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老頭,不,班瑟,今天我代表蘭道家族的善意而來,奧斯頓讓我好好照顧你們,他說外地的窮親戚來本家要飯,我當時還不信,現在嘛……”
韋恩掃了腥艘谎郏⑽⑻鹣掳停骸按_實有點埋汰,就衣着扮相而言,你們讓貴族這個詞變得平民化了。”
“……”xN
班瑟一家無人吱聲,他們很多人,尤其是家族的第三代,初到大城市倫丹,的確鬧了不少笑話。
今晚盛裝出席,着實掏了不少家底,自以爲足夠華麗,被韋恩這般評價,突然心裏沒了底氣。
難道我真的給貴族丟臉了?
班瑟心下落寞,對比自家,奧斯頓的確有個厲害兒子:“韋恩,你有些過分了,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
“都是貴族,不用打感情牌,談感情費錢,我燒得起,你燒得起嗎?”
韋恩直接打斷,對一旁呆站着的服務生道:“走菜吧,今晚的消費算在我身上,我不要最好的,我只要最貴的。”
經理連連點頭,雖然韋恩很囂張,特別討厭,但這裏是倫丹,有錢就是爺。
換成他是蘭道家族的繼承人,有個對女王憑億進人的父親,他肯定比韋恩更囂張。
攻守之勢逆轉,變成了韋恩宴請班瑟一家。
無所謂,這錢花得值,看班瑟一家想喫又顧及顏面的糾結作態,韋恩笑而不語。
“桀桀桀桀——”
莫娜全程站在韋恩身後,充當保鏢、祕書、情人、服務生,每每見韋恩霸氣外露,眼中都閃過一抹理所當然。
信仰使人堅定,宗教使人愚昧!
班瑟品嚐純正法餐,味如嚼蠟,原本準備的一些措辭,此時全無用武之地。
他說自己有女王撐腰,韋恩就說奧斯頓把女王睡了,韋恩敢說的他不敢說,這還聊個屁。
好在問題不大,全場都是他的人,韋恩孤身犯險,只帶了一個祕書……
祕書?
提及祕書,班瑟突然想到,根據王室密探友情贊助的情報,奧斯頓身邊的祕書很能打,韋恩身邊的祕書呢,會不會也很能打?
問題依舊不大,這麼多人看着,韋恩真敢打他不成。
打了最好,躺下來就能大賺一筆。
想着想着,班瑟心頭泛起一陣悲涼,都姓蘭道,奧斯頓和韋恩父子賺錢只需出賣良心,他卻要出賣臉皮。
身爲貴族,他實在太失敗了。
“班瑟先生,你是班瑟先生嗎?”
一道陌生的聲音插入班瑟耳中,他疑惑抬起頭,看着不請自來的男子,下意識站起身:“鄙人班瑟·蘭道,恕我多年未在倫丹活動,閣下是?”
“果然是你,你忘了嗎,我是約翰,月光教會的祭司,那次宴會,我們還一起喝過酒。”名爲約翰的男子熱情上前,緊緊握住了班瑟的手,一副老友相見的模樣。
有嗎?
班瑟不是很清楚,但這不影響他恍然大悟,面對老友的熱情擁抱,很快便和其暢聊了那年的宴會。
班瑟回憶往昔,很快便想明白了約翰到來的原因,如料不差,是女王給他安排的勢力,用於向奧斯頓施壓。
近來月光教會大舉入駐倫丹,和王室正在蜜月期,若是女王相邀,月光教會不會介意派出一位祭司助陣。
合情合理沒毛病。
“哈哈哈——”
班瑟朗聲大笑,舊友約翰的身影瞬間清晰了起來。
沒錯,當年咱們還一起喝過酒呢!
班瑟一邊聊天,一邊用餘光打量韋恩,見其低頭喫菜不說話,臉上笑意更濃。
漸漸地,班瑟一家的歡聲笑語也多了起來。
“吵吵鬧鬧一點規矩都沒有,你們的餐桌禮儀呢,丟在鄉下了嗎?”韋恩不滿放下刀叉,接過莫娜遞來的餐巾,輕拭嘴角極有涵養。
“抱歉,我和約翰多年未見,一時激動打擾你用餐了。”
天晴了,雨停了,班瑟感覺自己又行了,言語間都謙虛了不少。
謙虛往往意味着自信,越優秀的人越懂得尊重他人,反之,輕易貶低他人,實則是自卑者尋找優越感的表現。
兩者對比,班瑟感覺自己贏麻了。
“班瑟,抱歉打擾你和朋友聚餐,這裏是高檔餐廳,剛剛是我失禮了。”約翰打圓場道。
“沒關係,都是自家人,我來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我的家人……”
班瑟挨個介紹完畢,最後輪到韋恩:“他是韋恩·蘭道,倫丹貴族,算是我的一位晚輩。”
“韋恩·蘭道,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說過……”
約翰皺眉思考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班瑟,我不是來喫飯的,改天我們再聯繫。”
“來餐廳不喫飯?”
“嗯,這家餐廳的法餐非常純正,都是倫丹最好的廚師,我們教會的大祭司很喜歡在這裏用餐,今天還邀請了一位貴客,我要去包間檢查一下。”約翰解釋道。
班瑟眼前一亮,女王好手段,爲了打壓鬱金香家族,連月光教會的大祭司都搬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大祭司的貴客就是他?
想到這,班瑟的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就在這時,大廳門外,三位女子入場。
兩位相貌一般無二的雙胞胎容顏極佳,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美女,湊在一起再加上雙胞胎的加成,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可惜,焦點只當了一會兒,腥说哪抗獗惚蛔咴谇胺降呐游�
女子一襲白色長裙,身姿綽約,細膩而純淨,移步之間,裙襬輕輕飄動,彷彿微風攜帶輕語,不知不覺間沁入人心。
金色長髮盤起,黑色面紗遮擋半邊嬌顏,襯托肌膚白皙如雪,眸光清澈如月華灑落人間的痕跡,只露半張臉便已絕美。
“咕嘟!”xN
沒人懷疑她的容貌,面紗的神祕讓她更加高貴美豔。
“大祭司。”
約翰來到菲洛米娜身旁,小聲道:“我遇到了一位舊友,和他聊了一會兒,還沒來及檢查包間。”
菲洛米娜微微搖頭,視線掃過班瑟一家,突然眼前一亮,移步朝其走了過去。
這一抹神色變化,眉宇間喜色不加掩飾,讓整個大廳都明媚了幾分。
班瑟心下狂喜,暗道女王待他不薄,今天撐起了這個大場面,未來他對抗奧斯頓的時候更有把握。
這是穩了的節奏啊!
“大祭司女士,班瑟·蘭……”
班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愕然看着白衣身影從他身邊掠過,頭也不回來到了韋恩身邊,然後……
坐了下去。
對,就坐在了韋恩腿上。
“真難得,你今天竟然沒遲到,以前找你出來喫個飯,各種理由推脫。”菲洛米娜抱怨連連,完全不在乎自己大祭司的身份,以及周邊人漸漸驚悚的視線。
傳奇法師嘛,多少都有點瘋瘋癲癲。
比如菲洛米娜,早就想把自己和韋恩的關係挑明瞭,韋恩一直不同意罷了。
“別鬧,你可是大祭司,這麼多人看着呢!”韋恩拍了拍屁股,讓菲洛米娜收斂一點。
菲洛米娜橫眉瞥了旁人一眼,很快便收回視線:“哪有人,我怎麼沒看到?”
說着,不爽看了眼莫娜,哼哼道:“混蛋,你的祕書越來越漂亮了呢!”
這股子酸氣隔着大老遠都能品味一二,小女人的作態哪有大祭司的威嚴可言,分明就是一個墜入愛河的……
話說回來,她都大祭司了,恐怕年紀不小了吧?xN
腥诉@般想着,再看菲洛米娜面紗遮擋的嬌顏,瞬間堅定了立場。
姐姐,我可以的!xN
“去屋裏等我,我這邊還有客人,等我陪完了她們再去找你。”韋恩瞥了菲洛米娜一眼,後者冷哼一聲,堅決不肯一個人起來。
“……”xN
班瑟:(=。=)
這是女王的安排嗎,恐怕不是……吧?
班瑟或許沒有奧斯頓那麼精明,但智商絕對在線,此時再想‘老朋友’約翰,哪還能不清楚對方是誰安排的。
憑什麼?
韋恩憑什麼能對月光教會的大祭司發號施令,憑什麼讓大祭司犧牲這麼多,是蘭道家族的鈔能力嗎?
班瑟希望是鈔能力,如果不是,他來倫丹沒有任何意義。
女王找錯了威脅奧斯頓的方式方法,這種高端局,不是他一個落魄貴族能參與的。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客人。”
韋恩攬着菲洛米娜站起身,歉意滿滿道:“班瑟,我和大祭司有要事商量,今天到此爲止,改天再約你們一家喫飯,賬單放在前臺就好了,待會兒我來買單。”
“放心,改天還是我請,不差這點錢!”
說完,也不管班瑟僵硬的臉,手攬纖腰走進包廂方向。
莫娜緊隨其後,連同雙胞胎一起進了包間。
屋外是守門員約翰,堂堂月光教會的祭司,只因性別男,連進屋坐下來喫飯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進屋,屋裏究竟在喫什麼,誰被喫了,很值得浮想聯翩了。
圍觀羣邪l揮主觀能動性,以男性們爲主,一個個心情悲痛,嘀嘀咕咕喃喃自語,傷心的模樣彷彿正在給韋恩上墳。
察覺到女伴不滿的眼神,他們……
沒改!
依舊悲痛萬分,只恨無法取韋恩而代之。
改什麼改,我現在有心思改嗎?xN
片刻後,圍觀羣邢肫鹕砩系娜蝿眨栈亓w慕嫉妒恨的視線,紛紛對班瑟一家予以了同情。
放棄吧,大城市太殘酷了,想在這裏立足,懷裏至少要有一位大祭司。
趁現在還來得及,收拾收拾行李回鄉下務農,至少在棉花種植園裏你們是人生贏家。
他們顧不得和失敗者一家打招呼,紛紛結束晚宴離場,今晚沒白喫,收穫了一則重要情報,可以賣好幾份高價。
不管韋恩因爲什麼摸上了月光教會大祭司的屁股,讓大祭司當斜憩F得彷彿在談戀愛,鈔能力也好,個人魅力也罷,大祭司被他摟在懷中都是不爭的事實。
面對女王的集權,蘭道家族掀開了一張底牌,繼承人韋恩和月光教會的大祭司有一腿。
考慮到奧斯頓和自然教會的大祭司也有一腿,還抱養了一個女兒,生命聯盟的三大信仰,人家在倫丹已經拿下了兩個。
當然,反過來也可以說成自然、月光兩家教會撬了女王的牆角,成功打入鬱金香家族。
但這些不是重點。
生命聯盟三大信仰,蘭道家族和自然、月光兩家教會關係親密,最後一家太陽教會呢,父子二人是不是經常過去健身摔跤?
不愧是奧斯頓,鬱金香家族中有名的忠臣,喫着女王的,睡着女王的,提上褲子的功夫,已經和生命聯盟這麼熟絡了。
大廳人去無聲,班瑟一家無人說話。
小輩們無心品嚐純正法餐,家主班瑟更是一臉迷茫,神情疲憊,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
詹妮弗扶住自己的丈夫,眉宇間愁容慘淡,張張口不知說什麼,眼神詢問是否要離開。
“走吧,喫得也差不多了。”
班瑟沒有正面回答,路過經理身邊的時候,執意要求自己結賬,他看了眼包間,順便把韋恩那屋的賬也結了。
很肉疼,但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也是他今晚交的學費。
很值!
奧斯頓讓他大開眼界,見識到了什麼纔是底蘊深厚的大貴族,哪怕不依靠女王,蘭道家也能在倫丹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