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
一個時辰後。
黑谷的一艘黑雲帆,也在碎裂以後,以殘骸漂浮在白雲上。
劍舟臨近後,黑谷的卸嗟茏樱瑯釉趽]臂吆喝。
一問,他們和魔臨船的遭遇一樣,也是被一頭以白雲遮蓋軀身的靈獸襲擊,將黑雲帆撞的粉碎。
“戚師兄,他們?”
又有劍樓弟子徵求戚青松的意見。
看臺上的龐堅,隨意晃盪的目光在一道身影處停下,心道真是巧了。
雲雷禁地時,被他將紫晶寶塔給一劍砍斷,喚出龍魚鏡和自己戰鬥的葉斐,赫然也在這羣人當中。
“黑谷,和我們劍樓的關係不好不壞,就幫一下吧。”
戚青松點了點頭。
於是劍舟緩緩接近。
等劍舟進入那一簇巨大的白雲,心領神會的黑谷門人,便一個個道謝着忽然發力,紛紛飛到了劍舟甲板。
“黑谷,陸靈蟬。”
一名手拿竹笛的女子,拉在所有人之後落在劍舟甲板,人在下方朝着戚青松點頭致意。
她看着也就二十出頭,穿着幹練的淡綠勁裝,身段美好,玉骨冰肌,明眸開合間有驚人神采閃耀。
不太愛說話的她,自報姓名後,便背靠船沿一言不發。
“陸靈蟬!”
“黑谷谷主的親傳弟子!”
“她竟然是黑谷的領頭者!”
劍樓弟子炸開了鍋,皆以驚異的目光打量她,彷彿她是什麼怪物一般。
“難怪沒有說什麼內門弟子,沒有說師傅是誰,只是給出名字……便腥私灾!�
血月的方博軒,以異樣的眼神看着陸靈蟬,臉色微微一沉。
趙媛琦奇道:“你認識她?”
方博軒低頭皺眉:“不認識。”
“戚老弟。”
一人凌空而起,從甲板上來到三樓看臺,拱拱手笑道:“謝了。”
“沈老哥,你……”
戚青松驚訝地望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你還是洞玄境?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名爲沈棟的黑谷來人,看着有五十多歲了,左右臉頰都有一條長長刀疤。
兩條刀疤,就在他鼻翼處交匯,如一個可怖的“十”字。
“我在聖靈大陸,嘗試去凝鍊神魂時,突然被靈獸襲擊了。導致的結果,就是我不僅未能順利晉升,還受了嚴重的傷勢,境界就此停滯不前。”
沈棟和戚青松熟悉,他抹了一把臉,道:“林北業那傢伙,前幾年和你一起去試煉,不也和我一樣是跌境者?”
“林北業……”
戚青松望了望龐堅。
八卦城時,那位黑谷的林北業,是被洛紅煙給擊殺的。
“戚老弟,我向你打聽一個人,這人叫洛源,也是你們劍樓弟子,聽說他是外門的。”沈棟低頭看了看,那位在人羣中望着他的葉斐,道:“這趟,他有沒有和你們一起過來?”
“洛源?”
……
第276章 再入詭霧
“洛源?”
戚青松扭頭看向聶幽,疑惑道:“外門弟子中,有人叫洛源嗎?”
身材有些瘦小的聶幽,想了一下搖頭道:“外門弟子太多,也有我不知道的,可我確實沒有聽過此人。”
沈棟一愣。
以葉斐的說法,那個洛源極爲不凡,在劍樓絕非寂寂無名,戚青松和聶幽怎會不知?
“這洛源有何不妥?”
戚青松奇道。
“沒什麼。”
沈棟打了個哈哈,當即看向身穿黑衣,腰間卻懸掛劍令的龐堅,客氣地笑着說:“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就是龐堅吧?”
龐堅輕輕點頭。
“我聽說過你的事蹟,厲害啊,以洞玄境的修爲,居然連殺數位凝神境!”
沈棟毫不吝嗇地讚譽。
龐堅敷衍地應付幾句,又看了看翹首以盼,正等待沈棟消息的葉斐。
……
魔臨船墜毀地。
一艘天水澤的山水靈舟,慢悠悠地飄蕩而來,將所有魔宗弟子納入其中。
巫源和陳露詩兩人,更是被天水澤的人,給請到了樓上。
寬敞的屋舍內,身爲天水澤此行領袖的蔣潮,正擺弄着茶具自斟自飲,見兩人進來燦然一笑,趕忙喚兩人一起落座。
待兩人入座後,他便揮手示意其他人離開,目光停留在陳露詩臉上,關切地說道:“魔臨船怎麼就毀了?”
陳露詩嫣然一笑,脣角美人痣如在勾魂,抿嘴說:“這趟出師不利,幸好遇到了你們,多謝蔣大哥伸手相助。”
話罷,她眸顯冷意,輕哼道:“在你們之前,也有一艘劍舟湊巧路過,他們不僅沒有伸手搭救,還羞辱了我們一番。”
“戚青松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長相俊朗的蔣潮,說話時一拍頭,恍然大悟:“我差點忘了,巫源當年在比鬥中曾經勝過他,他應該還在介意此事。”
“哎,這也太小家子氣了,都過去多少年了?”
蔣潮蓄意挑撥。
“讓山水靈舟小心點,儘量不要接近那些白雲。”
巫源沉聲道。
“爲何?”
“魔臨船就是這樣毀的。”
一問一答後。
蔣潮放下茶杯離開,出去匆匆安排,讓掌控方向者注意。
然而……
“那朵雲!”
山水靈舟的甲板上,猛地傳來魔宗弟子的怪叫。
巫源、陳露詩對視一眼。
不等蔣潮回來,兩人推開窗戶飛到山水靈舟外部,巫源索性到了桅杆之上。
一簇佔地幾十畝的白雲,離這艘山水靈舟捱得很近,因蔣潮的吩咐,本該從白雲之上飄過的山水靈舟堪堪停下。
可就在山水靈舟打算轉向時,這一簇白雲詭異地動了起來,迅速朝着船體接近。
“又是那頭兇獸!”
“該死的!沒完了是吧?”
魔宗的人大聲咒罵。
天水澤的人慌亂失措。
眼看白雲臨近,巫源哼了一聲,從其額頭眉心處,飛出一杆獵獵作響的墨藍色幡旗。
幡旗驀然放大千倍!
裏頭有三尊和幡旗色澤一致的恐怖身影,如被幽禁在幡旗內的惡靈邪魔,突然隨着幡旗撲向了白雲。
“呼!呼呼!”
三尊恐怖魔影,環繞着魔光魔火衝出,沉向了白雲深處。
“封魔旗!”
“天魔宗的聖器!”
天水澤的人驚喝。
“上次我們毫無防備地,所以才遭受了暗算,這趟絕對不會。”
陳露詩冷着臉說。
她對巫源祭出的封魔旗相當自信,眼看三尊恐怖魔影進入白雲,她就知道這艘山水靈舟碎裂不了。
“哧啦!”
在那一簇白雲深處,突現無窮銀白雷電,凝爲一片寬闊的雷渦。
逸入其中的三尊恐怖魔影,被雷電劈射的急劇縮小,又被迫縮入到封魔旗。
一聲鶴鳴陡然響起。
本欲發動偷襲,打算摧毀山水靈舟的異獸,似乎也知道事不可爲,便裹着白雲飄向遠方,眨眼沒了蹤影。
桅杆上的巫源臉色微白,他將封魔旗收入識海,繼續以神識溫養。
“鶴鳴……”
身爲天水澤內門弟子的盧香怡,急忙找到了蔣潮,道:“蔣師兄,我們在雲雷禁地試煉時,遇到過一隻惡毒的白鶴,我和師兄你說過的。”
“我懷疑,那隻來路不明的白鶴沒死,它就潛藏在白雲中!”
喫過大虧的她,每每想到那隻污言穢語,將魔宗、黑谷、天水澤弟子屠戮大半的白鶴,便不寒而慄。
她還以爲,從湖底逃離的白鶴,在重傷垂危之下,已經被劍樓洛源擊殺。
現在,又一次聽到熟悉的鶴鳴聲,她馬上覺得那隻白鶴沒死,就躲在絕天禁地外邊陰損地趾π人。
“我聽你們說過那隻白鶴。”
蔣潮臉色凝重,道:“在聖靈大陸有雷鶴一族,曾是天鳳的堅定追隨者。雷鶴一族,最敵視的就是龍窟的雷龍一族。”
“因爲這樣,天鳳隕落後,雷鶴被龍窟打壓的最厲害,存活的雷鶴紛紛遷離聖靈大陸。”
“可是……”
蔣潮皺眉,道:“我們天水澤,和雷鶴一族沒有仇怨,那隻白鶴爲何這般窮兇極惡?”
盧香怡搖頭表示不知。
“雷鶴……”
出自魔心宗的陳露詩,猶豫了一下,說道:“雷鶴一族,如果曾經是天鳳的麾下,我們魔宗倒是和雷鶴有怨。據我所知,那位天鳳大人的隕落,我們魔宗也是參與者之一。”
……
濃稠“詭霧”霍然顯現。
“到了。”
戚青松神色肅穆,示意大家全部當心點,輕喝:“這是一處被探索過,上頭認爲還算安全的區域。”
“不過,在煉獄天地敞開以後,誰也不知道里頭髮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