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230章

作者:言归正传

  “當初面臨絕境,我人族散出百多火種,力牧之女爲其一。

  “後諸火種自行回返,唯有十數火種熄於戰火,臣翻閱了當時的碑文,力牧之女被當做夭於戰火。

  “此事乃臣督察不力之責,使得神將之後流落在外、遭諸多困苦!

  “請陛下責罰。”

  “唉,”軒轅黃帝嘆了口氣,“力牧當年最寵他這個小女兒,他這小女兒爲我人族守火種至今,此事着實讓吾心中有虧。”

  天力老人心底暗自嘀咕:‘吾?這個自稱……陛下開始起範兒了,說明此事,陛下確實極爲看重。’

  軒轅黃帝又道:

  “吾觀其神魂,力牧之女是這女子,這女子卻非力牧之女。

  “她已誕新魂,與舊神魂也已完美融合,就如重活了一世。

  “風相覺得,可否給她一些封賞?”

  風后道:“陛下,力牧兄長雖戰死,其族已榮數萬載焉,力牧之女也已非當年之人,若要封賞,難尋因由。”

  軒轅黃帝瞥了眼天力:“大力,你覺得呢?”

  “末將惶恐!”

  天力老人忙道:

  “末將只知征伐之事,不敢對這般大事有半點妄論!”

  軒轅黃帝嘆道:“此爲吾親侄矣!”

  風后拱手道:“臣願收其爲義女,替力牧兄長照料!”

  “嗯?”

  軒轅黃帝轉過身來,盯着風后,緩聲道:

  “風相,吾爲何在你身上嗅到了算計?”

  風后抬頭瞧了眼軒轅黃帝,訕笑:“陛下您多慮了,臣絕非臣的祖父,臣與力牧兄長也是莫逆之交,照顧他女兒理所應當。”

  “你等會。”

  軒轅黃帝散了威嚴,抱起胳膊、撓着下巴,嘟囔道:

  “昔日伏羲氏隱退,留下了三道批語,你們風家乃伏羲之後,一直遵這三道批語行事。

  “第一道批語應在了神農氏身上,你父親爲神農氏的農桑大臣,素有名望,輔佐神農氏一路崛起。

  “第二道批語應在了我身上,你是我發小玩伴,我最初不懂政事,這些政務本領、權衡之術大半都是在你身上學的,你現在也是人族神相。

  “炎落百草,野火四起。熊主天下,兵斷人旺。

  “第三道批語是天理復興,道劫災落……”

  天力老人精神一振、道心一橫,看了眼風后的背影,冒死進諫:

  “陛下,末將斗膽!請您用探查之法,看一眼李平安的靈臺!”

  軒轅黃帝皺眉道:“靈臺乃修士本命之所在,如何能輕易探查,我雖爲大羅金仙,又豈能這般不尊重我人族子弟……天道之力?”

  軒轅黃帝身形後仰,扭頭瞪了眼風后。

  風后不明所以,他確實沒算計這些……

  風后朝正趕回自家宅院的李平安看去,瞧見李平安在半途改換裝束、施展變形之法,仔細看了好一陣,才道:

  “他體內果然有一縷天道之力。”

  天力老人不敢隱瞞,忙將當年西洲人牲之事快聲稟告。

  軒轅黃帝哼了聲:“此事我自知曉,還去那邊罵了她們一頓,聖母宮中的這些女子越發狂妄自大了。”

  風后笑道:“陛下,李平安若被天道選中,成爲天道之奴,倒也不是壞事。”

  “還請風相三思!”

  天力老人忙道:

  “平安性情忠厚、才思敏捷,實爲我人族不可多得之人才。

  “他哪怕不能成仙,也一直未對天道屈服,而今他已得靈蛻之法,說不得就要開闢出一條自我修行之路徑!

  “他對東盟累有貢獻,滅血煞殿、奉新政之法……”

  軒轅、風后對視一眼,同時發笑。

  “風,你瞧,大力這個東盟的副盟主,竟是如此維護一個年輕人。”

  天力老人連忙跪伏:“末將言多有失,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不必這般拘謹,我又不是什麼暴君。”

  軒轅黃帝輕嘆了聲:

  “風你讓我來此地,應是借力牧之女提醒我,此地已出現了下一個大世的領軍之人吧。

  “此前兩位道友已是勸過我,當退則退。

  “我應做之事已是做了,要尋那傳位之人。”

  風后笑道:“陛下您不是已經退了?”

  “雖說是退了,但我傳下的人皇之位卻留在了南洲之內,南洲又被絕天大陣覆蓋。

  “南洲如今已面目全非。

  “上古遺風不存,人祭大行其道,祝祭把持權柄,神庭懸而未落。

  “最可笑的是,那神庭之中竟還有我之殘影,卻是猩心睢⒋蟮拦缠Q,此乃天道無掌所衍生之災禍。

  “可那不過是聖母所創立的凡俗之國,與我已無任何關聯。”

  軒轅黃帝負手嘆曰:

  “我現在唯一掛唸的,其實就是這東洲,這東盟的六百餘萬仙兵。

  “此爲我人族之壁障,武力絕不可廢弛。”

  風后問:“陛下何不立人族之天庭?”

  “天道與我無鳴,”軒轅黃帝搖頭輕笑,“我自不會聽命於天道,天道也不敢讓我執掌。”

  隨之,軒轅黃帝看向那李平安,低頭沉思。

  風后見狀含笑靜立,話語點到即止,心底也開始仔細謩潯�

  他來之前,確實沒算計這麼多,但現在……

  天力老人在旁聽的有些迷糊。

  陛下和神相這是啥意思?

  賞還是不賞?

  軒轅黃帝笑道:“再議吧,待我好好瞧瞧這個李平安……嘖嘖,他要與我大侄女碰面了。”

  萬雲宗高樓次頂層的花廳中。

  “寧寧?”

  牧寧寧瞧着窗外海景,本是心曠神怡、道心寧靜,忽聽身後傳來了熟悉的呼喚。

  她轉身見到了一襲青衣的青年道者,一顆芳心頓時融化了大半。

  這推遲了半年的相會,自是無人敢來打擾的。

  少頃,兩人自窗邊相擁而立,說着些許體己的話,總體來說,倒也是頗爲規矩。

  但軒轅黃帝、風后已同時皺眉。

  “風,我看這小子爲何如此欠打。”

  “確實有些不妥,片刻前他還在醉月樓中,與那歡谷的女修調笑打趣……倒是很有陛下當年之風範。”

  軒轅黃帝笑罵:“瞎說!我可是心思單一之人!”

  天力小聲道:“牧寧寧與李平安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力牧之女的事還是後面才發現的。”

  軒轅黃帝隨手一揮,遮起了花廳中的畫面。

  堂堂人皇、神相、某人族普通老將領,總不能去看兩個年輕人族卿卿我我。

  軒轅黃帝道:“看上面吧……大力啊,這就是那個大氣哒撸俊�

  天力老人立刻道:“稟陛下!那個光頭的就是李大志,此人極擅經商,開闢了以器煉器之先河。”

  軒轅黃帝與風后同時看去。

  李大志正召集諸長老、執事,在頂層花廳中喝茶開會。

  他們論的大多都是近期的賬目,並無太多新鮮事,未有什麼能讓軒轅黃帝、風後感覺驚訝之處。

  看了好一陣,軒轅黃帝道:

  “風你瞧,這個李大志確實帶動了周圍人的氣摺!�

  “臣剛纔推算了李大志的面相,確實是個大富大貴之人,這大氣甙恚鍪颤N事都是無往而不利,此前聽聞那鍛天門正與他爲難,鍛天門怕是要自討苦喫了。”

  “此人氣哒孢@麼強?”

  “可以說,僅次於陛下當年。”

  “哦?有點意思。”

  軒轅黃帝抱起胳膊,又笑道:

  “你看那個女仙,此前在清素身邊出現過的那個,她的氣弑惶嵘淖疃啵瑧撌沁@個李大志的道侶。”

  “臣算一下……蕭月命中本有一劫,但她此刻面相所顯,其劫已過。”

  “大氣邘退懔怂澜伲俊�

  “應是這般。”

  軒轅黃帝微微眯眼:“照這麼說,這個李大志也可用。”

  “怕是不行,”風后忙道,“祖父曾說,下一場大劫喚作道仙劫,乃天道大興之機,如今出現的大氣哒撸率且獞谶@個劫難上。”

  “這道仙劫,也不知會不會波及我族。”

  軒轅黃帝溫聲道:

  “道門之事我人族確實不好插手……這對父子要碰面了,聽聽他們聊什麼吧。

  “若沒了新鮮事,咱們就回去琢磨琢磨,如何給力牧小女兒一些好處。”

  ……

  李平安與牧寧寧溫存一陣,約好稍後在東安城逛街玩耍,便匆匆去找自家父親。

  李大志仙識看到李平安身影,抬手屏退腥耍謥阎昧藥讓酉闪Y界。

  李大志並未讓蕭月離去。

  但蕭月說給李平安泡茶,去了屏風之後,主動拉起了一層仙力結界。

  “爸……”

  李平安推門而入,有氣無力地倒在了李大志身旁,一屁股坐在軟塌左側,端起父親面前未動的茶水喝了兩口,而後直接躺了下去。

  “咋了這是?”

  李大志嘿笑了聲:

  “在東盟待的不舒服就回來,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現在鍛天門的攻勢已經被咱們擋下了大半,再過十年,咱們肯定能在煉器之道超過他們。”

  李平安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在東盟還好,我主動去下基層歷練了,在兩個清閒部門待了半年,每天就是摸魚唸經養老虎。”

  他們父子二人開始用方言交談。

  卻不料,此刻聽着他們聊天的三人中,有一位神相風后專擅各類祕法。

  風后隨手拿了個八卦盤出來,八卦盤閃爍靈光,三人頓時明悟了這父子二人的聊天。

  《無效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