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主人,你會這麼好心,願意放過我?”
“昂。”
“我不美嗎?”
“呃,這不是美不美的問題,你有這種想法纔是最大的問題。”
韋恩惡狠狠吐槽,苦口婆心道:“再堅持一下,保持理智清醒,等回了倫丹,我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會在第一時間還你自由。”
賽娜心動不已,隨着激動而來的,還有濃濃的失落感。
她不明白,以她的條件,究竟哪裏比不上維羅妮卡、克莉絲、薇莉三個黃毛丫頭了?
就因爲她們人多?
這些想法毫無保留暴露在韋恩面前,把他人都看麻了,曾幾何時……沒那沒久,還在自然教會總部的時候,賽娜各種反抗掙扎。
現在,給她自由她還捨不得了。
進化真可怕!
韋恩極力勸說,花了好大力氣,表明信仰喜歡女強人,這才讓賽娜打起精神,試圖找回曾經的自己。
“主人,我的學生希菲很符合你的喜好,要我趁機幹掉奧斯頓嗎?”
“……”
韋恩狂翻白眼,給賽娜加了一層約束,禁止她展開類似的胡思亂想,同時糾正她的稱呼,以後不允許稱呼信仰爲主人。
四人穿行寒風,不受極地糟糕的氣候環境影響。
很快,賽娜找到了距離最近的傳送陣。
魔法陣位於冰層下方,被堅若磐石的寒冰牢牢封鎖,賽娜五指張開,凜冽寒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其指尖凝聚爲一道白色細線。
賽娜一指點地,冷風如刀輕易切割寒冰,些許綠意散開,茁壯生長的綠植藤蔓頂開堅冰,打通了靠近傳送陣的通道。
不愧是有腦子的龍血,揮揮手就搞定了。
韋恩看了看身邊的維羅妮卡,去掉懷疑,他的憨憨會在第一時間掄拳頭。
雖然結果一樣,都能打通通道,但絕不會像賽娜這樣優雅從容。
賽娜縱身一躍,跳入十米深的冰窟,前方,冰川通道四下蔓延,構成了一個規模不俗的地下脈絡。
希菲緊隨其後,望着冰封在寒冰中的熒光魔法石,五指握爪碾碎堅冰,取出一顆拿在手裏看了起來。
“似乎是太陽教會的手藝,將陽光封印在了魔法石中,應該是一位黃金法師……”
“是黑暗教會的黃金法師,太陽教會雖然喜歡極晝,但爭奪兩極失敗,被黑暗教會趕出了南北兩個世界。”
賽娜講述教會高層才知道的祕辛:“生命聯盟三大信仰對抗黑暗和死亡,乍一看是三對二,實則一對一和二對一……”
“我們自然教會和死亡教會敵對,太陽、月光教會和黑暗教會敵對,亦如代表的信仰,自然和死亡不容,光與暗對立。”
“賽娜老師,我插個嘴。”
韋恩舉手:“根據我最近掌握的情報,黑暗教會和太陽教會存在合作關係,這點又該怎麼解釋呢?”
五大神選騎士坐鎮冰封大陸,無頭騎士下線,暫且不論。
單說封印中的古神眷屬託古格耶,在黑色山脈的頭部封印,先有黑暗教會的聖女加固封印失敗,纔有薇莉的父母組隊前往,這一前一後何等默契,分明一直存在聯繫。
“叫我賽娜就好了。”
“好的,賽娜老師。”
“隨你吧,如果你喜歡老師的情調,堅持這麼稱呼我也可以。”
“我知道了,賽娜。”
“……”x2
兩人的拉扯讓希菲牙齦痠麻,維羅妮卡頭重無比,看得出,她兒子/未婚夫是被追求的那個。
着實離譜!
“黑暗教會很少在神選大陸活動,拋開信仰的恩怨不談,他們其實很守規矩。死亡教會不同,經歷過一次高層變革,之後陸陸續續活躍在大陸各個角落,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能看到死亡門徒的身影……”
賽娜來到傳送陣前,揮手從虛空中取出六枚傳送石,對應魔法陣上的六芒星:“關於黑暗教會和太陽教會的合作我並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黑暗和太陽、月光並不相容。”
從黑暗教會交易得到的傳送石,這位龍血傳奇法師明明超強卻過分謹慎。
韋恩:那完美精靈怎麼解釋,公式還是你編寫的。
賽娜:事實就是如此,內在的原因恐怕只有神才清楚。
傳送陣啓動,賽娜第一個踏入其中,韋恩三人緊隨其後,依舊是地下冰封通道,復行數十步,出現了第二個傳送陣。
如賽娜所言,只要找到第一個傳送陣,接下來順風順水,趕路的速度奇快無比。
五次傳送過後,最近出現的傳送陣魔法陣圖鑲嵌了傳送石,表明附近有黑暗教會的人員活動,又是三次過後,四人來到了冰封大陸深處,周邊也相繼出現了黑暗教會的印記。
維羅妮卡看到了一個公示牌,上書四種文字,分別是溫莎、法蘭克、伊比利亞、羅施聯邦的官方文字。
黑暗教會的魔法師警告外來者,傳送陣可以借用,但不得損毀,若有違規,黑暗教會必然追查到底。
“沒有普魯士語,法蘭克人能看懂嗎?”韋恩深表擔憂。
維羅妮卡歪頭,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公告牌上,點明瞭前方存在黑暗教會的集市,允許其他教會的魔法師以物換物。之後又是警告,所有人必須遵守交易規則,遮擋面容,不可將外界的信仰衝突帶入集市。
所有違規,吧啦吧啦云云。
韋恩突然對黑暗教會生出不少好感,連帶着,黑暗騎士的渣男身影都挺拔了不少。
再一想,他似乎沒怎麼遇到過黑暗教會的人,硬要說的話,只有三次照面。
一次是在倫丹變身死亡騎士耀武揚威,黑暗教會據點成員前來助陣,凹了幾個造型就走了。
第二次是黑色山脈黃金城,黑暗教會聖女安娜斯塔西婭的遺體,聖女大人封印失敗,爲和平獻出了生命。
想想自己研究對方遺體的行爲,韋恩頗爲羞愧,沒經過對方同意,確實不太好。
轉而一想,對方也沒拒絕,應該算默認。
順便一提,安娜斯塔西婭正穿着蒼白巢穴+黃衣,在趕來冰封大陸的路上,用飛的。
第三次還是倫丹,黑暗神使強制覺醒黑暗騎士,忠心耿耿,寧死不退。
“不愧是主抓思想品德的教導主任黑暗女神,治下嚴明,調教有方,除了是個虐待狂,貌似沒什麼缺點。”韋恩嘀嘀咕咕套上一件黑袍,跟着賽娜踏上傳送陣。
其實已經有了一個重大缺點。
黑暗騎士的覺醒威脅到了希菲和維羅妮卡,神使的確有殺死她們的打算,韋恩將這件事牢記在心,未來若有可能,定要黑暗女神付出代價。
女神調教自己的騎士,愛怎麼調怎麼調,韋恩管不着,但牽扯他的老師和未婚妻,這就是女神的不對了。
有朝一日,定叫她血債血償。
傳送門光影律動,帶着四人抵達一座幽暗小鎮。
城鎮埋在地下深處,半球魔法結界倒碗般扣下,牢牢罩在了城鎮上空,無數魔法師點綴其中,似黑夜中的漫天繁星,拉開五顏六色的黑。
小鎮一片寂靜,大量房屋空置無人居住,偶爾一雙猩紅的目光傳來,都在韋恩望去的瞬間避讓,窗簾拉緊,不予接觸。
四人順着告示牌指引,前往黑暗集市。
“老師,爲什麼一定要去那,我們不該直接去下一個傳送門嗎?”
希菲咬字很重,尤其是‘老師’一詞,希望賽娜清醒一點,拿出當年嘲諷愛情的不屑一顧,放過她的兒子。
“不着急,黑暗集市必須走一趟,這裏有一個驚喜!”賽娜故作神祕。
韋恩最討厭謎語人了,直接翻看賽娜的想法,得知黑暗集市有一間占卜屋,內部連接着一處神祕交易空間,邭夂玫脑挘芎彤惪臻g的魔法師進行交易。
異空間包括虛空世界的神國、神選大陸反向的裏世界、古神眷屬之地的投影空間、天堂、地獄等等,拋開這些高級貨,見到教皇國的教皇也未嘗不可。
但首先,一定要邭夂茫皇鞘颤N人都能進入交易空間,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進入。
據賽娜瞭解,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機會,絕無第二次的可能。
另外,很多人嘗試多次也沒能進入交易空間,如賽娜自己,她就沒進去過。
韋恩感覺不靠譜,太危險了,都說了隨機,交易對象不確定,萬一開門就看到色慾之主在洗澡,豈不是完球了。
“交易空間會保護交易目標,即便進入神國,也沒人能把你們留下來。”賽娜主動解釋。
“神呢?”
沒有參考案例,賽娜無法回答,按她的意思,如果真的看到了神,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韋恩還是覺得不靠譜,兩袖清風,沒有值得交易的物品,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豈能輕易浪費。
況且,這個交易空間聽起來很邪門,排場太大了,絕不是黑暗教會能有的手筆。
膽子大一點,背後的股東就是神明,且不止一位。
膽子再大一點,這是古神的遊戲。
見韋恩如此執着,賽娜只得放棄,她倒是覺得自己的主人邭鈽O佳,或許能通過交易空間獲得好處,不必這麼謹慎。
韋恩不僅自己放棄,還勸退了希菲和維羅妮卡,太危險了,不能熱血上頭。
不過,來都來了,可以去參觀一下。
……
黑暗集市街道狹窄,兩旁燈光昏黃,勉強照亮攤位上擺放的奇異物品。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混雜着香料、草藥和不明物質,令嗅覺極好的韋恩精神大振。
有點臭,再聞聞,還挺香。
兩邊的攤位上,陳列形形色色的交易物品,都和魔法有關,紙張變色的封印卷軸、繚繞紫光的水晶球、罕見的鍊金術藥劑、不明用途的奇怪草藥等等,一眼望去,都是不明覺厲的高級貨。
沒有標價,攤主們會自行評估買家交易物品的價值,能談就當場交易,不能談好聚好散。
此時,攤主們正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打牌,吹牛聊天完全不在乎生意。
韋恩很納悶,集市從頭到尾就三百米,道路狹窄也沒幾個客人,這些攤主是怎麼養活自己的,難道魔法界也流行開張喫三年的說法?
賽娜思維傳音告知,能來這裏交易的都不是普通魔法師,萬里汪洋篩選了小魚小蝦,沒有黃金法師的修爲很難抵達這裏。
所以,不用擔心買到假貨,關鍵在於價值是否對等,邭夂么_實能撿漏。
韋恩搖頭,沒有交易的興趣,兩步路之後,被一個裝在玻璃瓶中妖精吸引了注意。
瓶中女妖!
這玩意還真是頭一回見。
妖精身高十公分,穿着綠葉編織的衣服,只看外表,像極了縮小版的精靈,背後有兩對蜻蜓的透明翅膀,每每扇動便會落下熒光粉末。
此刻,妖精瞪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表達了對自由的渴望。
可愛,想要!
維羅妮卡雙目放光,紮了根一樣定在那裏。
韋恩無奈,看向賽娜:“這玩意什麼價格?”
“這是騙人的,妖精有主人,你把它買走之後,它會自己飛回來。”
“那算了。”
韋恩拽着維羅妮卡將人拖走,後者一步三頭回,眼巴巴看着小可愛離自己遠去。
集市盡頭,賽娜來到了占卜屋門前,推門進入,巴掌大的屋子裏擺放着一桌二椅。
身披黑袍的黑皮女精靈黑布遮住雙眼,身前擺放着一顆白霧繚繞的水晶球,見客人到來,微微抬手請他們挨個入座。
免費佔卜,準不準都不要錢。
韋恩眼尖,看得出女精靈並非血肉之軀,瓷器一樣的僵硬面孔,關節處傳來機械轉動聲,分明是一個魔法人偶。
“魔法界還是狹隘了,我要是有這門手藝,什麼老婆得不到。”
“混球,你在那嘀咕什麼呢?”
“我說賺錢養老婆。”韋恩秒回。
說話時,四下打量,並沒有看到所謂的交易空間。
賽娜讓開身位,讓希菲第一個占卜,她自己沒有興趣,之前占卜過一次,結果和她現在的境遇大相徑庭,根本就是反着來的。
占卜師:你的未來一切光明。
光明在哪,她連自由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