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那個鍛天門的天才莫雲深,如今也不過五品天仙罷了。
這是師父太低調了,沒在外面顯擺過自身境界!
李平安這般教訓了觀海門當代英才一頓,道心已舒暢,對於這些人的出言冒犯,也就懶得糾正了。
他繼續回了屋內,琢磨着如何分化觀海門,讓觀海門內部幾個派系形成互相制約。
他心氣兒是理順了,可對於觀海門上上下下,這次簡單的弟子鬥法的衝擊,纔剛剛開始。
觀海門本就處於風雨飄搖之中,門人弟子道心不安、心神不寧,四位金仙祖師死了一位、被帶走三位,門內天仙已開始被東盟仙官召喚問詢。
這次鬥法,大悟準仙憑一人之力,在一個時辰內,打翻了觀海門大半仙苗。
更讓觀海門腥藷o法接受的,還是此次鬥法的最後階段,那大悟準仙一人敵數十觀海門弟子,也只是施展出了萬雲宗的祕術縱雲幻形。
大悟準仙賴以成名的‘符陣’、‘槍陣’、‘祕製爆雲丸’、‘萬器靈爆’,一個都沒用上!
在東盟仙兵的監視下,這些觀海門門人弟子自發聚起了數十堆,商討的內容也是相差無幾。
“李平安真是天地橋?”
“他確實是天地橋之境,道韻、氣息都沒有半點錯漏。”
“這絕不可能,他表現出的實力已經接近一二品元仙了!”
“難道,我們當真走錯了路?”
“說起來,咱們確實很少與其他宗門的仙人鬥法,平日裏若是遇到點什麼事,事情自己就擺平了。”
“現在才知道,祖師竟是血煞殿副殿主……唉,着實難評此事。”
“貧道覺得,不如請長老們審查宗門基礎修行法,看有沒有什麼缺漏。”
“當如此。”
觀海門邢纱颐s往傳功殿,開始了自我懷疑的第一步。
……
東安城,李平安的住處。
李大志借用了下李平安的書房,坐在書桌後愁眉苦臉、不斷嘆氣。
在這小小的書房內,坐了十多位來自萬雲宗、隗元宗、天淵門的長老,白髮蒼蒼的老爺爺老奶奶各自皺眉。
這東安城‘股份’之事,李大志三下五除二就已解決,他也沒喫獨食,經過調整後,各給了隗元宗、天淵門二成乾股,萬雲宗佔了六成。
此前那兩家宗門,也得了兩個中型坊鎮的控制權,算是皆大歡喜。
現在讓李大志發愁的,就是跟東盟的‘軍火貿易’。
良品法寶生產線。
李大志捲了一顆靈根紙菸,吧嗒吧嗒地抽着,讓書桌內煙霧繚繞,宛若仙境。
隗元宗長老道:“東盟既然有令,咱們就算硬着頭皮也要上啊。”
萬雲宗也有長老道:“確實,大志師叔,東盟把這個機會給咱們,那就是給咱們一個表現的機會。”
“此事當盡全力!”天淵門長老也如此說。
“道理我都知道,大義我也都明白。”
李大志苦笑道:
“可現在的問題是,一條良品法寶的生產線,工藝之複雜,是良品法器生產線的數十倍,咱們現在試做的兩條生產線,良品率都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
“想要大規模投產根本不成熟。
“東盟的單子要的又急,數量又這麼大……”
隗元宗幾位長老各自沉吟,紛紛表態:
“現在是考驗我們隗元宗煉器底蘊的時候了。”
“大志師叔,此事交給我們隗元宗來做,萬雲宗和天淵門的煉器師也聚在一起吧,大家一起攻克難關。”
“東盟籌備良品法寶,必然是要針對妖族,這是咱們人族的大事,我隗元宗上下就算不休不眠,也要儘快搞定良品法寶生產線!”
李大志沉吟幾聲,看向一旁。
天淵門長老也主動開口:“此事也該交由隗元宗來做,我天淵門煉器不太行,寶礦有些,等良品法寶工藝穩定了,給我們天淵門一條流水線就可。”
“師叔,”顏晟長老緩聲道,“此間用度,咱們負責就好,此事既然是三家宗門合力,收益可做分段劃分。”
李大志點點頭:“那就勞煩幾位長老製作一套開發步驟,以及後續的紅利分成章程了。”
虚L老各自答應。
微炎子自門外匆匆而來,拱手稟告:“師祖,歡谷之人來訪。”
“歡谷?”
李大志納悶道:“這不是個魔修袉幔俊�
顏晟長老提醒道:“師叔,歡谷是東洲煉氣士買賣消息之處,經營着六千家青樓,觸角遍佈東洲西洲各地。”
“那我就不見了。”
李大志擺手道:
“讓歡谷之人等我兒子回來再過來吧,我沒什麼想買的消息。”
微炎子小聲道:“師祖,歡谷是注意到了東安城背後宗門有所變化,想要個準信兒。”
“準信兒?只要他們不逼良爲娼,我們自不會多管他們,一切從舊。”
李大志淡然道:
“那就趁此機會對外放出消息,東安城各處地租不會增長,稍後還會有交百年免十年等優惠活動。”
“是!”
微炎子拱手行禮,轉身匆匆而離去。
有長老調侃道:“大志師叔竟還如此潔身自好。”
“嗨,”李大志眯眼笑着,“不過是過來人罷了,長生纔是咱們的追求,讓咱們幾家的門人弟子都可抵達自己天賦上限的道境,纔是咱們聚在一起商討這些俗事的根本動力。”
虚L老肅然起敬。
他們跟李大志打交道多了,也開始學會一些原本陌生的用詞。
比如股份、分紅、盈利點、促銷,等等。
但他們學的越多,就發現,這位大財仙人的‘學識’深不見底。
天淵門和隗元宗都曾偷偷去凡俗找那些富商取經,但取經的結果,不能說是毫無所得,只能說是白折騰,進而對大財仙人更多幾分欽佩。
李大志端起茶水灌了口,瞧着窗外,看到了涼亭中端坐的兩位女仙。
這位雯柔天仙,被天力老人留在這督辦‘軍火貿易’之事,倒要找機會結交一番。
“顏長老,”李大志正色道,“派人去觀海門,找那位子桑道人打聽打聽,他師父喜歡些什麼,然後多備幾分禮物。”
“這?”
顏晟長老看了眼左右,連忙傳聲:
“大志師叔,這麼多人在,這事咱們私下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啥不好意思,”李大志笑道,“按我說的做就好,咱們只是結交,又不是要賄賂。”
“哎,是,我親自走一趟!”
顏晟長老起身匆匆離去,心底暗道一聲“佩服”。
這就是大財仙人,灑脫不羈、絲毫不遮遮掩掩,完全不怕蕭月長老知曉這事。
……
與此同時,觀海門中。
“修道的真諦?”
李平安瞧着葉子桑,優哉遊哉地喝了口靈果涼茶,笑道:
“這不過是忽悠觀海門弟子的罷了,我哪知道什麼修道的真諦?”
“啊?忽悠他們的?”
葉子桑怔了下,指着門外道:“現在觀海門上上下下跟魔怔了一樣,都在那自查修道功法。”
“嗨,這不過是因爲他們金仙祖師身死的原因,對他們對自身道承產生了恐慌,想要找機會跟血煞殿副殿主切割罷了。”
李平安翹起二郎腿:
“不用管他們,只有開創這個道承的金仙,纔有能力修改修道功法。
“他們查他們的,咱們搞咱們的。
“葉兄喊的幫手何時能到?”
“後半夜,”葉子桑笑道,“我還從我們葉家喊了幾個賬房先生幫忙算賬,師祖派了十二位文書,兩位有品級的文官,我喊了七八名朋友,一同來折騰觀海門。”
“誒,這可不是折騰觀海門,”李平安一本正經的說着,“這是在幫觀海門重新走上正確的修行之路。”
“是是是,你說了算。”
李平安沉吟幾聲,又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心底不斷思量。
因爲此前給徐迅天和顏晟長老施展靈蛻法時,剩餘了一些不老泉,現在也有足夠的不老泉幫子桑這個真仙完成一次靈蛻。
葉子桑與他的交情越發深厚,雖然不能稱之爲死黨,但也可稱之爲損友了。
“葉兄,”李平安道,“你也知我有靈蛻之法。”
葉子桑連連點頭:“你解救力牧之女時,我不是也在那。”
“我是想,”李平安做了個屈指輕彈的手勢,“靈蛻之法,可爲煉氣士施展,幫助煉氣士的元神提升品質,一般來說,能讓煉氣士提升一到三個小境界。”
葉子桑目中頓時充滿熱切。
“李兄,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李平安:……
這傢伙明白啥了?
葉子桑湊近李平安,小聲嘀咕。
不遠處,正給滄月珠蓋上‘小被子’的徐升前輩,忍不住豎起耳朵。
葉子桑道:“我知道東盟其他人造不老泉的下落,其中有兩個不老泉是活着的,我回頭就去搞來一些不老泉水贈與李兄,正所謂,無功不受祿,到時候還請李兄給我兩次靈蛻的機會,我有個好友困在了瓶頸許久,看能否藉此突破。”
“哦?”
李平安緩緩點頭:“也罷,既然葉兄都如此說了,那我等後面再幫葉兄靈蛻。”
葉子桑目露感激,拱手道:“多謝李兄!”
“嗯,本來我是想着,當巴結一下葉帝舅,今日就幫葉兄蛻了的。”
葉子桑笑容一僵,看着李平安嘴角那似有若無的笑意,禁不住仰天長嘆。
“能不能當我前面十句話沒說。”
“不能。”
“那李兄你別喊我什麼帝舅帝舅的了,”葉子桑苦澀道,“這個身份最尷尬了,黃帝陛下最不缺的就是大舅子小舅子啊。”
李平安莞爾輕笑。
正此時,院中呼呼啦啦湧入一羣觀海門弟子。
李平安與葉子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耐。
還來?
這些觀海門的弟子,是不是過分倔強了?
李平安將茶水一飲而盡,起身走向剛修好不久的屋門,這次倒是很文雅地拉開了兩扇木門。
這些觀海門弟子有完沒完,信不信他直接……
唰!
院內,數百觀海門內門弟子齊齊躬身拱手,對着李平安深深做道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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