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莫娜輕輕搖頭，神色凝重道：“幾個教派人去樓空，邪神的神像、星空巨獸全部失蹤，只有受污染的狂信徒還在，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莫娜彙報搜捕追殺的結果，非常不理想，邪神不僅謹慎，情報網也非常強大，在第一時間返回虛空，她和烏姆爾只毀掉了幾個教派的總部，一個邪神都沒遇到。
好消息是，因爲星空巨獸撤走，尚未孵化的雞蛋全部腐敗。
“這位天使，以你對魔鬼的瞭解，他們會善罷甘休嗎？”韋恩問向烏姆爾。
他沒有打聽對方的名諱，天使和魔鬼的真名在天堂和地獄擁有重大意義，信徒得之可用於施展信仰魔法，輕易不會對外泄露。
韋恩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天使長，爲免多生事端，只以天使稱呼對方。
烏姆爾面無表情道：“魔鬼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尤其是七位魔王，嫉妒魔王既然準備了開啓地獄之門，沒有徹底失敗之前不會停下。”
莫娜跟着說道：“老闆，或許魔鬼還有別的計劃。”
“我也是這麼想的……”
韋恩詢問專家的意見，和自己不侄希钚拍Ч磉�有撲棱B，膽子大一點，CDEFG都有。
他拿起地圖又看了看，皺眉道：“我會讓他們通知教皇國，地獄之門開啓的位置不能侷限在愛蘭共和國，任何國家都有可能。”
“老闆，還能從霍奇森身上套取更多情報嗎，會不會是他向邪神們傳達了祕密？”莫娜詢問道。
“他知道的不多，魔鬼並不信任他……”
韋恩想了想，挑眉道：“或許可以嘗試一下，通過他把那羣邪神引出來，還有嫉妒的使魔。”
莫娜聞言連連點頭，思維傳音，狠狠誇獎了韋恩幾句。
韋恩咧嘴一笑，禮尚往來，拍了拍屁股。
烏姆爾：(＝_＝)
天使長，要不我還是先走吧，我胸口疼。
韋恩將五分熟拖了出來，一巴掌拍上對方的後腦勺，思維傳音，讓其和嫉妒的使魔聯繫，想辦法把人騙出來。
霍奇森被污染，信仰從天父變成嫉妒，又變成了韋恩，對其言聽計從，接到命令的瞬間，思維聯繫虛空中的某個角落，找到了藏在神祕空間中的嫉妒使魔。
莫娜和烏姆爾眸中金光閃耀，思維沿着空間的波動順藤摸瓜，試圖找到那處空間的具體位置。
效果一般，一個被封印嚴重削弱，另一個能力有限，順着電話線一路摸索，始終不得準確座標。
“老闆，這位天使大人能找到魔鬼的藏身之地，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讓霍奇森多聊一會兒。”莫娜小聲道。
好厲害的天使！
韋恩聞言，不禁對烏姆爾高看一眼，平平無奇，很符合天使沒有性別的生理特徵。
他讓霍奇森儘可能和嫉妒使魔多扯皮，騙不出對方也要力保通話時長，同時學着烏姆爾的思維追溯，以自己的思維捕捉空間波動，嘗試找尋邪神和魔鬼所在的位置。
普通的黃金法師做不到這一點，希菲那種可以越級挑戰的黃金法師也不行，韋恩依託誇張的思維屬性，捕獲空間波動，順着電話線一路而上。
然後，他發現了三種思維波動。
霍奇森、烏姆爾，以及莫娜。
韋恩驚訝莫娜的進化之快，自從得到聖喬治的神血，能力每天都在穩步向前，尤其是思維強度，再不壓一壓都敢趕上他了。
韋恩猛地想起莫娜體內古怪的平衡，沒有看到黃金三角，命、空、我完整一體，達到了另一種平衡的境界。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半神！
韋恩將這一點記下，作爲實際案例，準備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莫娜進化的時候他在旁邊，思維將全部數據記錄在案，只要確認這是半神的境界，他之後的路就好走多了。
沒準能夠憑藉強大三維屬性，實現彎道超車！
“妙啊！”
……
神祕空間。
黑暗陰雲捲動漩渦狂潮，天幕般徽炙姆剑Ｃ４蟮夭灰姳M頭，起伏的山巒間或熒光律動。
藍脊寄生者。
體型巨大的星空巨獸蟄伏大地，呼吸平穩似是陷入了長眠，細看之下，它似乎缺失了一條觸手，正在緩緩生長自愈。
神祕空間的一角，數名皮膚蒼白的扭曲身影罩着黑色長袍，商量今天的變故。
“不要吵，我在天父教廷那邊安插的棋子有回應了。”
爲首的黑袍，地獄七魔王、嫉妒之主的使魔斯梅德利睜開眼睛，腥黃光芒旋動，和霍奇森交談起來。
“怎麼樣，你的身份暴露了沒有，究竟是誰在針對我們？”
“是教皇國的使者，你們做得太過火，即便我拼命壓下消息，還是被教皇國察覺了端倪。”霍奇森憤憤道。
“很正常，之前我就說過，那裏是神選大陸，不可能瞞過教皇國，你該早有準備纔對。”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教皇國的使者可能已經懷疑我了，我勉強解釋，估計效果不大。”
霍奇森接着說道：“爲了證明我的清白，也爲了你們還能找到聯絡人，我讓天使對幾家教派進行了肅清，他們都沒被抓吧？”
“有一點損失，之前的準備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那該怎麼辦，嫉妒主人不能降臨了嗎，地獄之門呢？”霍奇森急切發聲，如果信仰無法降臨，他第一個不同意。
“不要激動，之前的準備派不上用場，不代表我只做了一個準備。”
斯梅德利陰仄仄開口，語氣不無得意：“計劃非常關鍵，以防萬一，你想辦法拖住教皇國的人。”
“很難，那邊已經聯繫教皇國了，我無法阻止。”
“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算了，我會加快進程，地獄之門肯定會開啓，我們偉大的主人也會降臨人間。”
“新的計劃裏，地獄之門在哪裏開啓？”
“還在愛蘭共和國。”
“具體一點呢，嫉妒主人降臨的第一時間，我必須在現場向他朝拜。”
“呵，你又急。”
“該死，這並不好笑！”
“霍奇森，具體的位置我還要操作，之後再通知你，你想辦法拖住教皇國，這是你唯一能做的。”
霍奇森還想再問，斯梅德利直接斷了聯繫，這下他連神祕空間的位置都找不到了。
鏡頭回到聖帕特里克大教堂，韋恩從霍奇森的思維中得知了一切，無奈道：“好消息是確定了地獄之門開啓的地點，就在愛蘭共和國，壞消息是目標太大，無法精準定位，而且魔鬼是不是真的相信霍奇森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莫娜和烏姆爾沉默不言，他們都沒有找到神祕空間的確切位置，只有一個大致的方向。
可神祕空間漂泊在虛空之中，位置隨時都在改變，順着方向找尋只會打草驚蛇。
“繼續調查，地獄之門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一點前奏都沒有……”
……
當天晚上，韋恩將行李搬進了聖帕特里克大教堂，此時正在房間內翻閱女學生的爽文大綱。
克莉絲忙活一天，大綱只創造了一半，見韋恩拿着大綱半晌無言，緊張道：“怎麼樣，有哪裏要修改嗎？”
不用修改，直接扔了更省事。
韋恩心頭作出評價，克莉絲沒有寫作天賦，自娛自樂當愛好沒問題，著書立說出版大可不必。
她不是哪裏有毛病的問題，她是各方各面都爛得十分均勻，以至於韋恩挑不出毛病。
“學姐，我還是覺得你更擅長愛情小說。”
“不行是嗎？”克莉絲神色黯然。
韋恩拉住她的手，讓女學生坐在自己腿上：“不是不行，而是你不擅長這個，只要抓準賽道，你肯定能收穫成功，成爲一名大作家。”
“可我也不擅長愛情小說呀，我自己的愛情都稀裏糊塗。”
說到這，克莉絲白了韋恩一眼，就她這支離破碎的愛情，從自己身上找靈感都做不到。
“不重要，你想想，如果主角是我，讀者們或許會喜歡看。”韋恩豎起大拇指，臉上還有些得意。
克莉絲輕啐一口，渣男之所以四平八穩，現在還沒翻船，不是因爲他有多厲害，而是遇到了心甘情願被他騙的人。
拿她自己來說，曾許諾，就算韋恩是魔鬼，她也會一直喜歡下去。
韋恩也沒讓她失望，不堪入目的操作是挺魔鬼的。
韋恩指望克莉絲以他爲原型，寫一本人物傳記，主角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少爺，適當增加一些魔法元素，只要夠爽，不愁賣不出去。
克莉絲不願意，讓她來寫，這個貴族少爺只會從一而終，寫着寫着人設就跑偏了。
“行吧，我來給你修改一下大綱，前半部分的主角太慘了，可以壓，但不能壓太狠，否則爽文成了虐主文，讀者沒有追下去的動力……”
“你看這裏，適當表明他的落魄即可，還有監獄裏這一段，必須要拉高讀者的期待感，讓讀者迫切想要看到他復仇……”
屋內，韋恩正在指導克莉絲修改大綱，幾乎全是他在寫，克莉絲就出了一個筆名。
屋外，莫娜呆呆坐在沙發上，回憶今天的變故，感覺自己已經壞掉了。
她接受了很多奇怪的記憶，這些記憶碎片隨着日益強大的力量而來，對她的三觀造成了強烈衝擊，甚至影響了她的理智和選擇。
比如，她現在應該在屋裏，而不是孤零零坐在沙發上。
“這些是聖喬治的記憶嗎，爲什麼我無法說出來，主人也無法探查到……”
“如果記憶一直增長下去，我還是我嗎？”
莫娜對新生的記憶產生了嚴重的排斥心理，好幾次她都不受控制，遵循記憶作出選擇，這令她非常恐懼，害怕性格會越來越冷漠，並對韋恩越來越疏遠。
因爲強烈的抗拒心理，莫娜背後的十字審判之眼紋路緩緩睜開，強迫她接受改變，雙方一陣拉扯，莫娜漸漸有些難以支撐，一咬牙一跺腳，強忍不適走進屋。
“老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啊，現在？”
韋恩歪了歪腦袋，察覺懷裏的克莉絲肌肉緊繃，猛地將其抱住，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有什麼好害羞的，都是自家姐妹。
“老闆，呃……”
莫娜有些羞於啓齒，索性思維傳音，她找到了一個新的調調，在原本嫌棄臉的基礎上全方位升級。
以後她扮演降臨人間的天使，高傲不服管教，韋恩演邪惡的魔鬼，然後……
既然追求刺激，索性刺激到底。
不愧是你，越來越專業了，說最近都看了什麼頻道，古典武俠還是校園生活？
這個調調，應該是古典武俠了。
韋恩表示這個調調太超前了，不適合他這種純愛戰神，但誰讓是莫娜呢，他受點委屈算不了什麼。
當晚，莫娜得償所願，壓制了自身的改變，審判之眼受驚遠遠躲開，不敢繼續強迫她接受改變。
有話好好說，別玩這麼墮落的。
……
次日，克莉絲一臉幽怨在書桌上奮筆疾書，昨晚淪爲看客，連口小米粥都沒喝到。
她倒不是饞，只是覺得被冷落了。
祕書真討厭，說好了有來有往，互惠共贏，就看你一個人在那捲了。
這就把你寫進書裏。
韋恩起了個大早，神滿滿來到大教堂。
‘戴罪立功’的霍奇森此時還是大主教，並未被革職查辦，他按照韋恩的命令，不時便會和斯梅德利取得聯繫。
斯梅德利是個謹慎多疑的使魔，霍奇森試了兩次，沒有問出地獄之門確切的位置，不敢過多追問。
“老闆，調查的事不能指望那些只會撈錢的神職人員，我們也應該動起來。”莫娜勸道。
“他們雖然不靠譜，但人多勢校@麼大一張網鋪下去，肯定能收穫什麼，我們安心等消息就好了。”韋恩研究着地圖，挨個比劃倒五芒星的可能。
“老闆，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出去溜達一圈就能撞到魔鬼。”莫娜認真道。
“怎麼可能，說得我很招魔鬼一樣……”
韋恩正吐槽，發現莫娜說得很有道理，龍心島足夠偏門了，鮮血暴君剛降臨就被他堵到了。
千眼魔更不用說，他從劍河郡一路追到倫丹，走個夜路都能被千眼魔親自招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