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之劫 第510章

作者:逆苍天

  那時,祂便是煉獄的現世神靈,具備和鬼母正面抗衡的力量。

  “你們留在外面等我。”

  紫墨就此閃入這座被塵封多年的地宮。

  ……

第525章 神位現!

  異火飄零的詭地。

  龐堅神魂四處遊蕩,卻始終找不到迴歸肉身的門徑,反而看到更多亡魂被陰寒異火裹着,顯現於此方祕地。

  林妙瑾,黃奇,這兩人亡魂也被龐堅陸續看到。

  他的神魂微微顫了一下。

  林妙瑾和黃奇的身亡,他其實也料想到了,只是沒想到發生的那麼快。

  回想起和黃奇在元莽碎地的那番過往,他多少有些傷感,可又知道在當下階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脫離此地。

  唯有離開此地,迴歸肉身軀體,方能通知外面的真神。

  他繼續飛逝着,還是遲遲找不到迴歸之路,而裹着亡魂的異火卻越來越多。

  他在鴻都城見過的,在心中留有一些印象的大修,也相繼以魂滅之後的形態,從異地各處陡然冒出。

  隨着寂滅境亡魂的漸漸增多,他終於明白鴻都城完了。

  而這時,所有被冰寒異火裹着的亡魂,開始朝鬼祭宗姜岑的位置飄去。

  姜岑並不在意他的存在,似知道他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回歸肉身,便對他放任不管,只專注於自己要做的事。

  姜岑要做的,就是以那些陰冷的異火亡魂,尋求真神境的突破!

  姜岑,便是其中一個欲要搶奪氣叻馍竦男靶蓿�

  “鬼祭宗長老,在暗中修煉邪術,以邪法問鼎真神之位。這件事鬼母可知?另一位叫穆文韜的真神可知?”

  龐堅神魂突然定住。

  他不再白費心機地,妄圖尋到一個迴歸門徑,而是冷靜思考當下的局勢。

  既然是姜岑將“血神大法”交給董天擇,以鬼祭宗二長老的身份,指使刑恒生擒逼迫董天擇,讓其修煉這篇邪術。

  那麼,姜岑和血靈教必有淵源。

  逐漸湮滅人性的洛紅煙,以在絕天禁地展現的力量來看,以那龐靈的說法來看,祂纔是當下第五界的最強神靈。

  十有八九,祂便是姜岑嘴裏的,那尊從天外降臨的主宰。

  這麼來看的話,姜岑應該是聽命於祂的。

  那麼對鴻都碎地的佈局,撬動了通天劫柱者,極有可能也是祂。

  祂這是要在鴻都碎地,一棍子打死那些貿然進來的真神,一舉奠定煉獄的局勢,讓人族再沒有翻身之力。

  蔣冉已經來了,正在天空力戰三大邪修,斗的不可開交。

  可那些人族真神們,一個都沒有在鴻都碎地現身,莫不成也有所覺察?

  三萬年以來,人族一直鎮壓着第五界異族,還讓妖族被迫俯首稱臣,可謂是獨霸煉獄。

  真神們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可能那麼弱,不可能那麼的愚鈍。

  在天外,亦有人族衝破天禁的真神,敢於搗碎那座猩竦睢�

  真神要是那麼平庸,不應該有洛紅煙般的主宰早早謩潱米攀f年的盛會降臨,欲圖顛覆人族萬載大業。

  還有。

  那個藏隱在鴻都城,通過屍身提醒自己的人,不會比鬼祭宗的姜岑弱。

  他還是師父的舊友,他至今還沒有現身。

  假若他的身份足夠高,和師父一個層次級別,那他應該有力量阻止姜岑封神。

  如此理智冷靜地想了許久,龐堅這尊陷於詭地的神魂,竟出奇地平靜淡然下來。

  他隱隱覺得,鴻都碎地的這場災變,比他目前所知的要複雜太多。

  外部,源魔劍還在肉身手中,這柄劍和源魔應該可以庇護他的軀體。

  既然他不能離去,既然肉身暫時無大礙,他索性靜觀其變,看看那姜岑如何封神,看看那位暗藏者是否會在關鍵時刻動手。

  以他單個神魂的力量,對姜岑或許不構成威脅。

  若是有了那位下手,在他和姜岑於此詭地戰鬥時,自己興許就能找到機會。

  ……

  鴻都碎地東方。

  虛空泛起古怪漣漪,一道嬌小玲瓏的幽影,從虛空漣漪內悄然而現。

  這是一個彷彿和黑夜光影融爲一體的女子,她單薄的身子如紙張般乾癟,她將體內的磁場、氣血、天賦神通全部收斂。

  她是最擅長潛隱,最擅長刺殺的婧紗。

  她是暗影族的十級戰士。

  “算算時間,也該有真神聞訊而來,向下方碎地衝去了。”

  婧紗咕噥一聲,又潛入隱祕的鏡面隧道,向她忠於的那位神靈彙報。

  ……

  南方荒漠中。

  有異常空間波動突現,一頭九級的鬼猿,率先從異動的空間中露頭。

  這位智慧大開的九級鬼猿,以利爪撕裂自己的胸腔,在自己胸前開了一道口子。

  一名瘦巴巴的鬼族男子,從那道血淋琳的口子內走出,落在了冰冷的荒漠中。

  他是烏俾,鬼族的十級戰士,他已提前就位。

  “幽魁大人,下面情況如何?”

  烏俾溝通地底的異神。

  異神幽魁回應:“一切順利,祂成功找到了那座地宮,而且已經踏入其中了。”

  烏俾綠眸乍現熾熱光芒,心懷憧憬地說道:“煉化那座地宮,即便祂真身未能降臨煉獄,也足以和鬼母真刀真槍地幹一場。加上我,還有幽魁大人你,在戰爭當真爆發時,我們能弒殺這位獨尊鬼道的鬼母。”

  地底的幽魁,魂體被漆黑斗篷裹着,祂嘿嘿低笑:“別忘了,鬼祭宗另一位真神,和我們鬼族向來緊密。紫墨大人還是凌以墨時,說是鬼母徒弟,可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教導。”

  “以紫墨大人的能力,和他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自然能夠說動他。”

  “有他在暗中配合,一旦紫墨大人煉化地宮,鬼母只有死路一條。”

  幽魁信心滿滿。

  ……

  東方。

  散佈着死意的木頭人,從黑木教教徒的跪拜陣列中飛走,落到一個樹木枯盡的山林。

  山林中,有一口直通地下的枯井。

  在枯井底部,擺放着敞開來的黑石棺槨,一名膚色蒼白的女子靜靜躺着,渾身毛細孔貪婪地吸納着枯亡死意。

  “一尊在煉獄締造的死神!”

  木頭人低低怪笑。

  一團象徵着神位的雲彩宕兀鋈痪驮邙櫠妓榈貣|方形成。

  黑魆魆的夜晚,這團代表神位的雲彩宕兀鐮N燦神霞般絢爛,釋放着七彩寶光。

  東方死意瀰漫,樹木早已枯死,花草已經凋零,隨處可見正統散修的屍身。

  就在這麼一個死氣沉沉,形如幽冥鬼蜮般的森林,那霞光耀目的雲彩宕兀@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可它偏偏就顯現於此。

  天道無情,法則只遵循自然規律,而不會分辨善惡。

  其實自古以來,從有神位產生,有代表神位的雲彩宕啬善穑扌暗赖z訣而抵達不朽境終極者,都能夠以邪道術法成神。

  神位,不會區別正統和邪惡。

  只因,那些執掌煉獄的真神們,不允許有極端邪神誕生。

  所以便一直沒有。

  這團雲彩宕氐母‖F,意味着邪修的極惡之路,也是能夠晉升爲真神的。

  碎地各方。

  那些黑木教,血獄宗,白骨門的門人,還有更多暗中溝通外域異神的邪修,看到雲彩宕匾葬崛挤序v了。

  ……

  “呼!”

  第二團雲彩宕兀邙櫠汲巧峡涨娜欢F。

  它也是霞光燦然,如明珠寶鑽般照耀着城池,照耀着一兴廊サ膶粕怼�

  天道,不以個人意志而轉移,神位也不是非正道大修不可。

  死寂的鴻都城,一個活物都看不到,處處透着絕望、怨憤、暴戾、陰毒的氣息。

  可偏偏也有一席神位耀目而停。

  城中不起眼的角落。

  龐堅肉身沉寂,看着和城內的那些屍身一樣,腦海沒有丁點魂之動盪。

  可他丹田靈海依舊活躍,他的氣血還是飽滿澎湃,他的這具軀體仍舊生機勃勃。

  他握在手中的長條形藍色布團,忽然燃起了黑色魔火。

  藍布成了灰燼,一柄插在劍鞘中的魔劍,就此在他手中顯現。

  “譁!”

  黑色的魔火,突然變爲了青黑色,從那柄魔劍蔓延到龐堅的身上。

  “龐堅!”

  源魔的呼喊聲,從龐堅的靈魂識海,從他的丹田碎地,從他的“造化神池”不斷響起。

  ……

  “蓬!”

  劍光天門轟然碎裂,大長老蔣冉寄託畢生願望的劍道,也隨天門的碎滅而散。

  天門碎,劍心崩,蔣冉劍氣一瀉千里。

  “尚秀春”在撞碎天門時,不堪重負的血肉軀身,隨天門一起爆滅於空。

  只有一個黑色光點,在血肉濺射時,落在了蔣冉的後心。

  蔣冉持劍的高大身影,就此在半空一動不動,陷入一種奇怪的死寂狀態。

  “終於還是死了。”

  崩塌的白骨門之中,呂青河長吁一口氣。

  他一身皮肉不見,變成了一具瘦瘦高高的晶瑩白骨,只是在骨節間有血絲小筋,粘結着他那白森森的骨頭。

  蔣冉逼的他現出白骨真身,打的他白骨真身碎裂再重鑄,反反覆覆連着五次。

  他對蔣冉心悅辗�

  心知,要是沒有謝童、慕衛風,沒另一位的配合,他又會再被蔣冉殺死一次。

  好在,最終還是他們贏了。

  呂青河以白森森的手骨,取出一件嶄新法袍裹着這具白骨真身,滿意地看着代表兩席神位的雲彩宕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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