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莫娜羨慕點頭,她要是有這種效率,早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情報可靠嗎,我當時觀察過這位美女,並沒有在她身上感應到魔鬼的氣息……”
韋恩猶豫開口,魔鬼什麼氣息他不清楚,只知道香德長得確實很漂亮,懷疑自己的三觀跟着五官跑,被魔鬼的美貌騙了過去。
“老闆,朱諾的情報來自公主,想來不會有錯。”
“那王子厲害了,他有一個魔鬼情人,以後可以自稱魔鬼騎士。”
韋恩吐槽一聲,拿起邀請函遞給莫娜:“你代表我去參加宴會,禮物什麼的就不用了,隨便帶一束鮮花,我和王子沒那麼熟。”
說完,思維傳音,魔鬼湊齊了這麼多人,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他今晚會以死亡騎士的身份去城堡看看。
“老闆,朱諾沒有邀請函,她知道你有,想跟着你進場。”
“不了,你跟她去吧。”
韋恩皺了皺眉,領着兩位美女參加宴會,左擁右抱是很拉風,順便學習奧斯頓,立一個好色花花公子的人設,表明女色是自己的弱點。
人無完人,想對付他就上美人計,他保證自己很好勾引。
奧斯頓就這麼玩過。
可惜玩不得。
至少這次玩不得。
又是王子,又是公主,背後還有女王虎視眈眈看着,這場宴會太亂了,他作爲蘭道家族的繼承人,不能直接出面。
讓祕書帶一束鮮花,差不多就完事了。
……
夜。
倫丹市郊。
冷月孤寂,迷霧稀薄。
遠離城市喧囂的密林覆蓋矮山,樹葉層層疊疊,朦朧的月光無法穿透,居高臨下,可見一條斷斷續續的山道。
一陣風吹過,霧氣如大手般推開,隨風搖曳的樹枝好似被這隻大手推動,發出一陣嘩嘩的聲音。
密林深處,一座古堡悄然佇立,輕柔的音樂散開,勉強壓住了四周陰森的氣氛。
遠光燈劃破黑暗,一輛黑色轎車由遠及近駛來,越過石橋,穿過隧道,緩緩朝城堡靠了過去。
車內,兩位女士盛裝出席。
莫娜和朱諾品味相近,同穿一襲白色晚禮服,外套大衣遮住優雅曲線。
就差一個拎包、開車、左擁右抱的男人了。
朱諾開着車,詫異道:“不可思議,你的老闆居然沒來,讓你這麼漂亮的祕書獨自參加宴會,他真的放心嗎?”
他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莫娜心頭給出正確答案,微微一笑:“朱諾,我和老闆只是僱傭關係,沒你想象中那麼複雜。”
“真的假的,那晚你和他……”
朱諾挑了挑眉:“你我都有聖光魔法,認識這麼多天了,咱倆不說好姐妹,起碼也是好朋友,說實話,你和韋恩爵士究竟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我不信,你一定是他的女朋友。”
“不稀罕。”
“那就是情人咯?”
“……”
這個可以有。
見莫娜沒有反駁,朱諾惋惜道:“韋恩爵士是蘭道家族的繼承人,他註定要和蘭道先生的女兒結婚,你的條件這麼好,沒必要把青春浪費在他身上。”
與你無關!
“說真的,有沒有興趣跳槽,公主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未來某一天,沒準韋恩爵士看到你還要鞠躬行禮呢。”朱諾拋出橄欖枝,試圖把莫娜拐走。
可想而知,效果一般。
莫娜雖不是韋恩的形狀,但已經是韋恩的形狀了。
“朱諾,開車的時候不要說話,雙眼直視前方,另外,你穿了高跟鞋,沒錯吧?”
“啊?”
“下次記得開車的時候不要穿高跟鞋,太危險了。”
“……”
朱諾也不氣餒,一路上好言相勸,自立自強、不能依附男人、姐妹們一起幹了等等,聽得莫娜毫無反應。
“到了。”
黑色轎車停在城堡前的臨時停車場,朱諾推門下車,望了望遠方的冷月:“今晚市郊的霧氣好濃,昨天踩點的時候可沒這麼陰森,是魔鬼的手段嗎?”
魔鬼可沒有這麼英俊!
朱諾連續踩雷,惹得莫娜心頭不爽,拿着邀請函走向城堡大門,順便送上了今天的禮物。
一束鮮花。
“這就是你老闆的禮物?”
“嗯,禮輕情意重,老闆是這麼說的。”
“你真傻,爲什麼公主沒有早點遇到你……”
朱諾爲公主打抱不平,這麼好的女人,沒被公主拿下實在太可惜了。
兩人踩着紅毯進入城堡會場,她們是魔法師,無懼冬夜的寒冷,但都沒有脫下外套的意思,端着酒杯來到頂層露天宴會廣場,找了個角落觀察周邊的客人。
很快,一位紳士走向二人,詢問是否需要男伴。
朱諾搭住莫娜的肩膀,表示她倆已經脫單了,不需要男伴也能幸福。
因爲是溫莎,紳士笑了笑就離開了。
突然,下方傳來一陣喧鬧,頂層的客人們居高臨下朝城堡大門位置看去,幸災樂禍的笑聲跟着響了起來。
莫娜低頭看去,十餘名黑衣人簇擁一位女子強闖關卡,手段十分粗暴,凡有阻攔皆被打了回去。
以那位女子最爲彪悍,身穿騎馬服,蹬着一雙長靿靴,手握馬鞭開路,噼裏啪啦將城堡的守衛打退。
莫娜推了推眼鏡,女子身份並不簡單,暴力闖關,城堡的護衛且戰且退,一個還手的都沒有。
“有好戲看了。”
朱諾嘴角勾起:“她是愛德華王子的未婚妻卡羅爾·波旁,那個很有名的波旁家族,以前很厲害,現在影響力一般。”
“朱諾,這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莫娜頭一回聽說王子未婚妻的姓氏,四捨五入,王子和他的未婚妻還是親戚。
“有什麼關係,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聽了也無所謂,比如公主的未婚夫,他也是一個落魄家族的分支繼承人。”
朱諾抬手指了指東北方向:“友情提醒,是落魄的皇室。”
“霍亨索倫?”
“再遠一點。”
再遠只能挖土豆……
莫娜恍然大悟,想到了很有名的羅曼諾夫家族,皺眉不解道:“據我所知,這個家族的成員已經死光了,當時他們還向溫莎王室求援。”
“政治嘛,原因總是各種各樣的,只能說環境不允許……”
朱諾微微一笑:“再說了,也不是沒救,不然公主的未婚夫從哪來的。”
“咕嘟!”
莫娜嚥了口唾沫,公主的未婚夫,以及王子的未婚妻,兩位的血統或許都不正統,但各自姓氏都意義非凡。
溫莎王室要做什麼,推翻現在的社會制度,重新恢復往日的封建統治?
不會吧,這麼瘋的嗎?
這可是玩火自焚,教皇國都不敢這麼來。
大抵是看出了莫娜的驚疑,朱諾笑了笑:“別想太多,沒人敢亂來,無非是留下一個血脈,方便以後做些小動作。”
莫娜聞言一愣,上下打量起朱諾,皺眉道:“朱諾,你今晚的話有點多了。”
屁股沒有碰到韋恩手的時候,莫娜的智商絕對在線,看得出,今晚的朱諾和之前完全不一樣,這番話彷彿也不是說給她聽的。
“沒辦法,你的老闆不在,只能說給你聽了。”
“……”
莫娜又是一愣,有沒有一種可能,公主想要搭上的關係並非蘭道家族,而是她的主人。
“不說這個了,看戲吧!”
朱諾抿了一口酒水,暖暖身子朝下方看去,和她一樣抱有樂觀心態的,還有其他客人。
這些人,要麼是愛德華的朋友,要麼是安傑洛市長請來的貴賓,一個圈子的熟人,遇到看熱鬧的機會,說什麼都不會放過。
若是能看到卡羅爾大戰香德,今晚可謂不虛此行。
下方,愛德華王子帶着一羣人前來救場,看他滿頭大汗,拼命向未婚妻解釋,就知道今晚最大的樂子上演了。
打起來!打起來!
城堡角落的草叢裏,一顆骷髏頭雙眼放光。
“愛德華,爲什麼你過生日我沒有收到邀請函,還有,你的生日怎麼改成今天了?”
“卡羅爾,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把那個蕩婦交出來,我倒要看看她能有多迷人!”
“這人多,進屋再說……”
面對未婚妻的咄咄逼人,王子兩個頭一個大,耳邊似是聽到了朋友們起舻男β暎B拉帶拽,拖着未婚妻走進城堡。
露天廣場,腥颂筋^,期待第二場開演。
剛剛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纔是正餐。
“王子今天要頭疼了,我記得他很怕自己的未婚妻……”
“畢竟鞭子耍得好。”
“不枉我今天來湊熱鬧,沒白跑一趟。”
“說起來,香德的依仗只是安傑洛市長,她會不會被吊起來抽鞭子?”
“色迷心竅,王子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全世界懂太極的不多,懂八卦的一抓一大把。
如眼下,圍觀羣锌礋狒[不嫌事大,唯恐樂子小了不夠盡興,積極發揮主觀能動性,腦補接下來的正餐,編了一個又一個笑話。
這麼多損友肆無忌憚嘲諷,足見王子雖無治國的能力,但他的朋友很多,在外很受歡迎。
噼裏啪啦。
不知道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傳來,腥诵Φ酶訕泛恰�
莫娜看了看,收回視線。
沒意思,只有聲音,沒有圖像,與其浪費時間,不如過去看看香德究竟是不是魔鬼。
一轉身,目標赫然在前。
香德不知何時來到了頂層,黑髮盤膝,一襲黑色晚禮服,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脖頸,精緻鎖骨向下,黑色吊墜寶石點綴溝壑分明。
黑暗的氣息!
莫娜微眯雙目,眸光綻放金光,盯住香德胸前的黑色寶石。
黑暗教會的力量,並非地獄的魔鬼,這條線索找錯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