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他低頭喝茶,就省了做道揖互相見禮;李大志抖了抖道袍下襬,坐在了莫雲深身邊,繼續翹起二郎腿。
李大志朝莫雲深側了側身,莫雲深略微皺眉,還是笑臉相迎。
莫雲深笑道:“大財仙人有何指教?”
“唉。”
李大志感慨一聲:
“指教不敢當,只是想來與道友親近親近,認識認識,這是我名片。”
李大志摸出一隻薄薄的玉片遞給了莫雲深。
莫雲深將玉片接過,見上面寫着一行小字。
【李大志,空鳴之徒,平安之父,萬雲宗鑄雲堂堂主。】
李大志笑道:“道友啊,咱們鍛天門平日裏都是如何做法寶生意?也是弄個鋪子,在坊鎮擺攤,這般向外售賣嗎?”
“自然是這般。”
莫雲深緩緩點頭,將玉片收起,想着自己回去也搞點類似的東西,遇到剛認識的道友也可做個紀念。
他笑道:“怎麼,道友可有不同的路子?”
“路子還沒,不過有這個想法,只是我萬雲宗一家來搞,着實搞不出什麼風浪。”
李大志輕輕挑眉,笑道:
“今日倒也不是我們故意要壞各位好事,實在是,各位將寶壓在徐迅天身上,徐迅天本質上只是開山祖師的兒子。
“徐升前輩這邊只要說一聲,掌門之位該由當代掌門來定,你們這事還是辦不成。
“而且,鍛天門給的價碼也太低了。”
莫雲深嘖了聲,笑道:“當真不曾想,道友竟會來找我說這些。”
“咱們兩家無冤無仇,和氣生財嘛。”
李大志緩緩嘆了口氣:
“他們都說我有大氣撸幪幠芊晷谆易约簠s是不怎麼信的。
“我倒是覺得呀,我兒子比較有大氣摺�
“誒,道友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我家平安此前還得了一位前輩大能傳道。”
“哦?”莫雲深扭頭看向李大志。
李大志輕輕挑眉,他可沒說是玉虛宮大能,只是故意放點煙霧彈出來,繼續湊近莫雲深傳聲:
“此事不足與外人道哉,道友也不必大肆聲張,那位大能也只是給了幾篇道法罷了。
“我只是對道友你提一下,免得道友對我萬雲宗產生誤判……
“咱們繼續聊聊發財的事?”
“發財這般說法未免太俗,”莫雲深笑道,“萬雲宗若是有造福東洲各散修的門路,我鍛天門身爲正道煉器領軍宗門,自也是責無旁貸。”
“妙啊。”
李大志拿出了一枚玉符,推給了莫雲深,笑道:
“此物就送給道友了,這只是計劃的後半部分,道友看後若有興趣,就請在三五年後來萬雲宗尋我。
“若是鍛天門不感興趣,那就算了,咱們不傷和氣。
“切記,這只是後半部分,我也要留一手,還請道友莫要輕易嘗試。”
莫雲深將玉符接過,仔細看了幾眼,不由眼前一亮。
拍賣?
這卻是,與他們鍛天門私下搞的多人競價,有異曲同工之妙。
東洲宗門仙朝的格局剛出現不過數萬年,坊鎮雖多,拍賣之事卻少,而且此前多是一件一件寶物單獨舉行的拍賣。
將寶物聚起來一同做拍賣……
這般思路確實十分不錯。
“道友不愧是大財仙人!”
莫雲深心底已是有了主意,對着李大志拱了拱手。
李大志笑道:“那咱們,和氣生財?”
“和氣生財。”
兩人各自含笑,互相扭頭看向一旁,端起茶杯抿了口。
莫雲深暗道:‘這般法子,剛好用來彌補本宗此次損耗的靈石,回去就開始籌措多寶物拍賣之事。’
李大志心說:‘也不知道這個老小子上不上套,他們鍛天門先開拍賣之事趟趟雷,咱這邊統合了隗元宗煉器實力,弄個高端品牌出來以後也搞拍賣。’
二人落下茶杯,扭頭對視,再次大笑。
兩邊的仙人看的如墜雲霧。
正此時,下方隗元塔出現了濃郁之極的靈力波動,邢珊必Q、道心震動。
莫雲深面色一變:“這是……天譴之力?”
“天譴?啥玩意啊?”
李大志一臉懵。
莫雲深與不少仙人已是衝到了大殿外面,朝隗元塔方向看去。
不只是李大志懵,不少仙人也都有些疑惑。
“莫長老,何爲天譴之力?”
莫雲深皺眉解釋道:“天譴的說法,是上古出現的,最近兩三萬年鮮少有人提及,就是有生靈做了破壞天地規律之事,天道降下懲罰。”
周圍不少仙人紛紛開口:
“當真有天道?”
“天道不是上古天庭的屏障嗎?天庭隕落,天道也就沒了嗎?”
“天道還在。”
李大志想到了自己跟兒子的那次聊天,略微斟酌語句,笑道:
“天道並非沒了,天道只是隱而不現,天道是通過上古天庭來護持天地規律,上古天庭就如天道手中之劍,現在的天道也是存在的。
“這般天譴倒是極少見。”
有個老天仙撫須道:“準確來說,應當是天譴第一次直接出現在你我面前吧,貧道此前只在古籍上看到天譴的說法,與天譴對應的還有天罰,天罰當時是由百族天庭掌握。”
“煉死而生,天道不容。”
“我輩煉氣士修行,與天道何關?”
“天道還在,是不是就代表着,百族天庭還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一時姓f紛紜,此刻倒是沒了宗門之見,一羣仙人聚在這聊東聊西,討論何爲天道。
李大志不免有些擔心了。
自家平安會不會有危險?
天譴都出來了,着實讓人放心不下。
好在,一連三道天譴黑雷劈過之後不久,李平安就拉開了塔門,被清素一把拽入懷中,徑直衝向了遠處,這才讓李大志道心安穩。
而後就是那個隗元宗逆徒徐迅天,跪在徐升面前嚎啕大哭。
這時徐升還沒升金仙;
邢扇丝蠢钇桨驳难凵穸嗍歉锌X得這個小小的合真境弟子手段過人,順利脫險之餘,還讓那徐迅天脫了戾氣,浪子回頭。
徐迅天和徐升父子在隗元塔門口許久未動;
隗元宗邢梢验_始活動了起來,請各位仙人回主殿歇息。
莫雲深已是在此待不住了,喊上了十二位天仙長老,帶鍛天門邢筛孓o離去。
他們離開時也十分有趣。
來時他們開啓了挪移大陣,氣勢洶洶、威震全場;
但走的時候,莫雲深還是決定務實一點,將大陣石門拆了,一羣人乘雲舟南去。
萬雲之仙本想說幾句風涼話,卻提前得到了各位長老的告誡。
鍛天門實力太強,萬雲宗現階段不宜與之硬抗。
李平安跟在自家師父身後,一起回了主殿,汹笤谙扇思娂娤蚯皩钇桨补笆值乐x。
臨淵道人長嘆幾聲,而後大手一揮,宣佈繼續開席,將這座仙殿落去了主峯。
……
半個時辰後。
李平安、牧寧寧、顧傾城、朱靈兒四人,再次回了他們在偏殿角落的宴席。
隗元宗門人更換仙宴時,他們這桌第一個上菜。
隗元宗的天仙、真仙不斷前來對李平安敬酒,目中多是溫和笑意,口中感謝之聲連綿不絕。
李平安四人又開始了一輪收寶。
顧傾城和朱靈兒各自得了兩件仙寶;
也許是因李平安與牧寧寧公然牽手的緣故,這次牧寧寧收穫最多,各類仙寶級首飾收了十多件,甚至還得了一件正在孕靈的髮釵。
牧寧寧這家底,比一般的彩雲峯天仙都要厚實幾分。
李平安摸了摸衣袖……玲華前輩不知何時已離開。
這讓李平安略感遺憾。
雖然雲中子老師傳下了天工萬象圖,煉器之事他已不用發愁,但其他法門,諸如變形術這般,還是遠遠不夠的。
李平安正計劃着如何去搞些功法,一隻小手主動自桌下伸了過來,勾住了他的手指。
“師兄~”
牧寧寧身子趴在桌上,傳聲喚着。
李平安扭頭看去,互相傳聲:“怎麼了?”
“你被抓過去的時候嚇死我了,雖然有位前輩對我傳聲,卻還是怕你被那人傷了。”
牧寧寧抿嘴道:
“你今後還是莫要這般涉險了。
“那都是天仙、真仙之流,他們隨意捏一下我們,我們這般未成仙的,就要身死道消了。”
“哎,是。”
李平安笑着傳聲:
“當時咱們萬雲宗金仙就躲在我袖中,這次我出手,也是因爲咱們自家祖師所請,我本身是不想管這事的。”
牧寧寧目中多是不解。
李平安索性就捉了她的右手,兩人在桌下做着玩鬧的小動作。
牧寧寧俏臉微紅,看都不敢看旁邊的仙人。
李平安傳聲道:
“這件事沒辦法論是非對錯,那徐迅天是隗元宗的叛徒,做的幾件事都傷害了隗元宗。
“偏偏,他父親是徐升,隗元宗的源頭,所以隗元宗仙人都不會怪罪徐迅天,因爲道承都是徐升傳下來的。
“咱們外人無論怎麼做都是錯的。
“維護徐迅天,那就是傷害隗元宗邢傻睦妫瑧吞幮煅柑欤焐锨拜叺佬谋乇罎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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