,已是磨銳劍鋒的他,該如何對付鍛天門與鍛天門的靠山。
他總不能直接拿着軒轅黃帝的令牌去鍛天門要賬本。
第二個問題自然就是父親的劫難。
雖然將這般事告訴父親後,李平安道心輕鬆了不少,但父親的劫難自血煞殿被滅之後,就再沒了變化。
這個問題其實比較關鍵,只是比起如何對付鍛天門,這個更讓李平安摸不着頭緒。
他甚至無法推算出,父親的劫是被什麼引動的,現在只能猜測跟魔修、妖魔有關。
‘上次現身過的七彩蟒,難道就是此間關鍵?’
李平安不明所以。
第三個問題,就比較緊迫了。
李平安抬頭看向了赤足站在海浪邊緣,一襲粉裙似要乘風而去的自家師妹,心底沉吟幾聲。
他與那個孫盈盈約好今天去拿消息。
這是正事,也是買賣,他給靈石、對方給消息,本就是正當生意,而且他都不用自己本來面目過去。
可心底莫名就有點心虛。
‘孫盈盈真對我有意?她應該是玩鬧的成分居多吧,她是青樓掌櫃,見多了男女之事,所以對這般事本就當做小事?’
李平安仰頭長嘆,癱坐在了座椅中。
對付鍛天門的抓手、父親劫難的引由、那個令人頭疼的孫盈盈……
一抹白影宛若棉絮般飄過。
只着寬鬆白裙的清素,自李平安身旁的躺椅落座,自一旁冰桶中攝來一壺仙果釀。
“在發愁嗎?”
“師父,您這就把東安城的新鮮飯食嘗過一遍了?”
“大同小異罷了。”
清素仰頭喝了口果釀,略微伸展了下腰肢,瞧着在那挖坑埋小白虎的溫泠兒,目光略有些出神。
她道:“她們好自在。”
“誰?溫泠?”
李平安繼續翻起了經文,笑道:
“她雖自在,卻無太多實力護持這般自在,也是因師父的庇護,她纔可得自在。
“師父在東盟會有疲累之感嗎?”
“不會,雯柔會帶我到處玩耍看風景。”
清素閉目休憩,嗓音也變得輕柔了許多:
“但我有時會想,既然收了東盟的供奉,就該爲東盟做些事的,每天只是到處玩耍,未免有些太清閒了。”
李平安笑道:“清閒點還不好嗎?這次去東盟,師父您帶溫泠兒一起吧,讓她幫我照顧下小白虎,這白虎估計還要些年歲纔可完全長起來。”
“好,”清素瞧了他一眼,“我聽清絮師妹說,你在門內招仙兵了?爲何不招女子。”
李平安道:“東盟的規矩就是如此。”
清素輕吟一二:“可東盟之中也有不少女兵,大家都是修行,女子未必不如男子。”
“話雖如此,”
李平安下巴對着踩水玩的牧寧寧抬了抬:
“我若不加限制,寧寧怕是要跟着去的,她如果開口我便無法拒絕,東盟不久之後就要對西洲用兵,我可不想寧寧去戰場。”
清素有些不解:“爲何?”
“這是我個人的問題,”李平安眯眼笑着,“讓自己喜歡的女子上戰場,心底總歸是有些彆扭的。”
清素仔細想了想:“原來是這般,那你問過寧寧了嗎?”
“這不太好問吧。”
李平安笑道:“是清絮師叔找您了嗎?”
“嗯,”清素微微頷首,“彩雲峯想要找你走後門,你需三個弟子聽命,彩雲峯最少有一個纔行。”
李平安還真犯了難。
若讓彩雲峯的女弟子同去,而不讓寧寧同去,寧寧豈會開心?
可他又是彩雲峯弟子,彩雲峯又是門內‘砥柱’,也不能完全不考慮彩雲峯的意思。
不曾想,這般小事也有如此多顧慮。
可未來如果真要帶着師妹去戰場……
李平安承認自己有點大男子主義,但他確實不願讓自己本該守護之人面對那般兇險。
李平安嘆道:“算了,我去與寧寧聊聊吧。”
“師兄!”
牧寧寧突然轉身瞧了過來,隔着數十丈間隔,注視着他的雙眼。
兩人似心有靈犀般,各自明白了些什麼。
牧寧寧抬手撫了下耳旁秀髮,柔聲道:“我要在門內閉關衝仙人境,若你還沒成仙我就衝上去了,那也算我贏了你,如何?”
李平安道心微微觸動,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點頭應了聲。
清素拿出了一本經文,低頭品讀着,輕聲道:“那我回頭告訴清絮師妹一聲,讓她們安排個厲害點的元仙算了。”
“嗯,”李平安緩緩點頭,“師父安排就好,咱們三天後動身回返東盟吧。”
“你安排就好。”
清素抬手揉了揉平坦的肚皮,皺眉嘀咕了聲:
“早說要三天後纔回去,我就不必如此着急了。”
李平安:……
還好,天仙喫不胖。
……
東盟,正天殿。
天力老人揹着手、哼着歌,得意洋洋地踏入了大殿之中。
正天殿居中圍坐成一個圓圈的十多名老者老嫗,同時睜眼看了過來。
“哎呀,修行就是了各位,瞧我作甚。”
天力老人扶了扶腰帶,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入座。
往日裏,他們都是在半閉關的狀態,以十多人的道境構建出一個修行虛境,自身寄託其中,可一同參悟大道。
誰若是有事,就暫時離開這個修行虛境。
但現在,從盟主到第十二副盟,此刻都已是醒了,那修行虛境自也就暫時停了。
這般情形,過去幾萬年都不多見,每次所有盟主、副盟同時清醒,就預示着要對西洲大幅用兵,可今日……
一位老嫗低聲問:“天力,陛下可有訓示?對我們的訓示?”
“沒有啊,”天力老人盤腿端坐,嘴角帶着幾分微笑,“咱們這點修爲,還入不了陛下的眼,我當時一直跪在陛下身邊,頭都不敢抬。”
“不是問你這個,我們想去跪,陛下都沒召見!”
“你個老小子少得意!都瞧瞧他,鬍子都快翹上天了!”
“哈哈哈哈!”
天力老人得意的大笑,對自己關係親近的幾個老頭老太太擠眉弄眼。
東盟盟主、東盟唯一太乙撫須輕吟:“陛下可有下令,讓我等提前對西洲用兵?”
“陛下提都沒提這些事,”天力老人翹起小拇指,扣了扣自己的鼻孔,“我明着告訴諸位吧,陛下去的是東安城,去尋大財仙人和大悟準仙的。”
欣险弑砬橐蛔儯髯远加行d悶。
想來也是,他們爲東盟做事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勵精圖治,雖有點小動作,但大體對陛下都是忠心耿耿。
可沒想到啊,陛下特意出門去見了那對父子,也不說喊他們去訓誡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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