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哦,說來聽聽?”
“我被一個大人物盯上了,那人在倫丹極具權勢,黑白兩道都爭先捧他的臭腳,我不知道因爲什麼得罪了對方,他恨不得要將我塞進水泥桶沉河。”韋恩很無語,現在還沒想明白。
希菲:“……”
這耳熟的威脅方式,她好像在哪聽過。
“所以呢,你就沒找別人幫忙說情,比如女朋友,她家這麼有錢,應該能幫上忙吧?”
“沒用,那位大人物不願賣面子,我還在等電話,要等對方平息怒火我才能返回倫丹。”
韋恩眼巴巴看着希菲:“已經三天了,要不老師你幫我問問,至少知道對方是誰。”
“嗯,有點意思,回倫丹我幫你問問,記得等我電話。”
希菲強忍笑容,她大概猜到了前因後果,如無意外的話,那位大混球這輩子都不會平息怒火。
臭不要臉的東西,有你這麼欺負孩子的嗎?
放着我來!
……
希菲走了,直接坐車走的。
蘭道家的待客禮儀讓韋恩直呼燒錢,一位素不相識的陌生女性,管家直接安排了豪車送去倫丹。
爲了讓女士在旅途中免於尷尬,特意安排了一位女僕作爲司機,這般待客之道,誰來了都得自愧不如。
下午,韋恩在花園中冥想,按照希菲傳授的小技巧,在儘可能接觸大自然的情況下進行冥想。
這一次,他全身在發光,五顏六色的光。
尤其是紅色,火元素熱情洋溢,饞他都快饞瘋了。
半小時後,韋恩停下冥想,感覺還不錯。
高興沒幾秒,又開始搖頭嘆氣,發光了又怎樣,學院派的天才們不僅天賦比他好,冥想的時間也比他長。
三五年的差距,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追上。
這麼一想,三艘船的身影立馬遙遠了起來,韋恩知道,這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他和船兒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厚壁障。
“一天趕不上就兩天,白天趕不上就晚上,他們睡覺我還在修煉……”
“我就不信了,我一個程序員還卷不過他們!”
冥想過後,韋恩有些頭疼腦脹,不適合繼續卷,得放鬆一下休息休息。
“心好累,管家,給我叫一輛車,我要去鎮子裏散散心。”
“好的,韋恩少爺。”
別這樣,聽起來像巷子裏的那個誰。
……
轎車駛入恩洛爾德鎮,韋恩沒有下車,後排倚着車窗發呆。
轎車停在路口,司機發現前面堵車,下車看看什麼情況,讓韋恩在車上稍作休息。
片刻後,司機帶回了堵車的原因,發生了一樁兇殺案,引來了兩位偵探展開推理對決,很熱鬧,鎮民都在圍觀。
一位是恩洛爾德鎮的本地偵探,一位來自倫丹,據說在倫丹很有名氣。
“打起來沒?”
韋恩立馬不困了,走下車過去湊熱鬧。
第37章 地心教
喫瓜是人類的本能!
八卦刻在了每個人的基因裏,喫瓜不分貴賤,更不分國家、職業、社會階層,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每個人都喜歡喫瓜。
尤其是現場瓜,新鮮熱乎的那種,最吸引圍觀羣小�
旅館發生了一起自殺案,來自倫丹的地質學教授在房間內服毒自盡,死前留下一封遺書。教授懺悔自己糟糕的人生,做了很多對不起朋友和學生的壞事,希望以死換取大家的原諒。
臨近中午,同行的助理和學生見敲門無人應答,找來旅店老闆破門而入,發現了教授的屍體和遺書。
只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密室服毒還有親筆遺書,幾乎排除了他殺的可能,等警察趕到,確認現場走個流程,基本就結案了。
巧的是,旅店裏住着一位來自倫丹的偵探韋斯利,圍繞現場轉了一圈,堅稱教授是被自殺。
熟人作案,兇手就在同行的助手和學生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恩洛爾德鎮本地偵探胡德來旅館給教授送一份調查報告,也堅信教授死於他殺。
胡德和教授見過幾面,評價教授是一個傲慢自私的老玩意兒,這種貨色幡然悔悟並自殺贖罪的可能性極低。
沒有自殺的動機,教授但凡有點悔過的心思,早自我了斷了,哪能忍到現在。
於是乎,兩位偵探對上眼了。
韋斯利是倫丹頗有名氣的偵探,三十多歲,業界風評口碑不俗;胡德是恩洛爾德鎮本地偵探,年近五十,職業素養和經驗廣受好評。
兩人二話不說,立即着手調查,都想着趕在對方之前破案抓到真兇。
圍觀羣泻芘d奮,他們對教授的死活不感興趣,對誰是兇手也秉持無所謂的態度,只想知道兩位偵探誰更勝一籌。
烏壓壓一羣人堵在旅館門口,等待分出勝負,隨着消息傳開,越來越多的鎮民加入圍觀大軍,直接堵塞交通,順帶堵住了韋恩的車。
胡德主場作戰,獲得了九成鎮民的支持。
開盤的賠率極高!
胡德獲得了鎮民們精神上的支持,可一談到錢,鎮民們更願意相信倫丹的偵探老爺。
能在倫丹卷出來的名偵探,肯定比咱本地偵探厲害!
什麼,你問警察在哪?
部分疏散交通,部分負責開盤,溫莎王國的警員們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警長是個懶人,見韋斯利、胡德兩位偵探現場鬥法,索性成全他們,扣住助理和學生一行人,坐等兩位偵探把自己人的活都幹了。
都是破案,在工資全拿的情況下,爲什麼不讓偵探們出力呢?
當然,話不能這麼說,不合規矩,警長的意思是還受害人一個真相,破案期間會參考兩位偵探提供的意見。
這裏要說一句,隨着時代的進步,哪怕是溫莎王國,偵探都沒有資格進入兇案現場。私人偵探們主要活躍於民、商兩個領域,一旦涉及刑事犯罪,基本就沒偵探什麼事了。
如韋恩之前對萊納醫生夫婦的委託調查,各種尾隨、拍照,也就是沒被當場抓獲,否則有他好受的。
這裏是溫莎,監獄裏最不缺基佬,很多人原本想不通,進去就四通八達了。
言歸正傳,韋恩擠開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羣校瑩尩搅祟^排的特等席,樂呵呵等着兩位偵探打起來。
他看到了警長以及兩位展開推理對決的同行,三人聚在一起,剛從兇案現場走出來,似乎在商量着什麼。
在熱心羣械闹刚J下,韋恩知道了兩位偵探分別是誰,韋斯利面白無鬚,是個標準的溫莎靚仔;胡德體型微胖,蓄着兩撇黑色鬍鬚。
現場氣氛融洽,韋恩很失望,兩位偵探並沒有想象中那麼中二熱血,他們甚至還在交換意見,共享自己蒐集到的線索。
“嘖,沒意思,果然動漫都是騙人的。”韋恩撇撇嘴,看熱鬧嫌事情太小。
和韋恩一樣,鎮民們也紛紛表達了不滿,一個個起舻溃骸昂拢愦砹硕髀鍫柕骆偅o倫丹老爺一點厲害瞧瞧,讓他知道鄉下偵探的厲害。”
“胡德,我今晚的酒錢全押在了倫丹佬身上,你可千萬別贏啊!”
“放心,胡德破不了案,他蹩腳的偵探才華比不過倫丹老爺,否則他早去倫丹發財了。”
“嘿,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倫丹老爺怎麼了,倫丹老爺也是人,我站胡德,他纔是型鶜w。”韋恩閒着無聊,主動加入拱火隊伍,和旁邊同樣閒着無聊的紳士帽展開了激烈對線。
“韋斯利在倫丹也是型鶜w,我聽說過他的名號,他上過很多次報紙,倫丹警署經常委任他協助破案。”紳士帽手拿文明棍,胳膊下面夾着報紙,對韋恩的話不屑一顧。
“純路人,有一說一,我就是倫丹人,我也是偵探,從沒聽說過韋斯利是誰,報紙上也沒有。”
“你連韋斯利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裝倫丹偵探,你要是偵探,我就把這份報紙喫了!”紳士帽似乎是韋斯利的鐵桿粉絲,話不到兩句就激動了起來。
面對這種騙喫騙喝的行爲,韋恩還沒表示什麼,圍觀羣袀儤妨耍粋魇⑹畟靼伲麠l街都洋溢着歡快的氣氛。
“是誰要決鬥,在哪?”
“聽說有個小白臉睡了帽店老闆的老婆……”
“Funny mud pee!”
“混蛋,誰摸我屁股,不知道輕一點嗎?”
“該死的,我錢包沒了。”
“Fcuk you second uncle!”
混亂的人羣嚴重干擾秩序,很快便引來了警長的不滿,他大聲呵斥,讓喫瓜羣行↑c聲。
紳士帽見不得韋恩這種說大話的,喊道:“警長,這位先生也是偵探,爲什麼不讓他提供一些意見呢?”
還有偵探!xN
一羣人朝紳士帽旁邊的韋恩看了過去,韋恩的兩位同行也投去了目光,警長微微一愣,讓一位警員將韋恩帶到了自己面前。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韋恩。”
“韋恩先生是哪裏人,我在恩洛爾德鎮並沒有見過你。”警長能力一般,但並非一無是處的飯桶,至少記憶力很好,熟悉小鎮裏每一張面孔。
不熟就是外地人。
“倫丹人,來恩洛爾德鎮度假,暫時住在那裏。”韋恩抬手朝別墅大屋方向一指。
警長順着韋恩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眸中精光一閃,語氣立馬恭敬了起來:“原來是韋恩先生,失禮了,聽說您也是一位偵探?”
“兼職偵探,開了一家偵探社,鬧着玩的。”
韋恩擺擺手,現場有兩位專業同行,還有一羣警員,他不想摻和進去。
逛也逛了,鬧也鬧了,壓力紓解完畢,是時候該回去冥想了。
就在這時,白布蓋着的教授遺體被抬了出來,案情有些棘手,鑑定人員偵查完兇案現場,目前一頭霧水,準備帶幾名嫌疑人回小鎮警署盤問。
兩位偵探也會隨行。
破案是這樣的,警察也好,協同破案的偵探也罷,幾乎所有的案件都在辦公室偵破,直接在犯罪現場依靠推理抓住兇手的情況少之又少。
韋恩瞄了屍體一眼,視線掃過幾位嫌疑人,停在一位中年男子身上。
這人身上味兒很重,從頭到腳沾了不少教授的氣味……
教授屍體的氣味!
其他嫌疑人身上雖有同樣的氣味,但遠沒有男子這麼濃郁,表明男子和教授的屍體獨處了很長一段時間。
韋恩分析剛剛的聽聞,推測嫌疑人們身上的氣味源於集體闖入密室,而男子……
懂了!
破門而入的時候,你小子當時藏門後面了吧?
怪不得鼻子這麼紅,是不是撞疼了?
心可真夠大的,守着教授的屍體站了一晚上,腿不麻嗎,不怕教授大半夜找你嘮嗑?
韋恩鎖定兇手,通過結果推理過程,在警長耳邊嘀咕了幾句,之後告別警長,乘車返回大屋別墅。
換成別人,犯罪現場都沒進,只看臉就指認兇手,警長肯定嗤之以鼻,一個字都不會信。
但韋恩不一樣,他的臨時住所很不一般。
蘭道先生每年都會給恩洛爾德鎮警署打錢,美名曰社會捐助,讓小鎮警員得以和倫丹警員享受同樣的福利待遇。
衣食父母的朋友會亂說?
不能夠啊!
回到警署後,警長立即親自審問,開口第一句話就讓中年男子的臉白了下來。
“房間裏除了教授的屍體,還藏了一個人,他毒殺教授之後放下遺書,並躲在門後等待其他人闖入,從而僞裝了密室自殺現場,對嗎?”
“你可以不說話,但有人注意到了,你沒有戴手套,門後的牆壁或許能提取到你的指紋。”
中年男子招了,人的確是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