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嘲凰
“明天可以嗎?”
克莉絲紅着臉低頭,之前當模特還有薇莉在,羞恥但沒有那麼羞恥,今晚就她一個人,太難爲情了。
畢竟,那些裙子是真的短。
“不行,明天是我提交檢測報告的時間,你也知道,昨晚我忙到半夜纔回來,實在不好意思麻煩你。”韋恩嘆了口氣,表示那邊催太緊,他也沒辦法。
克莉絲猶猶豫豫了好一會兒,找不到理由拒絕,只能跟着韋恩進了臥室。
“這,這……會不會太短了?”
“不會,配上絲襪很漂亮的。”
“這個是?”
“這個叫吊帶襪,由長筒襪和吊襪帶兩部分組成,爲了更好地體現女性魅力,裙子才這麼短。”
“還是……太短了,會有人買嗎?”
“克莉絲,我是專業服裝設計師,出過爆款,你可以質疑別的,唯獨不能質疑我的職業水準!”
“好,好吧,我回房間換。”
“不用,跑來跑去太麻煩,給女僕看到了你多不好意思,就在這,我把門鎖上,轉身保證不看。”
“……”
下次再也不收禮物了!
……
蘭道家族。
第二次家宴。
和上一次哼哼哈哈的氣氛不同,今晚明顯融洽了很多。
希菲全程面帶笑容,給了混球丈夫不少好臉色,奧斯頓也從上一次的閉一隻眼閉一隻眼,變成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到韋恩偷瞄小白菜,立馬把這隻眼睛閉上。
眼不見心不煩,就這樣吧!
維羅妮卡按照母親的要求,換上了一襲白色晚禮服,她很少穿裙子,只在重大場合纔會這麼穿,想不明白一個社會垃圾憑什麼讓自己兩次換上裙子。
而且,氣氛雖然好,她卻覺得哪裏古怪。
是了,氣氛裏沒有她!
維羅妮卡:(=_=)
韋恩:……
維羅妮卡:你小子用了什麼手段,爲什麼蘭道先生不哼你了?
韋恩:是哦,你這麼一說,真的很奇怪呢!
維羅妮卡:混蛋,喫完飯別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韋恩:不跑是混蛋。
晚餐結束,奧斯頓站起身朝書房走去:“韋恩,你跟我來,有件事要和你說。”
他選擇了和家庭成員之間商談要事的書房,而不是專門招待客人、陌生人的書房。
維羅妮卡目瞪口呆,驚駭看着兩個一身黑的傢伙離開,狠狠嚥了口唾沫,不可置信道:“母親,你聽到了嗎,蘭道先生和社會垃圾說話了!”
這是維羅妮卡記憶中,奧斯頓第一次和韋恩交流,她以爲兩人這輩子都不會說話。
“別說傻話,韋恩不是社會垃圾,他也不是什麼蘭道先生,是你父親。”希菲糾正道。
“嘶嘶嘶——”
維羅妮卡倒吸一口涼氣,小嘴張得老大:“我有父親了?”
希菲:“……”
廢話,沒有父親你怎麼來的,就算下蛋也得有個公的!
維羅妮卡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快步來到希菲身邊,驚喜道:“我的意思是,母親你以後不和父親吵架了?”
“以前也沒吵過。”
“嗯,嗯。”
維羅妮卡連連點頭,眼角略有溼潤,繼續道:“那你也要答應,以後不能無緣無故揍他。”
“……”
“母親,你說話呀!”
“這恐怕不太行。”
希菲略有爲難,見女兒一臉失落,急忙哄道:“原因不好解釋,以後你就懂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當一張特別討厭的臉出現在面前時,你會忍無可忍一拳打過去。”
維羅妮卡不懂,想了想,確實有這麼一張臉。
她沒有細想,追問道:“今天父親和韋恩怪怪的,我懷疑他們之間……”
一時想不到合適的形容詞,雙手比劃了幾下,認真臉道:“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祕密,一定是達成了什麼協議,以後要聯手幹壞事了。”
“這麼說倒也沒錯。”
希菲直接笑出聲,再次糾正道:“但不是聯手幹壞事,是韋恩爲了這個家族,不得不學習怎麼幹壞事。”
笑死,他還用學?
“母親,你是沒看過他的日……”
維羅妮卡話到一半,察覺到哪裏不對,心下咯噔一聲:“母親,什麼叫韋恩爲了這個家族,究竟是什麼協議?”
維羅妮卡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被排除在外。
希菲摸了摸維羅妮卡的金毛:“你父親選擇了韋恩作爲繼承人,以後他會是蘭道家族的男主人。”
“爲什麼是他,他都不姓蘭道!”
維羅妮卡一臉懵逼,猛然間臉色大變:“母親,難,難,難道……”
“沒錯,就是你想象的那樣。”
希菲眨眨眼,笑容很是曖昧,還好,反應不算慢,有那麼點小機靈,這點隨她。
“韋恩真的是父親的兒子……”
維羅妮卡只覺天都塌了,雙目空洞無光,喃喃低語:“雖然我一直感覺他們很像,哪哪都像,但我從沒想過韋恩會是我哥哥……我不允許,我纔不要這樣的哥哥。”
“別胡說八道,韋恩怎麼可能是你哥哥,那混球不敢在外面亂來!”
希菲一拳砸在維羅妮卡腦袋上,收回之前的話,這孩子不隨她,精明、眼力,一樣都沒繼承。
果然,混球丈夫是對的,以後只能靠韋恩了。
“那怎麼回事,他憑什麼能成爲蘭道家的繼承人,我都被擠下去了。”維羅妮卡撅着嘴,很不開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孩子會繼承蘭道家族的血脈?”希菲提醒道。
“是有這種可……”
“咦?”
“咦!”
“咦——”
……
書房。
梅根關上房門,靜靜守在門外。
韋恩瞄了眼緩緩關閉的房門,很奇怪,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不應該啊,蘭道家的隔音很好的。
奧斯頓坐在沙發上,手中把玩古銀幣,發現和黑色沙發融爲一體的莫妮卡,抬手打了個響指。
梅根推門走入,將黑貓抱出屋外。
韋恩暗道可惜,手慢一步,錯過了舉高高的機會。
“月底的時候,盧澤爾堡首都盧澤爾市有一場招標會,定下新的合作伙伴……”
奧斯頓把玩古銀幣,講述招標會的內容。
盧澤爾堡全名盧澤爾堡大公國,國土面積兩千五百平方公里,被法蘭克和普魯士包圍,是一個內陸小國,也被稱爲袖珍王國。
小歸小,人家有資源,境內鐵礦資源豐富,近五十年經濟發展迅猛,冶鐵鍊鋼業一流,工業規模可觀,稱得上世界級的鋼鐵大國。
“蘭道家族在法蘭克有一位合作伙伴,可以提供大量優質煤礦,同時,隔壁的普魯士也有緊挨着的煤礦區,你代表蘭道家族參加招標會,我們的合作伙伴可以失敗,但普魯士絕對不能贏!”奧斯頓說道。
韋恩眉頭一挑,從商業活動中嗅到了大國政治的氣味,表面綏靖且退且退,盤外招一直沒停下。
“這是對我的考驗嗎?”
“隨你怎麼想,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不用有壓力,一次失敗代表不了什麼,就當交學費了。”奧斯頓滿不在乎道。
韋恩不知道他是真不在乎還是假不在乎,無論怎麼看,這都是王室下達的任務,鬱金香家族作爲王室的左膀右臂,理應傾盡全力纔對。
“對了,博斯韋爾家族也會參加,他們同樣在法蘭克擁有合作伙伴……”
奧斯頓笑着看向韋恩:“你不想讓他們贏,對吧?”
那必須的呀!
韋恩眉頭一挑,當場就要拍着胸脯賭咒發誓,他可以輸,博斯韋爾家族必須破產。
搶他碗裏的肉,這個家族死定了!
話到嘴邊,韋恩琢磨過味來,情緒被老登調動了,博斯韋爾家族是否提過親真不一定。
不過……
有可能也不行,這個家族死定了!
“月底我會去盧澤爾市,談下這門生意,普魯士贏不了,博斯韋爾家族也贏不了。”韋恩接下任務,別人去他不放心。
一想到博斯韋爾家族有可能贏,他便渾身不自在。
想想就難受,成了現實他豈不是要被氣死!
韋恩無語極了,老登看穿了他的心肝脾肺腎,略施小計就讓他無路可退。
不對,這分明是照鏡子的時候拿了攻略。
“韋恩,記住這句話,不要把話說滿,信用是消耗品,做生意也好,做人也罷,時刻都要給自己留下餘地。”
奧斯頓笑了一聲:“我沒有指望你能談下這門生意,蘭道家族在法蘭克影響力有限,我們的合作伙伴並不具備報價優勢,讓你過去是爲了學習,學習失敗怎麼寫。”
“那不是很虧?”
“生意場上的道理就這麼多,只要學費交得夠多夠勤快,就能學會所有的道理。”奧斯頓看了韋恩一眼,家裏不差錢,拿去敗。
這一刻奧斯頓在發光!
韋恩被對方的鈔能力壓得喘不過氣,一昧受壓不是他的性格,決定做點什麼扭轉局勢。
至少,要把得意洋洋的老丈人從上面拽下來。
韋恩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我會完成任務,保輸爭贏,儘量爲家族爭取更多的利益。”
“你明白就好,我會派專業團隊隨行,他們會爲你拿出章程和計劃。”奧斯頓滿意點點頭,雖說和他很像,但年輕是真的年輕,還得打磨一段時間。
“奧斯頓,參加家宴時我精心挑選了一件禮物,文件箱在車上,你肯定會喜歡。”韋恩臉色凝重。
“不用,你不必覺得欠了我什麼,之前我說過,要不是沒得選,我不會看上你。”奧斯頓輕蔑抬眼,繼續把玩古銀幣。
他什麼場面沒見過,想討好他,呵呵,癡人說夢。
“是最新款的絲襪!”
“……”
奧斯頓握住古銀幣的手微微一僵,一言不發沉默是金。
“奧斯頓,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呃,嗯,拿過來看看吧,畢竟是希菲公司的新款,我覺得有必要把把關,免得她賠錢。”奧斯頓臉不紅氣不喘,他愛老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