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她伸出指頭搭在黑暗巨蚺的額頭。
她和龐堅的感知當即建立。
“你們天族，有着十二對羽翼的族人，大概在什麼力量層次？”
龐堅第一時間詢問。
“十二對？！”
有着六對潔白羽翼的天族聖女，被龐堅的這個問題，問的目顯神光。
她斟酌半響，才道：“在我們天族的真實歷史上，沒有出現過擁有十二對羽翼的族人。只有在無法求證的傳說中，纔有十二對羽翼族人的說法。”
“我們天族擁有十對羽翼的族人，就已經意味着血脈爲十級，等同於人族的真神了。”
“在古老傳說中，當年我們還生活在煉獄第一層，曾有族人在煉獄敞開時，感知到了十二對羽翼的族人。”
“由於只是感知，未能親眼看到，也就無法求證，所以不知真假，只能歸類爲傳說。”
“但是，我們天族羽翼的確隨着血脈的突破，才能不斷地增多。十二對羽翼者，如果真實地存在於天地間，那必然超越了你們人族所謂的真神。”
“應該，也能被歸類爲神靈的範疇。”
羽馨說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
第271章 叫聲師傅
第四界。
污濁異力瀰漫的天垣城。
“十二對羽翼，超越真神……”
望着池塘內的荷葉，龐堅怔怔出神。
羽馨所透露的消息，令他暗暗動容，他意識到在煉獄天地之外，遠比他所想的還要瑰麗……兇險。
太陽之上的真神，死在月亮上的十二對羽翼的天族男子，應該只是冰山一角。
如洞察者，如那神性附體木頭人的異神，必然也在外域的某個地界，以他不可知的方式窺探煉獄。
太陽神，洞察者，附體木雕的異神，他未能一睹真容。
可那擁有十二對羽翼的天族男子，和煉獄世界的天族，分明就是一模一樣。
那麼，十二對羽翼的天族男子，又是誕生於何處？
煉獄？還是別的世界？
跨界而來，落入金色神座背對着他的那名偉岸男子，又是何方世界的神聖？
煉獄之外既然如此精彩，有卸嗤庥虍惿翊嬖冢切⿻x升爲真神，成功脫離煉獄者，爲何從未迴歸？
無窮疑惑交替浮現。
小樹的擔憂，外界的奇詭，讓龐堅生出了強烈壓力。
他有一種直覺，這場席捲整個煉獄天地的劫難，不過纔剛剛……開始。
持續上湧的污濁異力，試圖脫離第五界的異族，絕對不是此方世界的真正麻煩。
“希望還來得及，希望在真正的恐怖降臨前，我已有自保的力量。”
龐堅喃喃道。
之後，他就在小樹安排的府邸，和有了靈體的小樹又待了一陣子。
期間，他一直觀察着識海動靜。
一縷縷因窺探外部世界，而收縮變小的金色神識，沒有再自然壯大。
掌控了所有神識，本該順利突破的境界，也因金色神識的萎靡且無法恢復原狀，導致他未能晉升到洞玄境後期。
後面他又試了各種辦法，以生命精能澆灌滋養，以氣血精粹洗滌。
一概沒用。
耗去力量的金色神識，還是細弱遊絲，就是不能恢復原狀。
“或許，只有通過那些外域的異神，才能讓金色神識壯大。”
龐堅無奈地感嘆。
他本期待等金色神識重新凝鍊後，再一次躺入箱子裏，好好地窺探一番日月星辰。
現在也只能打消此念。
又過了兩天。
“我要回上界了。”
他和小樹溝通了一番。
在小樹念念不捨的目光下，他先將體內的污濁異力散盡，這才激發了銅牌的傳送。
一霎後，他便現身於磐石碎地。
過了半日，通過靈玉和玄龜的幫助，他枯竭的靈海盈滿了靈力。
這時，他才徽肿藕邳S血光，激發“重力掌控”的天賦神通，在玄龜的暗中配合下，隨着碎地升空飛向上方雲海的一塊碎石。
“這裏就可以了。”
龐堅停下來，讓玄龜御動磐石碎地，朝着雲海下方沉落。
“隕石海……”
環顧四周，他看到的皆是大小不等的碎石。
有的碎石佔地數畝，有的佔地近千畝，亦有尖利的枯骨紮在裂開的碎石上。
曾經，天鳳遺骸就在此解體，導致禁地炸開，化爲了這片石海。
“名爲洞察者的異神，只要膽敢現身，我便引導祂進入磐石碎地。”
保持着和玄龜的感知，龐堅放開自己的氣息和生命波動，反而有些期待那杆暗黃色的幡旗浮現。
可惜未能如願。
等了半天，他沒有等到洞察者的現身，也沒看到有人出沒。
董天擇離去後的這片石海，如今不剩一名神衛，第三界的修行者也都忽略了此地。
在無人的荒寂石海，龐堅看了看頭頂天穹，便將那一枚劍令取出。
心神一凝，他立即看到數千個藍衣大胖子，還是並指爲劍，演繹混亂之道的諸多變化。
他又瞬間沉淪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
站在隕石上，以驚殛槍爲劍，一邊琢磨劍訣一邊揮槍的龐堅，聆聽到了那位不靠譜師傅的聲音。
“龐堅！”
一個藍衣大胖子，驟然停止了舞劍。
厲兆天注入一道意識進來，在劍令中的小天地，這個藍衣大胖子嚷嚷道：“你小子，爲何將劍令收起來？我找了你很久，你跑到哪裏去了？”
“天鳳遺骨碎裂的那個石海。”
龐堅老實答道。
“待在那裏不要動，紅山的小丫頭，將會駕馭一艘全新的赤霞舟接引你。在第二界，有一方奇特禁地出現了狀況，這次戚青松做爲劍樓的領隊，他指明要拉你一起進入。”
厲兆天說明狀況。
“好。”
從董天擇的口中，提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龐堅，先回應了一句。
然後他握住劍令，凝望着當中的厲兆天，問道：“外域的異神，能否以真身降臨煉獄？”
厲兆天咧着嘴，嘿嘿笑道：“叫師傅，不叫師傅不說。”
“師傅……”
龐堅硬着頭皮叫道。
“嗯，乖徒弟。”
厲兆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據我所知，煉獄即便處於敞開狀態，外域的神靈依舊不能以本體降臨。”
“至多，就是降臨在信仰祂們的異族體內。”
龐堅暗暗鬆了一口氣。
端坐在金色神座，置身於太陽之上的神靈，還有盯上了蝕界藤的異神，給他造成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一聽那些恐怖的存在，不能以真身降臨，他頓時心安許多。
“外域的異神，不是你應該擔心的事。”
厲兆天顯得滿不在乎，說道：“你只要好好修行，待到你以混亂之道封神，你就會發現天外的異神也不可怕。”
“所謂神靈，以我來看，也是從其它世界掙脫的至強。”
“在我們煉獄天地，也有許多離開的真神，他們雖然再也沒有歸來，可我感覺他們也成了別的世界眼中的異神。”
“譬如你師傅我，封神以後成功脫離煉獄，在外界應該也是神靈之一。”
厲兆天表現的相當樂觀。
“行了，你好好琢磨混亂劍訣，待到你從絕天禁地出來，我會帶你去劍樓挑一把好劍。”
“李家丫頭的裂天劍，就是出自我們劍樓。我希望你邭夂命c，也能得到神器的青睞，從而擁有一把絕世好劍。”
鼓舞了幾句，厲兆天便抽回了神念。
藍衣大胖子，又在劍令內繼續演練劍訣，卻沒了智慧靈性。
“裂天劍，神器……”
龐堅深吸了一口氣。
之後的日子。
就在這塊隕石上，他等着赤霞舟的到來，並依仗養魂丹繼續領悟劍令內的“混亂劍訣”。
被外域異神以污濁神力侵染的碎星傘，他取出來檢查了一番，發現還是能用。
時光漫漫。
人在碎石上的龐堅，還在暗中期待名爲洞察者的異神，會盯上他追殺。
但洞察者並未現身。
某天，一艘赤霞舟，忽然在這片隕石海上空出現。
“周大哥，方博軒，竟然還有董天擇……”
龐堅愕然。
除了趙媛琦以外，周卿塵、方博軒和董天擇，居然也在這艘赤霞舟上方。
“龐堅！”
周卿塵笑着招手。
血月的方博軒，尷尬地訕訕一笑，遠遠朝着龐堅擠出笑臉。
“龐堅！”
那座黑鐵山，突然從赤霞舟內飛出，率先朝着龐堅飛了過來，董天擇冷着臉道：“我和他單獨聊兩句！”
趙媛琦不冷不熱地說道：“不要耽擱太久，我不想等你倆囉嗦。”
話罷，赤霞舟便停住不動。
不多時，被董天擇駕馭的黑鐵山，就落向了龐堅所在的隕石。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