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黎王,朱璣,厲兆天一腥耍彩侨缗R大敵。
龐堅行使“第一界神”權柄,製造出條條空間縫隙,將散落在不同天地的界神召喚過來,欲圖一同探索墟域的舉動,令他們也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們眼中,人族之外的其他神靈,全都是敵人。
喚那麼多的異族神靈,讓那些界神知曉他們聚集在暗雲星域,萬一消息走漏了,豈不是要給大家惹來殺身之禍?
本就心有忐忑的腥耍豢葱腔脤恚匀粐兰犹岱馈�
“你……”
星幻沒在意旁人。
祂只是驚愕地望着李昱晴,額頭奇異的“碎星海”越來越亮,內中點點繁星受祂血脈牽扯着活動。
“譁!”
李昱晴掌心的“命咧椤保嚨匾鲅D繌姽狻�
星幻神色一震,當即確認了李昱晴的身份。
祂額頭“碎星海”內的繁星,排列成一幅圓環般的神祕圖案後,便恭敬地鞠身行禮。
星幻論吹卣f道:“那位出自於星族,被我們所有族人視爲領袖和驕傲。祂卻對自己的出身毫不在意,也不理會族內的內務,更是將自己和族羣撇清干係。”
“祂在祂的那條路上,走的太遠太遠了,旁人只能去仰望,連接近都不能。”
“但,不論祂承認不承認,祂都是我們星族的族人,這點即便是祂也難以更改。”
頓了頓,星幻收禮挺直了背脊,灑然一笑,說道:“時隔多年,又有人得到了祂的青睞,而你還是來自煉獄的人族。”
“不論如何,請一定不要辜負祂對你的期望!”
留下這麼一番雲裏霧裏的言語後,這位執掌一塊界神牌的星族神靈,衝着李昱晴友善地點了點頭,便瀟灑離去。
“嗖!”
祂第一個沿着空間縫隙進入另一端。
“星族,領袖,驕傲……”
李昱晴怔然片刻,也就意識到那位對她悉心照拂的命咧瘢闶亲屝腔镁囱龅淖鍍闰湴痢�
另一端。
法偈,白姿,還有從天獄而來的禹航,木族的木鐸,都被星幻的舉措驚住。
四大界神的眸光,齊齊落在了李昱晴的身上,像是發現了什麼稀罕事。
“命咧瘢瑢θ俗宓囊粋�小丫頭拋出了橄欖枝。即便這丫頭,擁有洞悉未來的能力,可她畢竟是人族出身啊。”
木鐸心中的震驚更大。
和法偈、白姿、禹航不同,祂並非霧海中的族羣,祂深知外域那些神靈對待人族的態度,是何等的惡劣。
智慧之神,洛神,虛空之神,都將人族視爲必須剷除的對象,授意下面猩窀駳ⅰ�
唯有命咧瘢瑢Υ藴啿辉谝猓瑳]有明確的善惡表態。
現在,那位向來不喜參與各方紛爭的命咧瘢瑢⒆约旱囊黄埔鈷伣o了人族的一個小丫頭,這不會是祂的一個態度吧?
木鐸若有所思,旋即又深深看了一眼,那棵藉助原來軀體飛速蛻變的嶄新“世界之樹”。
“人族在天外的悲慘境況,莫不是將要成爲過去?”
此念一起,祂在星幻之後,第二個閃入敞開的空間縫隙。
心情最爲複雜的法偈,一直悶不吭聲,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當下,在祂就要進入時,龐堅忽然輕咳一聲,道:“法偈。”
在冥獄和龐堅有過一番戰鬥,與白姿斗的最厲害的法偈,硬着頭皮答話:“你有什麼想說的?”
龐堅尚未開口,白姿反倒忍不住嗤笑起來。
法偈怒不可遏,瞪着祂低吼:“有什麼好笑的?”
黑髮黑眸的白姿,着一件翠綠色的長裙,祂裙角輕輕飄蕩,灑落一片片幽光。
見大魔神法偈心境失控,祂愈發覺得有趣,微笑道:“世事難料,我是想到在我們冥獄時,你被那頭老猿唆使着,對我的族人展開大開殺戒。”
“恐怕你自己也沒料到,你會被龐堅招呼過來,和那頭老猿一同探索墟域吧?”
“呵呵。”
白姿又驀地想起,龐堅動用魔天衣袍奴役外域卸嗄竦氖录k笑的愈發放肆了:“好像沒有第一界神的壓制,你也再難撼動龐堅了,對吧?”
通體覆蓋着漆黑魔甲,枯瘦如柴的法偈,背後一杆杆幡旗飄蕩,手中提着一把佈滿孔洞的魔刀,大口喘着粗氣。
“騰!”
祂魔瞳中燃起了熾烈火焰,幡旗中的卸喽床煺撸湍У吨械目锥矗l出刺耳尖嘯聲。
“魔天是我曾經的領袖,是我最欽佩的人物,我留真名在其衣袍,是對祂的至高敬意。”
“即使祂已隕落,即使我現在因真名和那件衣袍受制於人,我也不曾後悔。”
“白姿,你竟敢以此事羞辱我?!”
“早晚,早晚!”
法偈咬牙切齒,卻沒有忘記喊停祂的是龐堅。
在一番激昂言語後,祂調整好情緒重新看向龐堅,疑惑道:“何事?”
“感謝你們幾位大魔神,在關鍵時刻對我的鼎力相助。欒寂對我說了,就是沒那件衣袍的掣肘,你們以後也會助我。”
龐堅嘴脣蠕動,以傳音魔決將魂念聚攏,只在法偈的腦海迴盪。
其餘人,一概無法窺聽。
法偈怔了怔,眼神變得怪異,顯然沒料到龐堅會在這時候,流露出對祂們族羣的善意。
過了一霎,法偈點了點頭,一言未發地逸入空間縫隙。
下一刻,祂便置身於雷電洶湧的雷獄。
在這裏,祂看到了另一個龐堅,還有一個和龐堅長相有着幾分相似的少女。
長相甜美的少女,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溞Γ磲峁庥敖诲e的虛空中,隱隱浮現一隻高冷傲慢的漆黑鳳凰形象。
那鳳凰遮天蔽地,散逸的氣息如淵似海,不知真實還是虛幻。
無數光明永駐的天地,星辰,域界,在鳳凰掀動羽翼時被黑暗迅速徽郑链诉M入永恆永夜。
“古妖族,黑鳳凰!”
法偈魂體顫慄,神格中都響起了悲憤之音。
木族的木鐸,星族的星幻,後續趕來的白姿,還有天族的禹航,皆被少女背後的那一幕異景給震懾,各個如白日見鬼。
散落各方的界神,怎麼都沒有想到空間縫隙的另一端,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龐琳,也出自煉獄。”少女眨了眨眼,笑容狡黠,補充道:“而龐堅,正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幾位當世界神,只覺腦中“嗡嗡”作響。
如祂們般的超凡存在,一瞬間就辨別出了,在眼前這位長相甜美的少女體內,入駐着的就是那位古妖族主宰!
隕落詭霧海的黑鳳凰,怎麼就成了龐堅的親妹妹,怎麼會以人族形態示人?
侵佔神魂?還是直接奪舍?
大魔神法偈更是又驚又怒。
祂在刻意展現力量的龐琳眼皮子底下,內心溢滿了悲哀無奈,卻又死死壓制着情緒。
祂追隨的那位大人,乃是外域天魔族羣的上一位主宰,更是祂漫長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位,就是被黑鳳凰扼殺,讓整個天魔族羣都消沉下來。
法偈身爲最古老的魔神之一,自然是有幸見過黑鳳凰真身的,一想到黑鳳凰當初的恐怖,祂的魔軀和魔魂都在不自禁地顫慄。
“就是祂啊!這氣息,這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力,除了祂還能有誰?”
法偈嗚呼哀哉。
誰能想到多年後,古妖族的黑鳳凰變成了這樣?
誰又能想到,魔天遺留下來的那件衣袍,竟然成了龐堅手中的利器?
“我和魔天之戰,是一場正大光明的戰鬥,沒陰衷幱嫞乙矝]依仗其祂主宰。”少女臉上笑意驀然隱去,正色道:“祂的敗北,隕落,只是祂技不如人。祂參透醒悟的魔道真訣,不及我對黑暗的認知,這就是敗因。”
此話一出,無疑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和你解釋一句,是因爲你這位霧海中的魔神領袖,還是一名界神。”少女姿態高冷,冷漠道:“古妖族的淵頤,已重新皈依在我麾下,你進入墟域會見到祂。”
“我也很想知道,殘存在世的幾位界神,在那個墟域會有什麼樣遭遇。”
“祝諸位好摺!�
音落,少女憑空消失。
這時,龐堅才笑了笑,指向了雷獄底層,道:“兩界的界壁接連了起來,而墟域就在下方,諸位請。”
“咻!咻咻!”
存世的界神再沒有遲疑,紛紛祭出自己的界神牌,飛逝向坐落於雷獄底部的陌生天地。
待到那些界神消失,少女之音再現,輕聲道:“哥,小心淵頤,也當心天族的禹航。我感覺你第一界神的權柄,在那墟域中會遭受挑戰,你謹慎一點。”
“譁!”
一棵飽飲雷霆閃電的神樹,繚繞着雷霆而現,漂浮於龐堅面前。
“這棵樹你帶進去,紮根雷池中會有奇效,你不要和我客氣。”
少女並未現身,可她煞費苦心祭煉的奇寶,已被無私地呈上。
“不用。”
龐堅微笑搖頭,感受着“九天雷神樹”的蛻變,內中雷霆道則的深刻,說道:“主宰之下的神靈,在霧海中的任何天地,都難以和我抗衡。”
“包括淵頤。”
他一霎就越過了界壁,從雷獄中消失。
……
煉獄。
極致黑暗的虛無中,那具黑鳳凰的真身遺骸,環繞着一圈圈的異樣波光,以波光來牽動瀰漫在煉獄各界的污濁異力。
不斷上湧的污濁異力,已經滲透到了第二界,將陸地、碎地淹沒。
這時,污濁異力忽然停下,不再向上滲透一絲。
“第二界,便是終點。”
老玄龜,黑龍王,袁歧,還有冰甲鰻龍這些妖神的腦海,同時傳來不容置疑的宏大神音:“不久後,會有各方外域神靈探索煉獄,你們做好戰鬥的準備。”
……
星空深處。
一顆顆碩大的星辰,遠看形若渾圓的巨獸,在幽暗星空中釋放着淡淡光耀。
濃烈的氣血,充塞於每一顆星辰,也瀰漫在星空中。
“嗷嚎!”
“嗚嗚!”
“吼!”
在很多星辰錶面,都有高亢的嘶吼聲傳來。
古木參天的山林深處,有形若神山的金色巨象,踏着蹄足冒頭,衝着一個方向低吼。
汪洋深海內,有蟄伏千萬年的銀鱗巨蛇,盤繞着的蛇軀如島嶼漂浮在海面,猙獰利齒中的蛇信子“嘶嘶”作響。
噴湧着烈焰火水,不知已經多少年的火山口,有赤紅朱雀歡快而出。
“喀嚓!”
一方荒蕪的星辰深處,有穿山甲裂地而出,瞬間落在氣血濃郁的虛空。
這裏是古妖界,在每一顆碩大的星辰上,都有這個時代的強悍妖神入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