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深淵也不例外，一併染成蒼白。
以後，沒有他點頭，地獄不會出現魔神。
十字架前，三個白色的身軀緩緩蠕動，變回曾經的樣貌。
彌卡爾揹負三把神器，愣愣立在原地，嘀咕着不可能、實在太快了，震驚於韋恩暴漲的實力，堂堂似神者竟然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別說似神者，就是真正的神明，在沒有神國加持的情況下，也無法對抗韋恩的污染。
沒被污染，是因爲韋恩不喜歡這麼做。
現在不行了，死亡騎士耶蓮的出現、隱隱指向的幕後黑手耶洛因，末日審判給韋恩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別說爲了世界和平，只爲一家老小他也必須放棄之前的原則。
人活着纔有資格說原則，死了什麼都不是，就算他不會死，他在意的那些人呢，原則什麼的，靈活一下很有必要。
“彌卡爾，告訴我，耶洛因給你的任務是什麼？”
“是，是……”
彌卡爾臉上浮現些許掙扎，表情痛苦極了，他崇拜着耶洛因，發自內心爲對方獻上一切，但此刻，他無法選擇，無可奈何說出了肩負的任務。
“保護貪慾之主，在那天到來之前，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獨貪慾不行。”
說完這句話，彌卡爾閉上眼睛，頹然癱坐在地上。
“貪慾之主……”
韋恩微眯雙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貪婪的生意人身影，不可思議，耶洛因沉睡後，會以這種模樣留在神選大陸。
“真的是他嗎？”
事態發展過於順利，輕易得手重要情報，這讓韋恩忍不住有些心疑。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問道：“蝙蝠魔下地獄的時候，他想進入貪慾之主的領地，但你沒有同意，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是的。”
彌卡爾點點頭，蝙蝠魔是傲慢祭壇的轉生物，可以視爲他的分身+韋恩的思維，是‘傲慢之主’打發無聊時間的產物，想看看新鮮血液能爲地獄帶來怎樣的變化。
以防萬一，讓其遠離貪慾之主的領地。
韋恩皺眉思考，貪慾之主是沉睡的耶洛因，而他有一本貪慾之書，都掛着貪慾的名字且都走上古神的進化之路……
貪慾這個詞，虛空的通關密碼嗎？
“應該只是巧合，沒有貪慾不會渴望知識，而渴望知識的那羣人都瘋了，瘋了才能理解一切……”韋恩說到一半，實在編不下去了。
他姑且將這個疑惑定義爲巧合，揮揮手送走菲爾斯特，讓其洗心革面做個好蟲豸，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躲在後面偷看樂子。
記得喊他一起。
“你也回去吧，我給了你最大的自由，如果未來有一天，我能夠逆轉污染，我會還給你真正的自由。”韋恩對彌卡爾道。
彌卡爾沒有直接離去，皺眉道：“聖子大人，父親留給我的任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不愧是地獄的一把手+天堂的二把手，彌卡爾敏銳察覺到了重點，韋恩今天態度大變，不惜用強也要逼他就範，任務的重要性絕對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彌卡爾沒有懷疑韋恩要背叛耶洛因，天父欽點的聖子，即便背叛，肯定也在天父的預言之中。
他只是好奇，貪慾之主究竟代表了什麼，在末日審判中扮演什麼角色。
這些，耶洛因從未告訴他。
韋恩沉吟片刻，見彌卡爾一臉期待，搖了搖頭道：“還記得啓示錄篇章嗎，耶洛因是末日審判的策劃者，他創造了天啓四騎士，有且極有可能是瘟疫騎士，他還在沉睡之中，沉睡的模樣就是貪慾之主。”
“這，這不可能！”
彌卡爾斷然否定，雙目赤紅道：“父親不會毀滅世界，他創造了神選大陸，所有人都是他的孩子，他完善了七宗罪和七美德的概念，引導自己的孩子向善，毀滅世界有悖他的初衷。”
看着一臉不服氣的彌卡爾，韋恩緩緩張嘴，幽幽道：“如果……毀滅世界纔是他創造世界的初衷呢？”
彌卡爾愣在原地，喃喃道：“那我們，我們這些孩子對他而言又是什麼？”
猛地，彌卡爾想到了被他殺死的‘彌卡爾’，後者在臨死前向十字架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彌卡爾，你將耶洛因視爲父親，對他懷有崇敬的忠眨械奶焓苟家粯樱恰瓝Q一個角度，耶洛因對你們恐怕沒有對子女的愛，我在天國看到了一個實驗室，天使被分爲三六九等，是實驗的產物……”
韋恩頓了頓，接着說道：“你們是他進化之路上的試驗品，你是最優秀的那個，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我不相信！”
彌卡爾低聲怒吼，因試圖向韋恩發起攻擊，思維混亂，肉體無法維持穩定，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韋恩揮手散去彌卡爾的痛苦，嘆息道：“我允許你對耶洛因保有忠眨还茉觞N說，他都賜予了你生命，但爲了這個世界，爲了我自己，我只能將他視爲敵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彌卡爾依舊不信，指着韋恩道：“你是父親預言中的聖子，你在末日審判到來之前明示了末日四騎士，你……你…你其實就是父親，對吧？”
韋恩：(_)
你一個天國副君，搞哪門子宗教信仰，現在好了，腦子都搞傻了。
繼四位女神之後，韋恩又一次被懷疑爲耶洛因，且懷疑他的還是耶洛因最完美的作品彌卡爾。
“父親，您說話呀！”
彌卡爾咆哮道：“新的聖經上寫得很清楚，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聖父是不可觸碰的神，聖子是行走在人間的神，並非兩個獨立的個體，你就是我的父親。”
說得好，但並不是。
韋恩知道自己不會也不可能是耶洛因，他甚至都不是聖子，赫休諾和彌卡爾中的某一個纔是聖子，真正的天父和聖子是信仰和造物的關係。
至少在神選大陸是這樣。
“父親？！”
“別嚎了，說了不是，哪有你這麼認僮鞲傅摹！�
韋恩看了眼身邊的空氣，沒好氣道：“如果我是耶洛因，我沒必要和他對着幹，我忙前忙後圖個啥，等待末日審判降臨就好了。”
“爲了救贖我們。”
彌卡爾堅定道：“只靠我們無法度過末日審判，所以你降臨人間引導我們完成救贖，啓示錄篇章上說了，騎士審判的是罪孽，我們生來有罪，必須由聖子或聖靈引導。”
媽耶，這都能圓！
韋恩服了，揮揮手道：“行吧，既然被你看穿，我就不瞞了，我就是耶洛因，你滿意了吧。”
“我就知道。”
彌卡爾滿心歡喜，對韋恩、對耶洛因的兩種信仰合二爲一，更加忠樟恕�
韋恩抬手捂臉：“回人間吧，把聖經再修訂一下，修完了直接上天堂，沒事別對赫休諾齜牙，聽明白了嗎？”
“……”
“說話呀。”
“父親，您和赫休諾……恕我直言，這樣真的好嗎？”彌卡爾臉色凝重無比。
“……”
韋恩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時不察，忘了赫休諾是耶洛因最寵愛的孩子，不只赫休諾，赫雅等都是耶洛因的孩子，如果他假冒耶洛因，豈不是……
嘭！
韋恩一步上前，狂風呼嘯，聖光奔湧，死死盯着彌卡爾：“剛剛在騙你，我不是耶洛因，聽懂了嗎？”
彌卡爾沉默了三秒，耿直道：“我明白了，我不會說出去。”
你明白什麼了！
韋恩瞪大眼睛，還想說點什麼，琢磨着越解釋越亂，眼前這個版本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看樣子，你已經明白了，很好，不愧是我的天國副君、似神者、最強天使、神座之右、一人之下彌卡爾，好好幹，我不能沒有你。”韋恩用力拍着彌卡爾的肩膀。
彌卡爾眼含熱淚，單膝跪倒在地，哽咽道：“父親，我對不起你，我把你推向失樂園，害你受盡了苦難。”
“咳咳咳！”
韋恩大聲咳嗽，掩蓋彌卡爾的哭聲，怒斥道：“胡說八道，我沒有苦中作樂，聖經上亂編的故事，一點事實依據都沒有，你別帶入現實，快醒醒，不能把當紀實。”
“還有，以後別看這種胡編亂造的，什麼都看只會害了你！”
說完，一腳踹倒彌卡爾，直接把人踢出了地獄。
踢完後，韋恩又看向了淚眼汪汪的傲慢：“閉嘴，滾，別讓我看見你。”
傲慢點點頭，抹去眼角淚水，咬牙道：“我這就去色慾的領土，我要讓失樂園血流成河，把所有的魅魔都殺了。”
“大可不必。”
韋恩急忙阻攔：“存在就是一切，一切爲了存在，一切都是必然的，我必須經歷這些磨難……我是說，聖經中的我必須經歷這些磨難，沒有失樂園，還有其他園，她們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罪不至死。”
傲慢沒聽懂，但韋恩說得都對，他無需理解，聽從命令就行。
“就這樣，一切照舊。”
韋恩心力交瘁：“我去貪慾之主的地盤走一趟，你不用跟着，遵從預言，以後沒有貪慾之主……”
“不，以後我就是貪慾之主！”
第529章 現在去龍心島敲古神的大門還來得及嗎
韋恩轉身離開第一深淵，臨走前，將罪孽之書的保管權全部拿了過來。
因爲他是耶洛因，傲慢沒有任何反抗，乖乖交出了保管權。
見傲慢這麼聽話，韋恩忍不住勉勵了兩句——好好幹，以後提拔你當天國副君。
“喲，這不是耶洛因嗎，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陰險！”
“還虛僞。”
“沒錯，特別虛僞。”
走着走着，韋恩身後多出四道身影，四張聖女的面孔，內在爲四位女神。
“我不是耶洛因。”韋恩黑着臉說道。
“我們不聾，剛剛聽得一清二楚，你都承認自己是了。”伊德妮絲不爽道。
“別鬧了，你又不是笨蛋，當時的情況，我不承認自己是耶洛因，彌卡爾根本接受不了現實，他會變成第一個發瘋的虛空生命。”韋恩無奈嘆了口氣。
“你幹嘛這麼照顧他？”
“前期投資人，不能讓他掏了錢還受委屈。”
“所以你讓他管伱叫爸爸？”
“……”
有理有據，韋恩無法反駁，見今天的伊德妮絲陰陽怪氣，沒好氣懟道：“不止呢，我還讓某些投資人喵喵叫了，你想聽嗎，我錄音了，現在就能播。”
伊德妮絲恨得牙癢癢：“巧合太多了，我現在，不，我們幾個都認爲你就是耶洛因。”
“那我忙前忙後圖什麼，你們是女神，你們不搞宗教信仰，忽悠彌卡爾的那一套對你們行不通。”
韋恩鬱悶看向四位女神：“說說看，開動你們充滿智慧的小腦瓜子，如果我是耶洛因，前後矛盾的做法對我有什麼好處？”
“分攤風險。”
“以防萬一。”
“兩手準備。”
“我也覺得。”
“……”
韋恩揉了揉太陽穴，暗道腦闊疼，懶得再說什麼：“我還是那句話，耶洛因在地獄，剛剛你們也聽到了，耶洛因在沉睡前把保護自己安全的任務交給了彌卡爾，後者假扮傲慢堅守地獄，貪慾之主纔是耶洛因，我這就過去把他殺了，看你們還怎麼冤枉我。”
“可是，太巧合了……”
“沒辦法，人生就是有各種各樣的巧合。”
韋恩聳聳肩，知道四位女神還在糾結啓示錄篇章，他能說什麼，他和耶洛因一樣都來自盒子之外，耶洛因是個借鑑小能手，致敬了外面的設定？
這一解釋，又有源源不斷的問題。
索性不解釋，等他把貪慾之主幹掉，自然會沉冤得雪。
提到盒子外的世界，韋恩忍不住泛起嘀咕，神選大陸是個以魔幻爲設定背景的世界，他生活的那個地球雖然也有神話傳說，但總體而言，都能劃入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