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归正传
“與其他宗門相交,咱們自然是要優雅一些,但這個觀海門就不必了。
“我觀這觀海門,色厲內荏、欺軟怕硬,若咱們客氣一點,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
“他們善用弟子進行比較,那咱們直接就對着他們仙人開口,爸你自己處置就好。”
李大志笑道:“聽你這意思,那咱們不行就直接找他們約架?友情切磋嘛。”
“這主意不錯。”
幾位天仙雙目放光。
“平安說的不錯,讓弟子去鬥法,能證明什麼?貧道活動活動筋骨。”
“只是切磋,又怎麼了?貧道可是過萬年不曾與人動手了。”
“對這觀海門,咱們已是不必客氣,大不了就是大家鬥一場,讓東盟的前輩出來勸架!”
李大志笑眯眯的點頭,隨後又道:“不過,平安,鍛天門那邊,還是要你來應付一下。”
李平安對父親眨眨眼;
李大志對李平安眨了回來。
李平安自然明白父親是什麼意思,父親也是唯二知曉【天工萬象圖】具體功用的萬雲宗仙人,另一位自然就是空鳴道人。
“爸,”李平安低聲道,“我煉器本領還太低了,難登大雅之堂。”
李大志嘆道:“咱們既是萬雲宗門人,自當爲宗門增光添彩。”
李平安卻道:“前輩有言,當低調行事,爸,我還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不可輕易顯露。”
“也不是讓你顯露什麼,這點分寸我還是知曉的。”
李大志正色道:
“其實剛纔隗元宗傳來了兩封玉符,一封玉符是徐升前輩傳來的,就在你手中,另一封玉符則是隗元宗一位與我相熟的長老傳來的。
“這次,鍛天門來隗元宗的目的,其實不太單純。”
李平安納悶道:“不單純?”
“嗯,”李大志微微撇嘴,“鍛天門想吞併隗元宗,將隗元宗內數十位煉器名師收入麾下,也想將徐升老爺子引爲首席長老,這般事,鍛天門也非第一次做了。”
李平安含笑挑眉,此前的些許疑惑悄然消散。
如此,倒是成了萬雲宗與鍛天門爭搶隗元宗之局。
此行果然有頗多變數。
李平安嘆道:“爸,你這大氣叩降子袥]有用,怎的我們寶物還沒撈到,先來了這麼多麻煩。”
李大志瞪眼罵道:“感情你跟我出來,就是爲了薅氣撸 �
“煉氣士的事,那能叫薅嗎?”
“好啊!”
李大志拽下布靴作勢砸人,李平安連忙拱手,起身拽着自己的馬紮趕緊溜人。
這倒也算是他們父子之間的默契。
如此,李平安也沒許諾後續要憑【天工萬象圖】出手相助,萬雲宗幾位天仙長老也不會對李平安有額外的期許。
回到他們四弟子佔的角落,李平安靠着牧寧寧打坐。
靈臺處,他的元魂小人兒捏着下巴思索一陣,對着一旁輕輕呼喚:“圖老?”
一點靈光閃過,化作了白鬚白髮的清瘦老者,對着李平安躬身行禮:
“主人,您吩咐。”
片刻後,李平安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了湝微笑。
一側的雲舟樓船上出現了些許騷亂,李平安睜眼看去,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卻是蕭長老半路趕來,與萬雲宗邢蓞R合。
不過……
蕭月沒事去找自家師父作甚?
李平安立刻站了起來。
第77章 儒雅隨和李大志
蕭長老在給師父送禮?
李平安負手站在樓船邊緣,瞧着隔壁樓船上被一羣女仙圍起來的蕭長老,以及蕭長老伸手拉着的師父清素。
幾年不見,這位蕭長老的穿衣風格倒是‘收斂’了很多。
她今日穿的也是厚實的長裙,而不是幾層絲質紗裙。
不過,蕭月這身溄痖L裙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的,處處都透着幾分小心機,將她那完美身段展現的淋漓盡致;
周遭女仙幾乎都成了她的陪襯,就宛若一片荷花中盛開着的牡丹。
蕭月目光掃向這邊。
李平安露出幾分微笑,遙遙地拱手行禮。
蕭月那溫柔酥軟的嗓音傳來:
“我還當平安賢侄會跟在清素仙人身邊,不曾想卻是撲了個空,清素仙人您且將這幾件衣裳收下吧,都是我請人做的。
“我還要去找平安問候,就不在您這多叨擾了。”
清素看向李平安,目中帶着幾分問詢之意。
她不是在問自己能不能收禮——她可是師父大人,這點小事還是能做主的;
清素只是問李平安,要不要放蕭月過去。
如果李平安搖頭,清素立刻就把這個會用媚術的正道真仙封在原地。
就聽李平安笑道:“不敢當蕭長老這般問候,弟子過去問安。”
“不必了,”蕭月鳳眼含笑,“你那邊更清淨一些,我還有些事要與你商量,事關鑄雲堂法器。”
言罷,蕭月徑直駕雲向前。
李平安對師父清素眨眨眼,示意師父不必阻攔蕭月。
此地八百仙人瞧着,李平安恭恭敬敬地朝蕭月拱手行禮,蕭月也端起了長老的架子。
她主動相邀,在各處仙識注視下,帶着李平安第二次進了那處船艙,開啓了數層仙力結界。
一旁牧寧寧欲言又止。
‘這般是不是有點不太妥當?這位長老未免太過美豔。’
船艙內,蕭月立刻收斂笑意,皺眉看着李平安,嘆道:“我給你發的玉符你沒看嗎?”
“看了。”
“那爲何還要弄這般多仙人隨行?把聲勢搞的這般大?”
蕭月嘆道:
“觀海門、鍛天門,哪個都不是好相與的,與他們硬碰硬難免喫虧。
“我原本以爲,你應當會勸說你父親,讓他放棄出行。”
“家父靜極思動想出來走走,我做兒子怎麼管得住他?”
李平安笑道:
“長老您不如去我父親身邊坐坐,後續之事,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你說的倒是輕巧!”
蕭月正色道:
“而今東洲都在關注此事,觀海門邢梢言谇胺侥θ琳疲懱扉T的仙人更是放話要給我們一些教訓。
“咱們萬雲宗這幾年雖賺了不少靈石,但相比於此等大宗門,底蘊還是差了太多。
“你父親今日若是遭人侮辱,我們萬雲宗是回擊還是不回擊?”
“這個……”
李平安笑道:
“蕭長老,我覺得您這是有些關心則亂了,還請相信家父。”
“嗯?”蕭月瞄了眼李平安的雙眼,“你們父子二人,可是揹着我又有了什麼際遇?”
“並無際遇,”李平安正色道,“但家父常說,這天地間當存公理。”
蕭月竟是有些語塞。
李平安笑道:“您也當去家父那邊說說話,跟我一個弟子單獨聊天,着實有些不妥。”
“我可不去,”蕭月哼道,“他們都說我是你父親的附庸,還說我用了不光彩的法子,換來了你父的支持,我湊上去不是純粹招罵?”
李平安剛要繼續忽悠,船艙外出現了幾聲呼喊。
“隗元宗山門就在前面了!”
“觀海門仙人過來了,咱們小心點!”
“今日來看,這觀海門是要跟咱們比劃比劃了!哼!”
“何敢欺我萬雲宗!”
李平安與蕭月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身,撤掉仙力結界,趕去艙外。
……
隗元宗的山門與另外兩家小宗門挨着。
遠遠看去,三座半透明的大陣扣住了二十多座山峯,也是頗爲壯觀。
相比於萬雲宗,隗元宗的門人弟子數量就要少很多,門內有天仙二十餘、其餘仙人三四百人。
最近數千年來,隗元宗也在積極招納弟子,想培養弟子來提升宗門實力。
不過,東洲雖大,能供隗元宗挑選弟子的地域卻不多,隗元宗也沒有像臨正仙朝這般的‘仙苗圃’,門內弟子的數量一直提不上去。
鑄雲堂分堂,可以說是隗元宗做大做強的契機,隗元宗自是無比重視。
他們拿出了最近萬年來最大的場面:
門人弟子全數出動,山門各處張燈結綵。
自隗元宗山門內朝西南方向眺望,三艘巨大的雲舟渡空而來,萬雲宗的旗幟在旗杆飄舞。
又有上百艘形狀不一的雲舟,在萬雲宗大雲舟後方遠遠跟着。
一眼看去,這些來看熱鬧的樂子仙,還真像是在守護萬雲宗邢梢话恪�
隗元宗護山大陣輕輕閃爍、慢慢消失。
數百隗元宗門人弟子分批升空。
十二位穿着古式玄袍的天仙一字排開,對着萬雲宗的三艘雲舟遠遠做道揖。
萬雲宗雲舟上方飛出幾位白髮白鬚的老道,或手持浮塵,或是端着寶珠,對隗元宗這十二位天仙做道揖還禮。
而後,雙方門人弟子遠遠地互相做道揖。
這就是宗門之交的禮數。
如果沒有旁人打擾,隗元宗與萬雲宗邢蓞R合之後,就可一同進入隗元宗山門,大家其樂融融地敘舊、論道、開席、喝酒,然後聊聊鑄雲堂第一分堂的各類細節,把法器流水線儘快搭起來。
可惜。
今日有兩尊煞神,一左一右,在隗元宗山門附近等候。
觀海門二百餘仙站在東面的雲上,或是笑意盈盈、或是垮着老臉,面色不善地注視着萬雲宗的雲舟。
鍛天門六位蒼顏仙人站在西面雲上,背後一座巨大的石門,此石門尚未被點亮,但已是有晦澀的乾坤道則咿D。
挪移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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