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奧佳。”
有什麼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女僕,奧佳也是臉色冷冰,面對熱情的韋恩,少言寡語非常安靜。
“好的奧佳,廢話不多說,能告訴我巴特先生的具體死亡地點嗎?”韋恩指着人工湖說道。
“老爺並沒有死在湖裏,他不是溺死的,他在自己的書房開槍自殺。”女僕奧佳回道。
韋恩愣了一下:“既然是自殺,爲什麼對外宣稱醉酒後溺水?”
“因爲死法不夠優雅。”
“醉酒淹死就優雅了?”
“嗯。”
奧佳認真點了點頭,簡單描述起來:“那是一個晚上,紅酒、湖面、月亮還有喜歡朗誦詩歌的貴族老爺。”
韋恩:(=_=)
臥槽,真TM浪漫啊!
韋恩想到了那個誰,貌似也是這種死法,喝多了想撈月亮,人沒了。
這麼一代入,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他無語搖了搖頭,可以理解,死者是貴族轉職的資本家,從祖上到現在一直都闊,出於家族聲望等考慮,纔對外編了個體面死法。
這不是給偵探增加難度嘛!
“奧佳,能帶我去書房看看嗎?”
“這邊請。”
奧佳很冷漠,基本上韋恩不主動她不會說話,但她也積極配合,只要和調查相關的問題知無不言。
“除了夫人,大少爺也聘請了一位偵探,一個星期前就到了。”
“哦,對方叫什麼名字?”
“克爾·波洛,來自倫丹的名偵探。”
“……”
波洛,這個姓氏一股子阿加莎老奶奶的味道啊!
第94章 按F鍵直接進入坦克
“據我所知,夫人並不是巴特先生的原配,她和巴特先生的女兒年齡相仿,這裏面有什麼說法嗎?”
“夫人找了偵探,大少爺也找了偵探,他們都懷疑巴特先生死於他殺,而且是對方動的手,是這樣嗎?”
“奧佳,你覺得誰嫌疑更大?”
前往書房的路上,韋恩詢問和案件相關事項,試圖在女僕身上找到突破口,後者也沒有讓他失望,講述了一個關係複雜的豪門恩怨。
但要說誰的嫌疑更大,這就不是一個女僕該知道的了,從她口中,每個人都有嫌疑,但每個人都沒有嫌疑。
韋恩梳理了一下人際關係,死者邁倫·巴特,第一任妻子十年前離世,浪了七八年不再堅挺,找了個老實模特二婚;
夫人瑪麗娜,職業模特,黃金年齡辭去工作,嫁給了老實富商轉職貴婦人;
大少爺海登,家裏有錢喜歡浪的典型代表,和父親關係糟糕,長年混跡倫丹,父親死後堅守老家寸步不離;
二少爺斯圖爾德,落榜體育生,三流足球邉訂T,長年在外不歸,父親死後堅守老家寸步不離;
三女,也就是大小姐海蒂,這位倒是家族精英,在家族公司幹得有聲有色,和後媽的關係處得也不錯,父親死後是她挑起了公司的大梁。
“比蘭道家族複雜多了,但我一點也不意外,豪門恩怨的小說看多了嗎?”
韋恩在女僕的指引下來到書房,書房的位置在懸崖上方,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海浪拍打暗礁,外牆筆直沒有落腳之處。
女僕講述事件經過,還是那一套,夜半無人、密室自殺,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距離事發已經過了一個月,韋恩鼻子再好也聞不到什麼,感覺夫人的委託有些多餘,即便是他殺,所有的證據都被摧毀,現在調查太遲了。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夫人和大少爺是同郑瑑扇税抵杏幸煌龋瑺懥俗柚勾笮〗憷^承全部家產,合謿⒘苏煞�/父親,再各自聘請偵探假裝自己問心無愧。
韋恩不是亂猜的,剛剛瑪麗娜夫人的表現太冷淡,他試着詢問案情,對方直接推了個女僕出來,一點也沒有破案的意思。
“這位偵探,你有什麼發現嗎?”
書房外走進一位金髮男子,三十歲上下,五官俊美,相貌年輕卻氣質成熟,眉角憂鬱,鼻樑自信,矛盾且自然。
韋恩打量了對方一眼,驚訝於世上真有大星槿说幕铙w案例,對全齡段女性通殺的顏值和氣質,如果眼前的金毛出現在遊輪上,他的男三地位可能要保不住了。
“自我介紹一下,克爾·波洛,來自倫丹。”
“韋恩。”
“聽說你也來自倫丹,真有意思,白手套協會很少向兩位偵探同時發送任務。尤其是已經向一位偵探發出了邀請函,沒過幾天又發出去一張,這很傷人,不是嗎?”
話裏帶刺,勝負欲滿滿。
韋恩聽了十分無奈,他的情況比較複雜,是那個誰臨時安排的,絕非白手套協會認爲他更加優秀。
兩位偵探握了握手,克爾好奇打量起韋恩,提議道:“怎麼樣,韋恩,要不要出去喝一杯,我這裏蒐集到了一些情報,沒準你能派上用場。”
“這樣好嗎,你千辛萬苦蒐集的線索,白白告訴我?”
“沒關係,就目前而言,除了我們兩個,沒人在乎巴特先生是自殺還是他殺。”
“……”
那你小子肯定調查到了不少東西!
韋恩略微思考,同意了。
……
黑色轎車駛離莊園,抵達月牙灣的一家酒吧,克爾要了一杯啤酒,韋恩則叫了一杯果汁。
杖珥f恩所料,克爾這張臉極具殺傷力,在酒吧裏吸引了不少女士的注目禮。
克爾朝韋恩挑挑眉,他有些自來熟,向周邊的女士們暗送秋波,不一會兒就勾搭上了一位身寬體胖的……特服。
韋恩嚴肅臉看了一眼特服,大嘴、塌鼻、滿臉雀斑,身軀臃腫,兩條手臂非常強壯,無論如何,這些特點都不符合社會主流審美。
哥們,你口味也太重了吧,是高度近視,還是眼鏡落在犯罪現場了?
“克爾,那位女士和案情有關嗎?”
韋恩覺得有必要問個清楚,沒準名偵探是故意的,審美很正常,這麼做是爲了收集情報。
“不,和案件無關,我只是單純想要調查一下她的身體。”
克爾眉頭一挑,見韋恩目瞪口呆,解釋道:“這就是街頭美食的魅力,感覺很髒,但又饞得不行,我稱之爲人性,人性渴望突破禁忌帶來的快感。”
把嫖說得這麼委婉,真是難爲你了。
韋恩吐槽不能,見克爾和特服眉來眼去,大有立即去小巷深入交流的意思,手裏的果汁立馬不香了。
他抬手捂臉,發自內心道:“克爾,我指的不是職業,而是那位女士的相貌,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韋恩,你的審美太世俗了,如果你拋開世俗強加在大猩砩系拿泪h標準,那位女士非常優秀。”克爾予以反駁:“我們是偵探,擁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不信你試試,換一個角度去看那位女士,她簡直是一件藝術品。”
韋恩:(=_=)
抱歉,我俗不可耐!
韋恩一般不攻擊別人的審美,畢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但如果對方先用審美攻擊他,那不好意思,今天說什麼都要掰扯清楚。
韋恩張張口,組織好的語言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試了試,換個角度,他對克爾好感度爆表,長得這麼英俊還不喜歡美女,他韋恩就缺這樣的兄弟!
“克爾,如果你要忙的話,我不介意等你十分鐘。”
“好,我五分鐘後就回來。”
……
七分鐘後,克爾一臉清爽回到了座位,顫巍巍抬手要了三杯牛奶。
韋恩非常欽佩,現實不是遊戲,沒有按F鍵直接進入坦克的操作,被履帶來回碾壓還能活着走回來,足以稱得上身強體壯。
“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韋恩關閉靈敏的嗅覺,面對真正的勇者,他的內心只有尊重。
你可一定要堅持啊,千萬別哪天被世俗化了!
“不用,咱們……聊聊案子,我……說說我掌握的線索。”
“可你一直在喘,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
克爾大口喝完一杯牛奶,說道:“我們已經來晚了,書房裏找不到有用的線索,就連死者的屍體都已經火化,骨灰也撒進了大海。”
“想要破案,只能從人際關係入手,分析謿⒄叩淖靼竸訖C……”
克爾沒有找到證據,但偵探的直覺告訴他,這起自殺案另有玄機,深挖下去會有意外收穫。
“死者邁倫·巴特,三十年前繼承家業,他的手段非常粗暴,爲了獲得全部家產,把兩個哥哥弄了下去……”
克爾講述死者靠着自己打拼,從而繼承家產的發家史。
“他找了殺手,幹掉了自己的兩個哥哥,時常在外吹噓,兩個哥哥渴望自我了斷,因爲沒錢,所以他幫忙出錢。”
韋恩聽得目瞪口呆,表示又學到了,祈秺W斯頓沒聽過這麼離譜的吹噓,否則肯定會認爲他也渴望自我了斷。
“死者之所以這麼囂張,常常將這件事掛在嘴邊,說白了還是缺乏證據,沒有證據,真話也是胡說八道。”
克爾氣喘緩解不少,繼續道:“瑪麗娜夫人的來歷很有意思,她可能是死者的侄女,爲了報仇才成爲死者的妻子。”
晴天霹靂,震得韋恩喝了口果汁壓驚。
“這一家子的恩恩怨怨能寫出好幾本小說,每個人都有作案動機,夫人、少爺、小姐他們都可能是兇手,包括書房裏的女僕。”
克爾壓低聲音道:“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她提着燈走向書房,便偷偷跟了上去,她可能發現了我,路過書房直接離開,第二天我問她,她說自己患有夢遊症。”
“而且她的性格非常古怪,你注意留意一下……”
“除了這一家子,死者在社會上的仇人也不少,不排除有人請職業殺手的可能……”
說到最後,克爾對視韋恩的雙眼:“另外,你知道魔法嗎?”
韋恩平靜點點頭,克爾微微一笑:“在魔法面前,任何地方都是密室,書房背靠懸崖並不意味着沒人可以潛入。”
“按你這麼說,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這件案子根本無從查起。”韋恩皺了皺眉。
“不,還可以查。”
克爾的聲音再次壓低,面上浮現神神祕祕的溞Γ骸霸谀忝媲暗模瑒偤檬且晃荒Х◣煛!�
韋恩驚訝了一下,恕眼拙,真沒看出來。
“用魔法來破案,就像用魔法去犯罪,我本人是非常排斥的,我更欣賞那些高智商罪犯,他們用近乎魔法一樣的操作完成了堪稱藝術的謿ⅰ!笨藸栕摎U道。
韋恩翻翻白眼,這個朋友不能交,想法非常危險,沒準哪天就黑化了。
“我在倫丹認識一位優雅的女魔法師,她是自然教會的信徒,送了我一件魔法道具,今晚我準備挑個落單的家族成員下手,到時候你幫我提供不在場證明。”
韋恩:“……”
優雅的女魔法師、自然教會的信徒、魔法道具,這些詞聯繫在一起,他立馬想到了希菲和維羅妮卡,但參照克爾的審美,他口中的優雅,希菲和維羅妮卡恐怕無法承受。
“如何,你也很想知道兇手究竟是誰吧?”
克爾信心十足,韋恩剛到莊園就進入書房調查,期間沒有一刻休息,是個和他一樣充滿求知慾的偵探,拒絕不了真相的誘惑。
韋恩的確沒打算拒絕,說來慚愧,他身上也揣着兩瓶魔法道具。
他加更日記,維羅妮卡打賞蘑菇,沒有感情全是生意,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克爾,你今晚準備挑誰下手?”
“女僕,她的夢遊症太蹊蹺,即便不是兇手,肯定也隱瞞着什麼祕密。”
……
時間來到夜晚,兩位偵探返回莊園。
就像克爾說的那樣,沒人在乎巴特先生怎麼死的,也沒人催促偵探儘快破案,他倆只是家族成員自證清白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