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父 第173章

作者:言归正传

  李大志拱手向前,徐升老仙人負手前行。

  王鑫輝含笑站在門口,散出真仙仙力,結成結界覆蓋此地。

第118章 不老之泉

  突然落下三名仙人,還有那沉沉的仙人威壓,讓牧寧寧的母親與姑姑有些無所適從。

  見‘老嫗’面露疑惑,李平安連忙介紹:

  “這位是徐升前輩,乃東洲煉器宗師,有長生金仙之道果。

  “這是家父,萬雲宗鑄雲堂堂主,道號大志。

  “這位是王執事,乃門內高階執事,有……近來剛突破真仙。”

  寧寧母親牧慈霖此刻不得不心生警惕。

  她道:“各位爲何……寧寧爲何不在?”

  李平安還沒來得及解釋,李大志已是笑呵呵地拿出幾枚玉符,遞到了牧慈霖手邊。

  李大志笑道:“這是寧寧往日裏給我發過的幾次傳信玉符,以此證明我等身份,此處遠離修行世界,與凡俗也無太多交流,着實太過僻靜,很多事一時半會解釋不清……親家母來看,這些玉符寫了什麼。”

  牧慈霖坐下仔細查閱,眉目間多了幾分溫柔笑意。

  她嘆道:“我這女兒能得您關照,着實是她此生的福分。”

  “瞧您說的,我家平安的福分,全用在遇到寧寧了!”

  李大志爽朗笑着:

  “寧寧與我家這小子算是一同修行的,他們兩個在流雲觀時就形影不離,寧寧先拜師,我家平安後拜師。

  “親家母,此次我未把寧寧帶過來,其實是因,我也不知,能不能讓她看到您現在的狀況,除此之外,絕無他意。

  “本來我家平安與寧寧商量着,就這一年之內來牧家拜訪,所以我請王執事南下時,路過此處來提前看看,王執事發現了此地異常,也察覺到了您這狀況,趕忙回去言說,所以我才帶平安匆匆趕過來,看能否幫您恢復生機。

  “此間多有冒犯,在這給您賠個不是。”

  牧慈霖忙道:“堂主莫要這般說,當真折煞了我牧家。”

  李平安心底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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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剛纔好說歹說,寧寧母親總歸是帶着一種不信任感和疏遠感。

  好傢伙,父親一開口,寧寧母親迅速迷失在了那一聲聲‘親家母’中!

  這可真是……

  李大志與牧慈霖又寒暄幾句,直接轉入正題。

  李大志將一隻玉瓶拿出來,擺在了牧慈霖面前,拱手道:“親家母,這是王執事暗中從你這帶走的泉水,據說喝了就能得身孕。”

  牧慈霖含笑點頭,並不感詫異。

  她道:“堂主可是爲此而來?”

  “這個,”李大志搖搖頭,“此物聽着很玄妙,但我觀您這狀況,大概也知,此物並非憑空孕育,代價極大,我已有子嗣,倒也不必再要一個了。”

  牧慈霖笑嘆:“堂主慧眼如炬,一言說中要害,唉,我牧家自古至今,已是要逐漸消亡了。”

  徐升在旁撫須沉吟:“牧?此刻老夫才注意到,牧家這個牧姓,還真是少見。”

  牧慈霖笑着問:“這位金仙前輩可知牧姓之起源?”

  “道友考不住老夫。”

  徐升撫須笑道:

  “老夫自上古就在人皇陛下的軍中效命,如何不知牧姓之由來?

  “軒轅陛下有十二位神相神將,此間就有一位力牧大人,其功勳、名望與風后大人不相上下,曾駕車率十萬仙兵冒死截斷蚩尤大軍的後路,讓蚩尤大軍腹背受敵,乃逐鹿一戰的大功之臣。

  “牧姓、力姓,源於這神將。”

  李大志問:“力牧神將今安在否?”

  徐升道:“力戰蚩尤帳下數名大將,力竭而亡。”

  牧慈霖嘆道:“開闢此地的我牧家先祖,便是力牧先祖的小女兒。”

  徐升不由肅然拱手:“失敬了!”

  “多謝前輩,還能記得我家先祖榮光。”

  牧慈霖起身行了一禮,在林菲攙扶下再次入座。

  李大志皺眉問:“既是神將後人,爲何……抱歉,我可能言語有些不當,但我看牧家,已是沒了修行之法。”

  “此事說來話長。”

  牧慈霖慢慢起身,看了眼李大志拿出的瓷瓶,笑道:

  “既然我家祕地早已暴露,也沒什麼好隱藏的了,各位請隨我來。

  “唉,這還是我第一次將這般祕密展露給外人,世世代代揹負在我牧家背上的那塊石碑,今日總算能落在地上了。”

  “親家母您慢點。”

  李大志抬手虛扶,一片仙雲包裹住了牧慈霖蒼老的身形。

  李大志扭頭對李平安眨了下眼,李平安含笑向前,躬身扶着牧慈霖的胳膊。

  一行人離了竹屋,朝牧慈霖的住處趕去。

  王鑫輝本想在前面領路,想想又覺得不太合適,低頭跟在了後面。

  與此同時。

  他們一個半時辰前剛離開的那座東安城中。

  一道無人可見的陰影,自城中各處仔細搜尋了一番,最後進了歡谷的聯絡點,醉月樓。

  ……

  ‘夭壽了!這般煞神,怎麼直接找過來了!’

  孫盈盈提着有些拖沓的裙襬,風風火火地趕往醉月樓地下四層的密室。

  醉月樓內雖然佈置了許多殺招,但在金仙高手面前,這些東西根本不夠看。

  抵達‘莫問情’曾待過的密室門口,孫盈盈呼了口氣,那雙眸子變得十分明亮,雙手端在身前,面前木門被她用仙力緩緩拉開。

  房中,那名身穿灰袍、戴着青銅鬼面、頭髮灰白的老者,面對窗戶負手靜立。

  尹琳婆婆站在老者後方不遠處,此刻嘴角沁血,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尹琳婆婆身上的寬邊裙沒有任何褶皺,此地也沒有鬥法的痕跡;

  而孫盈盈自是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道韻包裹在尹琳婆婆身上。

  金仙威壓!

  孫盈盈展顏向前,笑道:“這位前輩,何必這般逼迫我等這般弱女子?前輩應當知曉的,我歡谷有祕法,可知一切殺生事,尤其是對我歡谷不利之事。”

  面具老者扭頭看了過來,鼻尖發出一聲冷哼。

  他道:“此地的正主總算到了。”

  孫盈盈上前攙扶住尹琳婆婆,笑道:“您說這話,我當真聽不明白呢。”

  面具老者冷然道:“貧道不與你廢話,我血煞殿有雙煞昨夜折在此處,此間應當是有你們歡谷的功勞吧?”

  “前輩您莫非不知,我歡谷本就是買賣消息之處。”

  “我血煞殿歷來給歡谷孝敬的靈石也不算少吧?”

  孫盈盈正色道:“我等絕沒有出賣任何買家賣家的消息,這可是我歡谷安身立命之本。”

  老者目中多了幾分冰冷殺意:“那雙煞的落腳點,又如何會暴露!”

  孫盈盈巧笑嫣然;“這個消息,價值一方靈石。”

  “哼!”

  老者甩出了一隻儲物戒指。

  孫盈盈將戒指攝入手中,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頓時眉開眼笑。

  她快聲道:

  “餓絕煞義子乃拓跋家拓跋寒,行事浮誇、生性放蕩,昨夜曾在我這醉月樓中與人爭風喫醋,他的劍奴亦在身側。

  “前輩可能不知餓絕煞做過之事,這劍奴是拓跋寒的親生父親,拓跋家被餓絕煞喫幹抹淨、留下軀殼,成了餓絕煞的藏身之地。

  “那劍奴就是最大的破綻。

  “萬雲宗當時有一元仙在明、一天仙在暗,天仙應當是察覺到了老劍奴就是原本的拓拔家主。”

  老者雙眼微微一眯,似是隨時都可能暴起殺人。

  孫盈盈不以爲意,與老者正面相對,一雙明眸散着點點光亮。

  老者緩緩點頭,淡然道:“昨夜動手的是誰?”

  孫盈盈笑道:“這個消息要三方靈石。”

  老者扔來了一隻儲物手鐲。

  孫盈盈小心查探,仔細清點,很快就抬頭說道:

  “昨夜之事,前輩應該已有所耳聞,現在城外還有千名東盟仙兵駐紮。

  “根據我們掌握的消息,萬雲宗邢稍跂|安城動手時,萬雲宗天仙清素、東盟五品武鬥使,率八千仙兵圍攻拓跋家,將拓跋家直接端掉。

  “東安城的事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我等在暗處見了個大概。

  “昨夜出手的,有隗元宗開山祖師徐升,他靈寶卸唷⒔鹣尚逘懀瑤缀跻涣︽倝毫速F殿的雙煞。”

  “徐升?”老者冷然道,“那個倚老賣老的老匹夫!”

  “除此之外,就是萬雲宗邢扇肆恕!�

  孫盈盈眯眼道:

  “我們這還有一個獨家消息,是關於昨夜萬雲宗仙人中藏着之人的,您絕對會感興趣。這消息只要二十方靈石,且只賣您一人。”

  唰!

  老者突然出現在孫盈盈面前,一隻大手摁住了孫盈盈雪白修長的脖頸,將她直接提了起來。

  尹琳婆婆剛要出手,卻被老者鼓動的袖袍打飛,身形撞在了房中厚厚的結界光壁上。

  老者冷然道:“賺這麼多靈石,就不怕沒命花嗎?”

  孫盈盈臉蛋漲的通紅,卻依舊心平氣和地道:“我歡谷校粨p俱損,前輩您想想自身清譽與自家宗門就是,我這薄命,自不足惜。”

  “哼!”

  面具老者將孫盈盈摔在地上。

  老者袖子一甩,身形一閃出現在門外、再閃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句不加掩飾的威脅。

  “貧道勸你們歡谷一句,不該探查的消息不要探,終有一日你們會惹火燒身。”

  孫盈盈捂着脖子咳嗽幾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想回幾句場面話,卻突然發現,自己剛收的儲物戒指和儲物手鐲已沒了蹤影。

  她杏眼瞪圓,直接罵道:

  “上古得道的老金仙都這般小氣嗎!買消息的靈石還要拿回去!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好了,好了。”

  尹琳婆婆擦着嘴角鮮血站起身,孫盈盈連忙向前攙扶。

  這婆婆嘆道:“這個血煞殿副殿主背景很深,今日他就算殺了你我,總壇那邊應該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哼,”孫盈盈鼓了鼓嘴角,“這也太小氣了!”

  “打發走就行了,扶我坐下,讓我歇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