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說到混球,希菲發現自己近來也管不住了。
邦邦邦!
房門敲響,韋恩眉頭一皺,賽娜則身軀一振,搖曳香風來到門前,熱情邀請客人進屋。
“安娜斯塔西婭,你怎麼來了?”賽娜熱情極了。
“我來看你的笑話。”安娜斯塔西婭如是說道。
兩人有說有笑,像極了好姐妹。
希菲在占卜屋見過類似的魔法人偶,禮貌道:“老師,這位女士是誰?”
“老師?!”
安娜斯塔西婭輕咦一聲,打量了希菲一眼,而後又看向和希菲有幾分相似的維羅妮卡,一時間,死寂的思維洶湧澎湃,彷彿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
小小一間木屋竟然有這種好戲,希望她來得正是時候,千萬別錯過了什麼。
“介紹一下,這位是黑暗教會的聖女安娜斯塔西婭,我的舊識。”
賽娜說道:“她是希菲,我不成器的學生,韋恩的老師,那個小丫頭是維羅妮卡,希菲的女兒。”
“還是韋恩的未婚妻!”維羅妮卡護食,宣示主權道。
太刺激了!
安娜斯塔西婭暗爽,思維活躍異常,本着只看戲不說話的原則,悄無聲息來到了木屋窗邊。
繼續,就當她不存在。
樂吧,趁現在還笑得出來,抓緊時間多笑笑,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賽娜心下冷笑,作爲韋恩的眷屬,她自認爲很瞭解信仰,雖然不做人,但的確是個人,安娜斯塔西婭註定會墮落。
等死吧,沒救了!
小屋內一片寂靜,沒人說話。
希菲腦門飄過一串問號,黑暗聖女來這做什麼,去找黑暗騎士……
哦,來得好,就該來這。
她見安娜斯塔西婭甘作透明的模樣,又和賽娜針鋒相對,忍不住看了兒子一眼。
說吧,你是不是又招惹了新的老女人?
還是說,這位也瘋瘋癲癲的,只追求最原始的快樂,不想要愛情和婚姻?
都說出來,說實話,真的,媽不生氣。
“嘶嘶嘶——”
維羅妮卡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抱住韋恩的胳膊:“我好累,快抱我上去洗澡,不,你陪我一起洗。”
韋恩震驚了,這還是他熟知的傲嬌嗎,薇莉都不敢這麼說話。
他恭敬和安娜斯塔西婭打了聲招呼,公主抱將維羅妮卡攬在懷中,騰騰騰去往木屋二樓。
男主角離場,這出戏沒得演,安娜斯塔西婭遺憾不已,對希菲道:“我和賽娜多年姐妹,很清楚她的爲人,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愛上了你的學生,甘願成爲他的專屬坐騎。”
信,爲什麼不信呢!
見希菲神色淡然,分明已經知道了家門不幸,安娜斯塔西婭頗爲激動,問道:“那你呢,你對自己老師的行爲有什麼看法,你同意他們相處嗎?”
“不同意!”
希菲斬釘截鐵,瞪了沒事人一樣的賽娜一眼,而後對安娜斯塔西婭道:“聖女閣下,請自尊自愛,你是黑暗教會的聖女,你需要爲女神保持純潔,我兒子韋恩還是個孩子,請高抬貴手放過他。”
兒子?
你兒子和你女兒上樓了……
安娜斯塔西婭捋了捋,愣是沒捋清複雜的家庭關係,下意識道:“貴族?”
“嗯,怎麼了?”
“沒事,是我狹隘了。”
安娜斯塔西婭嘖嘖稱奇,而後道:“請不要誤會,我對你的兒子沒有想法,杖缒闼裕沂呛诎到虝穆}女,需要保持純潔,況且我現在的樣子,註定了會永遠純潔下去。”
安娜斯塔西婭解釋來意,她來找賽娜,和韋恩沒有半點關係,她不可能也不會喜歡韋恩,這點希菲大可放心。
難說,我老師以前也不是這種人,現在臉都不要了!
希菲黑着臉道:“你立字據。”
“……”
安娜斯塔西婭人都麻了,嘀咕着一家子怪人,個個神神叨叨的,她擺擺手,不願立下字據。
沒有的事,立字據反倒顯得她心虛不懷好意,以她聖女的身份,也不可能立下無聊的字據。
字據都不敢立,還說你沒想法!
希菲敢肯定,別看老女人裝得跟真的一樣,很快就不演了,和賽娜一樣成天圍着他兒子打轉。
臭小子,這麼招女人喜歡幹什麼。
見希菲疑神疑鬼擺明了不信,安娜斯塔西婭啞然失笑,萬萬沒想到,看樂子竟然變成了樂子。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願多做解釋,對看熱鬧的賽娜道:“許久不見,陪我出去走走吧。”
“不,我很累了,想上樓洗澡。”
“……”x2
砰!
鏡頭一轉,希菲關上房門,賽娜一臉無辜站在門外,旁邊是嘖嘖稱奇的安娜斯塔西婭。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對學生的兒子下手,我無法理解,這似乎不是愛情,也和他自然騎士繼承者的身份無關。”
安娜斯塔西婭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眼下只能承認自己少見多怪。
她真的很好奇,按理說,賽娜和她和她是同一類人,眼中只有魔法,不會相信愛情,更不會爲了一個男人連自尊心都不要了。
想去樓上洗澡,嘖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相信我,你會理解的。”賽娜意味深長笑了笑,移步朝木屋後的樹林走去。
古怪的笑容讓安娜斯塔西婭渾身發毛,感覺有螞蟻在爬,她失去肉體多年,很久沒有這種真實活着的感覺了。
“賽娜,你什麼意思?”
安娜斯塔西婭追上賽娜,直覺告訴她,今天不問個清楚,她肯定要倒黴。
都要死的人了,還能有什麼倒黴的?
安娜斯塔西婭想不通,但傳奇法師的直覺不會有錯,她憑此度過了一次又一次危機,堅信賽娜詭譎的笑容必有深意。
“安娜斯塔西婭,你曾說我傲慢多疑,你不也一樣,呵呵,隨便說說你就怕了。”
兩人漫步在樹林之中,周邊的小妖精紛紛避開,各自找尋角落藏匿,很快便沒了蹤影。
這時,賽娜接到韋恩的傳音,皺眉問道:“安娜斯塔西婭,月光騎士有什麼愛好嗎?”
“愛好?!”
“她待在冰封大陸這麼多年,不能每天都站着不動,總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吧?”
“有,三位騎士都喜歡打牌。”
“……”
這算什麼愛好,夠離譜的。
賽娜還想再問,按照命令繼續:“月光騎士喜歡哪種玩法,平時都和什麼人打牌?”
“哪種玩法都行,她牌癮很大,不挑玩法,一般和其他兩位騎士打牌,偶爾會叫上我,現在不行了,因爲封印岌岌可危,她已經把打牌的愛好戒了。”
安娜斯塔西婭奇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很巧,我也喜歡打牌。”
“算了吧,德萊恩大人……”
“怎麼說呢,雖然她牌技很好,但有點輸不起,眼紅了會掀桌子。”
“還罵人!”
第286章 賭神、賭聖、賭怪
月光封印地。
韋恩支起一張小桌,對藏頭遮面的梅根道:“那個誰,黑龍,說你呢,閒着也是閒着,不如陪我們兩個來一局撲克吧!”
今天是7月22日,韋恩抵達冰封大陸的第三天。
南極冰封大陸正處於極夜寒季,沒有日夜交替之說,計算日期在這裏意義不大,韋恩出於個人的強迫症,故而對自己的生物鐘要求嚴格。
韋恩和奧斯頓同一天抵達冰封大陸,第一天,黑暗騎士經自然騎士介紹,被代課老師月光騎士狠狠教訓了一頓。
韋恩看着白夜貞言無比眼饞,通過套取情報,得知月光騎士德萊恩牌癮極大,投其所好準備了套路。
爲此,他專門找到梅根,經她之手找奧斯頓要了一件寶貝。
第二天,黑暗騎士的代課老師變成太陽騎士利奧,韋恩擔心被對方認出來,時機不合適,便缺席了太陽騎士痛毆黑暗騎士的熱鬧。
第三天,快樂的循環又輪到了德萊恩,韋恩沒有缺席,將準備好的道具全部搬到了月光封印地。
桌椅、撲克牌、籌碼、酒水、零食……
不得不說,黑暗教會的營地什麼都不缺,尤其是撲克牌和籌碼,要多少有多少。
按精靈們的說法,因爲三位騎士的愛好,撲克牌在冰封之地是硬通貨,缺衣少糧都不可能缺撲克牌。
韋恩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穆拉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自然教會總部只待了一會兒,飯都沒喫便急着返回冰封大陸,敢情是牌友催得急,加上他自己牌癮也大。
玩笑歸玩笑,黑暗教會的精靈們的確把三位騎士服侍得很舒坦,他們只需堅守封印地,其餘皆由黑暗精靈忙前忙後,用不着他們操半點心。
將心比心,就自然教會總部的狀況,換成韋恩是穆拉,他也願意待在冰封大陸。
“一個2。”
“3,管上。”
“不對,不是這麼玩的,這個玩法叫鬥地主,2比3大,我再說一遍,鬥地主就是兩個平民對抗一個貴族地主老爺……”
梅根因爲提前拿了劇本,佯裝推辭再三,最後還是加入了牌局,這局她和賽娜組隊,萬惡的地主老爺是韋恩。
兩把過後,梅根和賽娜感覺勁頭不足,鬥地主玩起來沒意思,韋恩果斷更換玩法,換成了流傳度較高的‘黑傑克’,也就是所謂十三張。
三人打牌,背景是月光騎士對戰黑暗騎士,場面壯觀極了。
場中,德萊恩銀甲如月,劍光如練,一把細劍被她舞得輕盈有力,銀髮飄揚之間,曼妙身姿如同月光在夜空舞動,既柔和又凌厲。
奧斯頓身披黑光鎧甲,以自己爲中心,散開無邊黑暗朦朧。
面甲紅目兇戾,好似巨獸矗立陰影之中,暮光絕境則如黑暗化身,攜狂風暴雨之勢將沿途所過的一切全部吞噬。
兩位騎士交鋒,月光與黑暗對碰交織。
德萊恩沒有使用白夜貞言,單手凝練一柄殘月細劍,一道道銀色軌跡如同月光破曉,將周邊的黑暗切割四分五裂;
奧斯頓大抵是受到了家暴的影響,大開大合的攻勢極其狂暴,暮光絕境化作黑色閃電,每每揮舞之下都向外宣泄恐怖震撼的黑暗之光。
兩人的戰鬥風格完全不在一個路數,德萊恩沉着冷靜,劍術精湛、近戰身法靈活,每每被黑暗徽郑寄茌p易撕開突破口。
生命本質懸殊,即便德萊恩專攻靈活走位,她的速度、力量乃至神經反應都對奧斯頓形成了碾壓優勢,若非對練而是生死相搏,奧斯頓已經寄了。
雙方的戰鬥經驗不在一個量級,戰鬥技巧更是天差地別,奧斯頓非常清楚,比技巧他註定完敗,唯有憑藉更爲強大的力量、更深沉的黑暗,才能不斷壓制德萊恩的攻勢,直至黑暗將月光徹底吞噬。
這種戰鬥方式正是奧斯頓渴望的,借德萊恩、利奧帶來的壓力,不斷壓迫自身,承受並理解更多的痛苦,讓自己成爲一名合格的黑暗騎士。
爲了老婆孩子,奧斯頓完全不管自己的身體受得了受不了,甘願賭上一切。
轟!
黑暗之光化作遮天巨手,轟隆隆吞沒德萊恩纖弱的身影,下一秒,銀紋綻放,黑暗大手一分爲二。
德萊恩緩步走出,細劍斜指地面,冷笑道:“我以爲過了一天,你多少會有點長進,結果還是這麼粗糙,只會用蠻力進攻,你對黑暗的瞭解還不夠深入。”
“我贏了,籌碼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