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啥也沒有。
“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自然女神的造物……”
韋恩眉頭緊皺,嘀嘀咕咕道:“問題來了,是他,還是她,二戰還沒打完,版本就刷新了,會不會有點超前了?”
羅涅上前兩步,看着昏睡不醒的朱畢安,揮手凝聚一把死氣大劍:“他是自然的造物從神,他不會背叛自然,留活口也問不出情報,直接殺了免去後顧之憂。”
“羅涅,你怎麼能假定朱畢安的性別,你會被人衝……”
韋恩抬手壓下大劍,話到一半停下,改口道:“該死,我差點忘了,你也是少數,這波是魔法對轟,根本衝不動你。”
羅涅完全聽不懂韋恩在說什麼,順勢散去死氣大劍:“韋恩,你準備留下這個俘虜?”
“嗯,造物常有,造物從神不常有,更何況稀缺的引力蝴蝶,這傢伙應該能賣不少錢。”
韋恩點頭道:“冥國最近一直在打仗,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這筆錢不能女神出,等自然撈人的時候狠狠宰她一筆。”
“這裏是冥國,能量和物質可以自由轉換,物資在這裏沒有意義。”羅涅善意提醒道。
“不重要,重建的錢自然必須出!”
“好吧,如果你堅持。”
羅涅沒有廢話,轉身看向格里烏和賽涅:“韋恩,這兩個叛徒什麼情況,得知女神甦醒在即,主動投降脫罪?”
“喂,說誰叛徒呢,我勸你不要胡說八道!”
格里烏大步上前,臉上寫滿不爽:“臥底懂嗎,我奉女神的神諭扮演叛徒,收回你剛剛的話,趕緊對忠照叩狼浮!�
“哼!”
賽涅冷哼一聲,跟着和格里烏並肩而立,一同怒視羅涅要求他道歉。
試圖混入臥底的隊伍。
效果一般,格里烏可不慣着,一臉嫌棄遠離賽涅:“你幹什麼,你這個叛徒,你是臥底嗎就站我身邊!”
賽涅臉色青白交替,冷嘲熱諷無比刺耳,咬着牙看向韋恩。
求安慰。
立刻,馬上,趕緊說兩句。
“羅涅,情況是這樣子的,還記得我曾經跟你分析過……”
韋恩指着格里烏道:“他的確是自己人,奉神諭扮演臥底,別傷了忠照叩男摹!�
“至於你的姐姐賽涅……”
迎着賽涅滿懷希冀的目光,韋恩摸着下巴道:“她也接到了神諭,女神希望她成爲下一任死亡主神,她看不上格里烏、西佐恩還有你,故而造反非常賣力,在我的大棒教育之下,她幡然悔悟,主動交出了神國權柄,現在也是自己人。”
“可她畢竟造反了。”羅涅堅持道。
格里烏跟着點頭,叛徒就是叛徒,如果叛徒都能洗白,忠照邎允刂艺的意義何在。
“我沒有資格評價一位從神的所作所爲,更沒有資格審判她的對錯,讓女神來斷決吧。”韋恩說道。
“真的假的,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格里烏不依不饒,上前兩步,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不瞎,看得很清楚,另一個叛徒西佐恩啊一下就死掉了,你就是覺得賽涅長得好看。聽我一句勸,這娘們兒配不上你,千萬別幫她在女神面前求情。”
一雙大眼睛瞪在面前,韋恩望之手癢,一個沒忍住,抬起剪刀手戳了過去。
“啊!眼睛,我的眼睛!!”
格里烏疼得滿地打滾,歡快的模樣和死亡代表的寧靜大相徑庭。
“別演了,我都沒用力。”
“沒演,我真的瞎了。”
“這話我不反駁,你確實瞎了,什麼叫西佐恩啊一下死了,賽涅因爲好看免於一死,說得我好像是色鬼一樣。”
韋恩哼哼兩聲,無視還在作妖的格里烏,對羅涅道:“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我在第八層擊敗並俘虜了賽涅,她及時醒悟,只願在女神面前請罪……”
“在第六層遇到了格里烏,他本就是臥底,隨便打了一架就投降了……”
“十一層外圍,就在剛纔,西佐恩是堅定的造反派,我勸不回來把龍屠了。”
“……”
羅涅沉默不語,想說點什麼,比如爲什麼這麼快,話到嘴邊不知從何說起。
早說你這麼厲害,還搞哪門子調虎離山,玩什麼聲東擊西的戰術,組隊一波流推平多好。
現在好了,一番操作下來,他除了趕路什麼都沒幹。
想了想,韋恩還真說了,並試圖以切磋的方式向他展示拳力,被他拒絕了。
“羅涅,你說話呀!”
“我……太傲慢了。”
羅涅連連搖頭,爲人道德素質太高,只會往身上攬責任,不會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我也這麼覺得。”
韋恩點點頭,補充道:“我在大墓穴對你提過格里烏,但凡和他接觸一下,你在神國的局面也不會如此被動。”
羅涅苦笑搖頭,論證猜測需要資本,韋恩有這個資本,敢當面對峙格里烏,他不行,無法戰勝擁有冥國權柄的從神,沒有底氣也就不敢打這個賭。
當時局面,他必須慎重。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該喚醒女神了。”格里烏提醒道。
一邊說,一邊揮舞八條黑色束帶,將沒有性別的朱畢安捆成糉子,甩手扔出第十二層,讓門外守候的半神們嚴加看管。
朱畢安被韋恩一陣摩擦,喫到無法維持能量體形態,思維遭受重創,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醒來了也沒關係,失落者大監獄不缺封印之法,自然女神不肯花錢,朱畢安要在小單間住一輩子。
永恆之殿並非一座單獨的建築,是連綿成片的殿宇,通體黑色,每一面牆壁上都雕刻着細膩複雜的圖案符號,象徵靈魂最後的歸宿。
韋恩四人步入一座大殿,穿行漫長而幽深的走廊,不知走了多久,在走廊的盡頭,一扇巨大的黑色門戶緩緩開啓。
門後是廣闊無垠的主廳,高聳的穹頂上懸掛着星辰般的光點,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河奔流至此,照亮着這個不屬於生者的空間。
中央,代表冥河之水的黑色湖泊靜謐,一條白玉石道鋪路,延伸至湖心。
樸實無華的黑色神座空空蕩蕩,神座後方,豎起黑色水晶一般的菱柱棺木。
和殿外的黑海一樣,黑色湖泊生有大片密集的綠植,神座乃至水晶棺木也向外散發綠意盎然的氣息。
死亡和自然交替糅合,構成了某種意義上的生命循環。
韋恩皺眉看着這一幕,嘀咕道:“我不懂女神在想什麼,如果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自然的信息是什麼意思,在喚醒她之前,我們是否要先修剪一下墳頭草?”
沒有熟悉的蟲豸回應。
韋恩轉身看去,格里烏和羅涅、賽涅遠遠站着,並沒有跟上來。
“你們站那麼遠幹什麼?”
“那是女神的神座,我們沒有資格靠近。”格里烏回道。
“這話說得,你不靠近神座,不接近女神,當時是怎麼奪走神國權柄的?”韋恩嗤之以鼻。
“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能一樣嘛!”
格里烏聳聳肩,收網了,這時候大不敬,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
“一羣蟲豸……”
韋恩看在殿門口的三人,格里烏和賽涅不敢靠近神座就算了,羅涅你個沒有濃眉但大眼的傢伙居然也退縮不前,真是看錯你了。
韋恩心頭嘀咕,根本不懂羅涅的苦,後者一通操作全白忙,感覺有沒有自己都一樣,深感無言面對女神,故而讓韋恩走在最前面。
女神一睜眼,面前只有韋恩,誰是最大的忠臣和功臣一眼可知。
“可你們不過來,我不知道該怎麼喚醒女神啊!”
“……”x3
三聲沉默,這個問題超綱了,他們也不知道。
“算了,我自己研究吧!”
韋恩快步繞過神座,直面神座後方的菱柱棺木,剛好位於羅涅三人的視野盲區,很方便他進行某些不可告人的操作。
半透明的黑色菱柱中,一頭銀色長髮的死亡女神站立安睡。
“原來不是躺着仰臥起坐,是站着引體向上,收回之前的話,誤會女神了。”
韋恩定睛打量面前的阿茲蒂墨,嚴格意義上,這是他見過的第一位女神。
伊德妮絲不算。
別看黑暗經常喫不了兜着走,技藝越發熟練,還經常參加韋恩組織的銀趴,可她從未降臨真身,一直蹭安娜斯塔西婭和薇姿的賬戶。
且每次都強行登錄,喫飽喝足拍拍肚子走人,留下遍地狼藉也不打掃,一點素質都沒有。
安睡的阿茲蒂墨眉眼輕輕閉合,長長的睫毛如同灰天鵝絨般柔軟,五官精緻細膩,嘴角掛着一抹淡然的微笑。
一襲宛如夜幕編織而成長袍加身,流動着星辰光澤,既深邃又璀璨,長袍邊緣以精細的白線勾勒出複雜的圖騰,隨着呼吸一般的節奏,星光和圖騰,和纏繞水晶棺木的綠色藤蔓產生一種共鳴的聯繫。
女神銀髮懸浮,衣袍輕揚,幾縷髮絲穿插半透明的水晶之中,好似入水的一瞬間按下暫停鍵,寧靜的畫面超脫了時間束縛,被永恆定格在這一幕,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之美。
“確實和賽涅有幾分相似,站在一起……賽涅更像姐姐。”
韋恩沒有信仰,也就無法察覺女神身上特有的氣質,感受不到那種不容侵犯的神聖。
他搓搓小手,拂去纏繞棱柱水晶的藤蔓,五指貼上水晶,將自己的思維注入其中。
空的。
空空如也的肉體,內部只有極少一部分思維,因爲沉睡的緣故,這部分思維靜止不動,達到了永恆的寧靜意境。
不被打擾,不受干擾,韋恩試圖將其盤成自己的形狀,也因爲這部分思維永恆到不可更改而失敗。
“不愧是女神,睡着了我都奈何不了你……”
韋恩眉頭一挑,表示問題不大。
他或許無法污染冥國內的阿茲蒂墨,但冥國外的阿茲蒂墨已經是他的形狀,只需勾兌攪勻成漿糊,便可將阿茲蒂墨徹底染成蒼白的顏色。
死亡有什麼計劃,走到了哪一步,本性如何,好女人還是壞女人,韋恩現在管不了許多,放下之前的堅持,主動發起了思維污染。
封存在右眼的思維順着韋恩的手掌湧入棱柱水晶,順利迴歸阿茲蒂墨本體,原本不受干擾的思維,此刻隨着‘自己’一點點轉變爲蒼白。
速度很慢。
韋恩微眯雙目,五指融化,自身思維伴隨阿茲蒂墨的思維一併湧入,瘋狂改變阿茲蒂墨的肉體,強行將其變成自己的形狀。
與此同時,全力以赴催動冥國權柄,將蒼白之海注入冥國十二層的空間,由內至外改造神國。
又因爲冥國的權柄,所有人的感知都被屏蔽,沒人察覺冥國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殿門口站着的羅涅三人也不知情,他們深信不疑的韋恩,拯救冥國的大英雄,此刻正在改造女神和神國。
尤其是羅涅和賽涅,從某種意義上,阿茲蒂墨可以視爲他們的母親。
啥也不知道,站在殿外看門,防備突然出現的攪局者,時不時一臉期待朝神座方向看一眼。
好了沒有,怎麼這麼慢!x3
半小時後,韋恩抹去額頭滴落的白沫,看着眼前的作品,滿意點了點頭。
已經是他的形狀了。
阿茲蒂墨並未甦醒,韋恩也無法將其喚醒,死亡的思維如同沙發上的蘇克拉,隨你怎麼說,我就是不起。
“還有缺失需要補全……”
韋恩猜測阿茲蒂墨醒來的前提條件,揮手從虛空拔出陰影夢魘,藉助神國的權柄以及伊德妮絲提供的座標通道,鎖定神選大陸的倫丹韋恩宅,將陰影夢魘投了過去。
韋恩宅後花園,黑貓莫妮卡在草叢裏散步,嗅嗅這裏,嗅嗅那裏,兩條後腿半蹲,一臉嚴肅開啓了撇條模式。
忽然,陰影夢魘破開虛空,穩穩落在莫妮卡身側。
黑貓當場炸毛,探頭的那根條直接縮了回去,沒跑兩步,一隻手從虛空伸出,精準捏住命叩尼犷i肉,提起莫妮卡消失在後花園。
同一時間,在下水道等待莫妮卡的尤利亞抬起頭,視線穿過重重空間,看向了陰影夢魘的方向。
她口鼻噴吐紫色魔焰,開啓傳送通道一躍而入。
阿賓:“……”
什麼情況,說好的等莫妮卡來了繼續躲貓貓呢,怎麼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