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呼!”
“咻咻!”
“哐當!”
一座紫晶寶塔飛出,無數黑紫色的“魔”字如鳥雀般飛出,去撕咬白鶴的羽翼。
潔白羽翼,被“魔”字咬的羽毛紛飛的白鶴,發出刺耳的尖嘯。
又見有黑電般的鍼芒,被黑谷弟子刺向了天穹,讓那隻白鶴的鶴爪都被穿透了血孔。
亦有重逾萬鈞的葵水珠,砸在搖搖欲墜的白鶴身上,讓它身上的閃電亂濺。
將那根枯骨收起以後,本該能輕盈逃離的白鶴,因不斷地遭受着重擊,因軀體的傷創加深,終於“噗通”一聲墜地。
“它不行了!”
“它惡貫滿盈,就該死在雲雷禁地!”
“它殺了我們劉師弟,殺了我們九位同門,這趟看它還能逃往何處!”
爲之興奮的三大宗派弟子,誰也沒有理會在一旁談話的龐堅和雷坤,全部朝着白鶴墜落之地飛掠。
他們眼中的那隻白鶴,似乎下一刻就會伏誅,再也蹦躂不起來。
“活該!”
雷坤吐了一口吐沫,望着白鶴跌落的那片草叢,冷哼道:“它作惡多端,它一來雲雷禁地,就先將兇獸靈獸清除掉,再襲擊所有踏入的人。這隻白鶴,會被那些小崽子聯手擊殺,也是它罪有應得!”
龐堅奇道:“你不去嘗試一下?”
雷坤知道他話裏意思,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趕忙道:“我有自知之明,不論是白鶴身後的主人,還是這些大宗派的弟子,我一個都招惹不起。”
他面色黯然,苦澀道:“我是散修,背後可沒有強大的宗派依託,沒有人會爲我撐腰的。不然……被三大宗派弟子追殺,被他們搶奪我的雷蘊珠時,他們豈能一個個安然無恙?”
“老子可是凝神境啊!”
雷坤語氣悲切。
“明白了。”
龐堅輕輕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便去摻和一腳,畢竟……”
他一抖衣角,讓劍形令牌晃盪了一下,道:“畢竟,我和他們一樣,也是上界的劍樓弟子,我倒不怕得罪他們。”
話音一落,赤手空拳的龐堅,就向白鶴墜落之地衝去。
“洛源,你的劍呢?”
雷坤吆喝道。
“在白鶴引動雷霆轟擊時,我的靈劍碎斷了。”
龐堅頭也不回地答道。
劍樓弟子,各個慣用靈劍,他沒有靈劍在手的確有些奇怪。
“等下!”
雷坤嚷嚷起來。
這位很好面子的散修,因龐堅對他恭敬有加,所以對龐堅心生好感。
他主動拋出一把劍過來,喝道:“洛源,你也別嫌棄,這只是一把中級靈劍。你我同修雷霆靈訣,這柄劍暗藏雷印,你還是能勉強使用的!”
“咻!”
如一道驚電般的靈劍,瞬間落在龐堅手中。
他引動靈海內的雷渦,灌入一縷縷雷電入內,看到銀白劍身浮現出一個個雷團般的印記,將他釋放的雷電悉數吸納。
“雷前輩,多謝!”
眼睛一亮的龐堅持劍躬身一禮。
雷坤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小兄弟客氣了,你們劍樓的人,就是比其它幾宗懂禮儀,不會仗勢欺人。”
他心道:“你是這樣,龐堅也是如此。”
“遲些,再和雷前輩閒聊!”
龐堅飄然遠去。
……
第232章 多管閒事
“哧啦!”
龐堅手中寬約兩指的靈劍,時而耀出赤紅電光,時而亮若銀冰。
“倒也趁手。”
他嘴角逸出一縷喜色。
雷坤贈予的這把靈劍,居然也能承載兩種不同的力量源。
片刻後,在龐堅的正前方。
十幾位大宗派的門人子弟,各自祭出異寶靈器,還在追逐那隻受了傷的白鶴。
看似搖搖晃晃的白鶴,倒也學乖了——它不再翱翔於空。
它就在雲雷禁地的草叢沼澤潛行,時不時地牽扯一些雷霆閃電,攻擊那些追殺它的人。
不再一心飛離雲雷禁地的它,利用禁地複雜的地形逃逸,反而讓追殺者困難重重。
冷不防的,就會發現失去了它的蹤跡。
然後,等重新看到它的時候,往往便又有一片白瑩閃電襲來。
可那些人罵罵咧咧地始終不肯放棄。
“洛源!”
天水澤的盧香怡,眼看一身黑衣的龐堅也追了過來,蹙眉道:“洛源,你是爲了尋仇,還是爲了搶奪白鶴的手環?”
“兩者兼有。”
龐堅沉聲道。
他在雷罰之地被白鶴轟擊三次,雙方早已結下深仇大恨,自然不肯罷休。
白鶴以枯骨收集的金色閃電,來自虛空裂縫內的神奇異物,他也想找機會據爲己有。
“人多粥少,你尋仇倒是可以,想奪那隻手環的話……那我勸你最好不要。”
身材豐盈窈窕的盧香怡,杏眸流逸出含有警告意味的光芒,道:“劍樓,只有你一人過來,你別給自己找麻煩。”
“還有,除了我以外,魔宗和黑谷皆有內門弟子參與。”
“聽我一句勸,你搶不過我們,所以還是別出手了,免得鬧的大家不好看。”
帶着幾個天水澤外門弟子,從側方包抄的盧香怡,一副出於“好心”地勸說,以免待會大家兵刃相見。
龐堅搖了搖頭,提着靈劍就從他們的位置閃過。
“盧師妹,他這是何意?”
天水澤一位外門弟子皺着眉頭,冷聲道:“你好言相勸,他似乎還不太高興的樣子。乘坐山水靈舟而來的,乃魔宗和黑谷的人,可沒有他們劍樓弟子!”
“雲雷禁地的機緣,必然屬於我們三方,絕不能允許他插手!”
另外一些劍樓弟子也不滿地輕喝:“逐電者?呵,以爲修煉了雷霆祕術,出了一番洋相就能參與對異寶的競奪?”
“做夢!”
半個時辰後。
一路潛隱躲避的那隻白鶴,終究還是被卸囔`器轟的,跌跌撞撞地到了一個湖泊。
好巧不巧。
此地就是龐堅當初靜坐修煉,而它則攜帶着一具天水澤弟子屍體,將屍體拋入其中的那個湖泊。
也是在此,龐堅將劍形令牌取出來,才避免了一場本該發生的惡戰,讓盧香怡三人打消了敵意。
“噗通!”
白鶴一頭鑽入湖泊。
在湖畔周邊,很快就匯聚了三大宗派的門人子弟,將湖泊給團團圍住。
“咦,還有散修?”
“還敢看?有什麼好看的?”
伴隨着這樣的聲音,幾個本在這片湖泊遊蕩的散修,還沒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被上界的三大宗派弟子聯手圍殺。
名爲秦樂的散修,和龐堅一同乘坐雲帆而來,也在被殺者的行列。
“我們會退出!”
“諸位,我們並不是想和你們搶奪那隻白鶴啊!”
“我們,我們只是剛好在附近,沒有想要和你們爲敵的打算!”
散修們哀嚎着求饒。
魔宗、黑谷的門人弟子不爲所動,並沒有因他們向外撤離,就選擇饒恕。
這時,一頭闖入的龐堅猛然停住。
“劍樓,洛源。”
“逐電者。”
“又多了個想分一杯羹的傢伙。”
“……”
魔宗、黑谷的那些人,看到龐堅孤身一人現身,也站在了湖泊旁邊,冷着臉不悅地說。
不悅歸不悅,在龐堅沒有暴露想要搶奪白鶴的那個手環前,他們並沒有動手。
他們還在繼續殺散修。
“洛源!”
被一座紫晶寶塔,砸的骨頭碎斷的散修秦樂,以求救的目光望着龐堅,憤慨道:“我們什麼也沒做,就只是在附近遊蕩,爲何要被你們無緣無故地殺死?”
“洛源,我們在雲雷禁地,一直都在躲避如你般的大宗弟子!”
“我們不敢招惹你們,也不敢和你們搶奪什麼,我們又有什麼錯?”
“就因爲我們是散修,在這樣的禁地出沒,我們就應該死嗎?”
秦樂眼角都在淌血。
他有滔天的怨念無處宣泄,這一刻的他對所有宗派子弟,都充滿了仇恨。
“你們要是出自第三界,是烈陽宗、紅山、星河盟般的宗派弟子,我們還會網開一面。”
駕馭紫晶寶塔的黑谷弟子,神色冷硬地說道:“一介散修,殺了也就殺了。在你們幾人身上,多少都有點零碎之物,也能塞塞牙縫了。”
他殺秦樂這些人,就像殺禁地的兇獸取獸材一樣,根本就沒什麼理由。
“宗派,世家,散修……”
龐堅皺了皺眉頭。
要不是被戚青松送了一件藍色衣袍,留下一枚能代表身份的劍形令牌,他在雲雷禁地也會是一名散修。
秦樂等人的遭遇,也會是他的遭遇。
當初在第四界的千里雲澤,血月費徵乘坐捕獸船,對待暗鬼據點腥说膽B度,就如眼前黑谷弟子對待秦樂如出一轍。
上界宗派的門人,一旦進入下界,有種高人一等的天然優越感。
“去!”
他將手中的那把靈劍擲出。
一道冰寒劍光,越過了被腥藝诺暮矗鏈薀o比地刺在追殺秦樂的紫晶寶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