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191章

作者:言归正传

  很快,曾移木就是暗自發笑。

  那個女修竟有點嬌羞不安,揹着手靠在石壁上。

  而那個男修伸出右手,抵在了女修肩上、面具旁,兩人近距離開始對視。

  曾移木此刻當然沒注意到,那男修藏在背後的左手,抖出了一縷似有若無的金色絲線。

  曾移木暗道一聲:“這倆果然是姘頭。”

  那女修突地伸手推開男修,身形朝海溝底部飛去;男修搖了搖頭,從後追趕着,然後……突然向上看了眼,與曾移木遠遠對視。

  曾移木道心警兆大作!

  他剛要施展魔功遠遁,但一股強悍之極的威壓徽炙巢浚还蓮姾返南勺R凝成拳鋒,近距離砸在了自己元神之上。

  曾移木頭暈眼花、難以出聲,一隻大手摁住了他脖頸,瞬息間封了他的元神。

  被制住前,曾移木心底,同時泛起了三個念頭。

  ‘金仙!’

  ‘糟了,貧道纔是被釣的魚!’

  ‘唉,義父此舉,確實不智。’

  ……

  海溝上方,徐升老爺子將這個中年道者提起來看了看,隨便拿了個裝靈寵的袋子將它投了進去。

  “這傢伙好弱,應該不是什麼大魚。”

  徐升如此喃喃着,隨後又想到,自己堂堂金仙來做這般偷襲之事,真就……

  挺舒服的。

  平安說的不錯,偷襲纔是發揮自身實力、最快壓制敵人的正確方法。

  不過,平安的犧牲也太大了。

  徐升隱藏起行跡,悄悄地追向了前方。

  爲了掩護他出手,也爲了避開那個歡谷魔修的視線,平安不得已用出了擾亂那魔女的手段。

  他可要看緊點,免得平安真的以身飼魔。

第131章 審訊小妙招

  李平安也沒想到,他的人生第一次壁咚,竟然是在深海,在昏暗的海水環繞包裹下,面對的還是一個見面不過幾次的‘小’魔女。

  雖然當時是爲了擾對方心神,爲木託前輩打掩護;

  但這事總歸是……

  東安城附近的密林中,這對面具男女正互道離別。

  孫盈盈揮了揮手:“問情大哥,那我先回去咯。”

  “嗯,我這就回返兄長處,最近應該不會回來。”

  孫盈盈道:“要不,我陪問情大哥去見莫大哥?”

  李平安目中多了幾分無奈。

  孫盈盈轉身飛去樹梢,丟下一句:“開玩笑的,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呢,走了。”

  李平安抬手揮了揮,轉身朝南側飛遁。

  清素傳聲問詢:“徒弟,這個魔女是不是也瞧上你了?就如寧寧對你那般。”

  “師父,您可能誤會了。”

  李平安心底編了幾句:

  “她是歡谷堂主,每日接觸太多人,習慣逢場作戲罷了。

  “若她真是對弟子有心意,如何會一直用假面示弟子?肯定就是隨便找個機會,露出自己真顏,再瞧弟子是什麼反應。”

  “也對。”

  清素表現出了‘師父的略懂’。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

  “哎呀,我摔倒了!面具怎麼掉了。”

  李平安靈識掃過,卻見天仙境實力的孫盈盈竟從樹上摔落,鬼面具落在一旁草地上。

  清素小聲道:“她摘面具了。”

  “快跑了師父!回去審問火滾煞!”

  李平安腳下生煙,直奔西南。

  林間,孫盈盈‘嬌弱’地跌坐在地上,扭頭瞧着李平安遠去的背影,先是做了個鬼臉,又略微出神。

  他還是就這麼走了,一次也沒有回頭。

  “哼!”

  孫盈盈身形一閃,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自是回了醉月樓。

  ……

  李平安回到自己住處時,顏晟長老與徐升前輩已審了火滾煞一輪。

  地下密室內,兩位前輩都有些愁眉苦臉。

  清素離了李平安胸口,邁着輕盈的步子到了火滾煞身旁,一指點在對方胸口,隨後就是輕輕皺眉。

  顏晟長老吧嗒着旱菸,緩聲道:“他的元神被設下了無解禁制,只要強行搜他元神,元神都會直接崩碎,只能讓他自己開口。”

  李平安眼前一亮:“能學嗎?這種禁制?”

  他抬頭看了眼正在屋內無聊發呆地溫泠兒。

  總是把溫泠兒關在家裏,多少有些不人道,其實該把她留在山中修行。

  “平安,”徐升問,“現在怎麼弄?”

  “先用常規手段拷問一下吧,”李平安道,“若敲不開他的嘴,我自有祕法可用。”

  兩位老人眼前一亮。

  徐升已是知曉,李平安乃雲中子老師的唯一正式弟子,若不是正式弟子,怎麼可能把老師貼身用的儲物靈寶傳下來?

  李平安說有祕法,徐升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滄月珠。

  顏晟長老問:“拷問這人時,我們要不要做些僞裝?他元神上的禁制,有可能讓其他高手通過他的雙眼窺探你我。”

  “那就來點驚悚風的面具。”

  李平安從戒指中拿出了十二個獸面面具。

  這是他此前爲扮做魔修準備的,十二個面具都是一個風格,白底染血紅、嘴角帶冷笑,樣式是他最熟悉的十二生肖。

  “這倒也有趣。”

  徐升隨意拿了個‘牛面’,朝自己臉上比劃了下,笑道:

  “就是煉器手法有些糙了。”

  “這個看着還挺可愛,”清素選了個‘兔面’,遮住了自己的清美面容。

  顏晟長老仔細思量,選了個鼠面。

  ——長老也是考慮到年輕人喜歡威風,這個鼠面瞧着最詭,他自己選了就是。

  李平安隨便拿起了羊面扣在臉上。

  四人一同走到了昏迷的火滾煞面前,圍了一圈,低頭注視着昏迷的火滾煞。

  啪!

  徐升前輩一巴掌抽過去,火滾煞的天仙道軀哆嗦了幾下,臉上肉眼可見紅腫了起來,睜開雙眼一看,不由提了口氣。

  徐升沉聲道:“火滾煞,你可知罪?”

  “呵,呵呵,哈哈哈哈!”

  ‘火滾煞’曾移木大笑幾聲,眼底一片空寂:

  “我竟着了你們的道!不必多言,殺我就是!”

  徐升前輩反手又是一巴掌,火滾煞幾顆牙齒朝一旁拋飛。

  顏晟長老緩聲道:“你此時的面具已被摘下,貧道卻也對你有幾分印象,曾移木,對嗎?你本是散修中有名望的前輩高人,爲何要爲血煞殿賣命?這些年,葬在你手中的無辜亡魂,怕是有不少了吧。”

  曾移木被道破姓名,眼中多了幾分亮光,慘笑道:“自我成爲火煞的第一日起,我就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但我並不悔,各位給個痛快,莫讓貧道瞧不起你們!”

  徐升前輩一腳結結實實地踹了過去。

  曾移木背後的石椅直接炸碎,他則渾身抖動,低頭哇哇吐血。

  但他依舊是面露冷笑,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

  李平安嘆道:“既是人族,爲何要對血煞殿這般魔修行е遥俊�

  曾移木淡然道:“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徐升前輩拽住這人衣領,又是正反手兩個耳光打了過去。

  這老前輩禁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奶奶的,這句話是讓你在這用的?你還有理了?還未經他人苦,你殺的那些人有多苦你知道嗎?”

  “前輩,前輩,”李平安忙道,“您別把他打死了,我來審。”

  顏晟道:“若是有什麼祕法,就直接用吧。”

  清素揹着手站在一旁,輕聲道:“我也不太會審問,讓我試試的話,我只能把他冰起來,然後拿一把匕首從外面一點點敲他額頭,這種比較簡單的招式。”

  李平安、顏晟、徐升:……

  能想到這個辦法,已經很不簡單了!

  不過,李平安終究不想讓自家師父髒了手。

  他示意幾人退後,自己轉身稍作準備,在面具後戴上了法寶口罩。

  隨後,李平安拿出了一隻被各類禁制包裹的葫蘆,將葫蘆中的靈液倒出了一小杯。

  “前輩,撬開他的嘴。”

  “好嘞!”

  徐升那鐵箍般的大手,差點將曾移木下巴摁斷。

  李平安將杯子塞入曾移木口中,輕輕一陣,一大口靈液鑽入了曾移木喉嚨中。

  曾移木話不成聲:“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李平安並未搭話,將葫蘆的塞子合上,用了十多重禁制封起,送回了單獨的儲物法寶中。

  一團奇特的靈力在曾移木體內迅速盪開。

  曾移木正要說話,腹部忽然傳來了微微疼痛,這個大男人錯愕地看着自己小腹,又抬頭瞪着前方。

  他、他……

  他懷孕了?

  “你、你們!貧道竟!”

  李平安緩聲道:“長老,在旁單獨開個密室,前輩,給他的禁制多加上幾重,過兩天再審吧。”

  顏晟與徐升各自答應,隨後都滿是好奇地看着曾移木的小腹。

  他們雖然都知,李平安這是用不老泉的特性,來破曾移木的道心。

  但……

  好傢伙,男人懷孕,聞所未聞。

  徐升問:“平、咳,我能在他身邊放個留影球嗎?”

  李平安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