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敬伱全家!
光圈縮小,無能狂怒的聲音淡去,也不知道嫉妒之主看沒看到這聲問候。
赫休諾面無表情推開韋恩:“言而無信的傢伙,以後不要碰我!”
“這個暫時不說,你怎麼回來了,我還以爲……”
以爲你回不來了。
赫休諾不願回答這個問題,她不說,有的是別人可以回答。
烏爾怒氣衝衝揮舞羽翼降臨,手握聖槍,金光萬丈,呵斥道:“赫休諾,你在做什麼,天堂對地獄的封印至關重要,你怎麼能告訴魔王,我們熾天使可以自由通過封印?”
烏爾這麼一說,韋恩立馬懂了,地獄的封印是天堂施加的,四大天使長擁有後門程序,可以繞開安全系統直接訪問。
看烏爾怒氣衝衝的樣子,魔王們並不清楚此事,這個祕密也只有四大天使長知道,留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作用。
赫休諾又犯規了!
面對烏爾的呵斥,赫休諾選擇沉默,時間會證明一切,等韋恩聖子的身份公之於校粌H沒錯還有功。
見赫休諾不說話,毫無自責的意思,烏爾更加憤怒,指着韋恩道:“你明明可以逃出來,就爲了這個人類,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人類活該下地獄,讓他下地獄有什麼不好,爲什麼要拼命護着他?”
烏爾氣得說話都有些哆嗦:“你罪大惡極,你……我……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送回天堂接受審判!”
赫休諾白了烏爾一眼,依舊什麼都沒說。
“可能,介個就是愛情吧!”
韋恩插話道:“烏爾大天使長,你不懂愛情就不要指手畫腳,什麼叫我活該下地獄,剛剛我都看到了,若非你袖手旁觀,地獄封印的祕密不會被魔王知道,這件事你要負主要責任。”
“你閉嘴,天堂辦事,容不得你一個人類說三道四!”烏爾怒視韋恩,緊握聖槍,隱有一縷殺意。
看得出來,他真的氣壞了,趕走嫉妒之主,破壞地獄之門也無法讓他平息怒火。
赫休諾抬手招來誓約之劍,橫身擋在韋恩身前,雙目冰冷。
正欲讓烏爾開口道歉,話到嘴邊,鬼使神差道:“烏爾,他非常優秀,擁有人類所有的美好品質,以及天堂的至高七美德。他不會下地獄,你的評價有失公平公正,太主觀了。”
“還有,他叫韋恩,有名字,不要總用那個人類來稱呼他!”
韋恩歪頭,心頭直呼不可思議,赫休諾居然昧着良心誇他,難不成剛剛跑路的時候被傳送門夾壞了腦子?
懂了,是護夫,這個就是愛情!
韋恩下意識挺起胸膛,上前一步,攬住赫休諾的纖腰,自認爲很有夫妻相。
赫休諾掙扎了一下,力道很小,頗有些幾分姦夫淫婦打情罵俏的意味。
烏爾直呼沒眼看,氣得整張臉都紅了,咬牙道:“赫休諾,你是不是瞎了,這個男人卑鄙無恥,滿身惡習烏煙瘴氣,我沒說他魔鬼已經在誇他了,他不要臉的,根本沒有道德和恥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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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越是反對我,越說明我做對了!
敵人的咒罵就是最好的褒獎,敵人的咒罵就該反過來聽,韋恩聽得舒心悅耳,配上烏爾氣急敗壞的表情,心頭直呼誇得好。
精神振奮,感覺赫休諾的jiojio能下三碗飯。
想到這,韋恩朝赫休諾看去,發現她神色冷靜,面對烏爾的咒罵不爲所動,甚至……還有些喜歡聽。
什麼鬼,不是愛情啊?
韋恩翻翻白眼,合着赫休諾是擱這攢局呢!
赫休諾認爲他是聖子,而烏爾是競爭對手,烏爾罵得越兇,距離聖子就越遠。
韋恩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赫休諾以前不是這樣的,行事光明磊落,有榮譽,懂羞恥,現在不行了。
她墮落了!
烏爾罵了半天,見韋恩唏噓短嘆,赫休諾神色淡然,冷不丁一股子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怎麼不反駁?
哪有人光捱罵不還嘴的,你們說話呀!
赫休諾剛剛還拼命護着韋恩,現在卻一言不發,烏爾不明所以,只知道這裏肯定有問題。
他心下忌憚,面上不動聲色,冷哼道:“地獄之門已經關閉,我的任務結束會返回教皇國,赫休諾,記住你說過的話,轉生天使的領導權歸我,你不許去教皇國。”
言罷,轉身便走。
越走越快,唯恐遭了算計。
望着對方狼狽離去的背影,赫休諾嘴角微微勾起,暗道這把穩了。
她和韋恩互通有無,非常清楚混球的心胸有多麼狹隘,論心氣,比屢屢投資失敗的嫉妒之主也惶不多讓。
烏爾今天罵了這麼多,他日天堂掃廁所的職務必有烏爾一席之地。
什麼,天堂沒有廁所?
多大事,聖子開口,沒有也得有。
啪!
一聲脆響,赫休諾轉身怒視韋恩:“我們約定好了,你以後不許碰我一下。”
“你知道我的,說話不算話。”
韋恩平靜看着赫休諾,幽幽道:“你剛剛是不是在心裏說……這把穩了?”
“……”
赫休諾屏住呼吸,擔心意圖過於明顯,被韋恩看穿了。
想起自己最近的一系列反常表現,她不禁頭皮發麻,如果韋恩看穿了她的想法,順勢逆向推理,很快就能想到她反常的原因。
不好,聖子知道自己是聖子,要變得無法無天了!
“這種話不能說,想也不行。”
韋恩拍了拍赫休諾的肩膀,指着狼藉一遍的地下大墓穴:“都快被掏空了,帕里斯極有可能會坍塌,現在絕不是穩了的時候,搭把手,造些立柱撐撐檯面。”
原來穩了指的是這個!
赫休諾懸着的一顆心放了回去,見韋恩施展土系魔法,招來一片片速乾土牆,跟在後面幫忙。
四大天使長各有對應的四元素,代表土的烏爾已經走了,赫休諾雖然代表水,論土木工程方面的造詣遠不如烏爾,但力大磚飛,魔力管夠足以配合韋恩將空蕩蕩的地下空間填滿。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不過片刻工夫,便將空缺填了個滿滿當當。
“赫休諾,你看看是不是都塞滿了,如果哪裏還空着,直接說,你知道我的,我從不抱怨,能一直幹下去。”韋恩笑呵呵拍了拍手。
赫休諾無視,知道韋恩藉機搞黃色,沒搭理他。
她還在糾結剛剛那個穩了,懷疑韋恩推測出真相,故意不拆穿罷了。
打的什麼主意,赫休諾心裏有數,混球能有什麼好心思,裝傻充愣無非是藉機調戲她。
“赫休諾,我又一次參與了對魔鬼的戰鬥,奪回死亡騎士的腦袋,拯救了帕里斯,之前和你說我是聖子,你不信,現在你怎麼看?”韋恩一陣擠眉弄眼。
“我,我不……應該是不可能的!”
“你說不是,那就不是,我聽你的。”
“……”
該死,他肯定猜到了!
看着這張擠眉弄眼的嘴臉,赫休諾恨不得一拳將其打開花。
“那什麼,之前你答應過我,每驅魔一次,你就一臉嫌棄獎勵我一次,我算算,這次魔鬼的數量……喂,你去哪?”
鏡頭一轉,赫休諾一臉晦氣找到了赫雅,後者身邊跟着三位聖女。
援氣滿滿的蔻忒,躺在地上擺爛的蘇克拉,以及一臉懷疑人生的桂倫。
桂倫似是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靈異事件,站在一邊自言自語,蔻忒和她說話都不搭理。
幾人面前,是死氣澎湃的灰色領域,整個地下世界唯一沒被土牆填充的地方,也是最後一塊地底大墓穴。
韋恩皺眉看向深處,對赫休諾吩咐了一句,踏步走入其中。
擺爛的蘇克拉見狀,急忙站起身,跟在韋恩身後走了進去。
蔻忒擔心裏面鬧出人命,跟着要進去,被赫休諾抬手攔下,後者威嚴滿滿,蔻忒敢怒不敢言,只得去找塑料姐妹抱怨。
效果一般,桂倫還在自言自語。
……
死亡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比起波瀾壯闊或碌碌無爲的一生,死亡遠離一切喧囂紛擾,以平靜的面貌出現。
無論你是否願意,死亡終將到來。
這種平靜並非冷漠或無情,而是對生命的一種尊重和理解。
在死亡教會的教義中,死亡並不是生命的終結,而是一個新的開始,人們將回歸自然,與宇宙融爲一體,成爲永恆的一部分。
死亡寧靜且永恆,她並非生命的敵人,每個人面對死亡時都不必恐懼,而是要學會死亡的平靜,並對生命抱有最爲崇高的尊重。
這片死氣瀰漫的領域便是如此,平靜且永恆,蘇克拉隨韋恩踏足其中,思維放空,煩惱一去無蹤,更想擺了。
數十步過後,韋恩看到了羅涅和尤利亞。
羅涅單膝跪地,雙手拄着陰影夢魘,一襲黑色甲冑,白骨頭顱繚繞火焰一般的黑霧,眼眶中跳動兩團白芒。
沒有看到無頭騎士真正的模樣,韋恩猜測和不完整有關,最後兩把鑰匙還在他手裏,羅涅殘缺無法變成人類的模樣。
尤利亞正在一旁發呆,見韋恩出現,一秒切換歡快小母馬模式,靠近韋恩開始了貼貼。
有了新主人,舊主人也找回了自我,被兩個主人寵愛,想想就一陣小激動。
除了激動,還有一些煩惱,她該如何分配日常,兩個主人不會因爲誰騎她而打起來吧?
你們不要再打啦.JPG
想到這幸福的小煩惱,尤利亞一陣唏噓,怪她,若非她太優秀,兩位主人不會因爲爭風喫醋打起來。
萬一真的打起來,她會出面制止,合理分配時間讓大家都得到快樂,永遠一起幸福下去。
正想着,韋恩已經騎上了馬背,拽着繮繩圍繞羅涅轉圈圈。
馬蹄聲噠噠作響,步伐輕快,表示尤利亞現在既快樂又滿足。
人和人的情緒並不相通,羅涅只覺得吵鬧,提着陰影夢魘站起,看到搖頭晃腦的尤利亞,以及騎在馬背上的韋恩,當即冷哼一聲。
“主人,你醒啦!”
尤利亞噠噠上前,低頭朝羅涅蹭了蹭。
“尤利亞……”
羅涅抬起手,欲要撫摸馬面,還沒摸着便被韋恩一抖繮繩拉開了尤利亞。
韋恩:(_)
羅涅:(皿)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尤利亞陶醉在爭風喫醋的氛圍中,樂得四條腿無處安放,蘇克拉乍聞傳說中的‘尤利亞’,四下看去,除了只會心疼主人的亡靈戰馬,什麼都沒看到。
原來它就是尤利亞。
什麼嘛,真沒意思!
蘇克拉撇撇嘴,腦補的三角戀告吹,轉而期待蔻忒的說法。
雖然這種說法讓兩代死亡騎士看起來很像太陽教會,是對信仰的不忠,但事實擺在眼前,尤利亞只是兩代死騎結識的工具馬,羅涅和韋恩的眼中只有彼此。
他們打着打着,不會突然親在一起吧?
蘇克拉激動壞了,握緊拳頭默默退後兩步。
讓他親!讓他親!
“無頭騎士,你臉色很差,身體恢復怎麼樣了?”
“我不是無頭騎士!”
“是嗎,你不是無頭騎士,那我手裏的是什麼?”
韋恩揮揮手,從隨身空間裏取出白色顱骨,最後兩把鑰匙,交給羅涅便可讓其徹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