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就在龐堅大驚失色時,這條被他注意到的奇詭閃電,瞬間滲透他祭出的青瑩罡罩。
這也成了唯一一條,不是被他給刻意釋放,而是當真輕易破掉他罡罩的異常閃電!
閃電直達他的胸腔,刺在他胸口衣裳下的銅牌,就此隱沒不見。
看起來,它就和卸嗯涠鴣恚湓邶媹陨砩系哪切╅W電一樣。
可龐堅卻知道並不一樣。
漫天雷電最終消失。
在這波雷電的狂轟濫炸下,有兩位境界較弱的黑谷弟子,軀身僵硬地倒地不起。
他們的眼角處,還有微小閃電跳躍不定,看樣子註定活不了了。
早已習慣與此的龐堅,一看白鶴飄走,一言不發地追了過去。
活下來的那些黑谷弟子,沒有因同伴的身亡,露出那怕一丁點的傷感表情,而是冷漠地先取出丹丸吞下,再望着龐堅消失之地。
“他,就是盧香怡所說的那個劍樓外門弟子。”
“嗯,他叫洛源,近期都在追逐白鶴。”
“或者說,他是在追逐雷電。”
黑谷的門人,通過彼此交流的玉符,早就知道有個叫洛源的劍樓外門弟子,一直盯着白鶴不放。
此人,也時常被歹毒白鶴弄出的爆裂閃電淹沒。
“古怪的傢伙。”
幾人交流了一番,就將同伴身上的儲物袋扯下,就地分颳了同伴的收藏。
十里地開外。
停下來的龐堅,一見四下已經無人,便將青銅門吊墜從衣服下取出。
翻面後,他果然看到了第二道刻痕!
“一條特殊的閃電,內藏纖細的縫隙,縫隙指向濃濃詭霧……”
龐堅若有所思。
接下來,他依舊獨立獨行地出沒在雲雷禁地,始終追尋那隻對所有人充滿惡意的白鶴。
時而,他和散修們一同承受雷霆的怒火。
時而,他和魔宗、黑谷、天水澤的弟子一道兒,被白鶴牽動的雷霆淹沒。
他很快就發現,盆地中的雷霆閃電,並不是越往深處越集中。
一些邊沿區域,被邪惡白鶴拉扯的雷電同樣可以恐怖無比,可以幫白鶴殺死修行者。
在龐堅承受雷霆暴力轟擊時,偶爾會看到一條特殊閃電,內藏一條奇異縫隙。
這樣的閃電,都會破掉他祭出的靈力罡罩,都會逸入他佩戴的銅牌,將一條蘊含空間力量的光束注入其中。
旋即,在銅牌背面便多出一條新的刻痕。
這天。
站在三位先天境散修焦黑的屍骨中,龐堅望着銅牌背面以刻痕形成的兩個字,心神都被震撼。
他這陣子吸扯的特殊閃電,在銅牌背面形成的一條條刻痕,勾勒出了兩個清晰字體。
——煉獄!
他所在的這個天地,就被稱呼爲煉獄,還被分爲了五層世界。
銅牌背面的“煉獄”兩字,只佔了背面的一半區域,似乎還有兩個字體沒有成功再現。
心中湧出巨大好奇的龐堅,被“煉獄”兩字深深吸引,他又繼續在雲雷禁地四處活動,苦苦追逐着那隻邪詭白鶴。
兩日後。
在銅牌背後的“煉獄”兩字後,多出了一個“之”字,這讓龐堅愈發振奮。
“快了,還有一個字未現,這應該就是銅牌真正的名字!”
四日後。
站在另外一羣散修屍骨中的龐堅,重新掀起了衣衫,將銅牌取出來翻面。
一個“門”字終於被呈現出來。
——煉獄之門!
銅牌,真正的名字就此再現世間!
龐堅也終於知道了,這個有着銅門造型,能夠將他送到玄龜、蝕界藤、黑暗巨蚺的位置,可以讓他無視煉獄層層世界的銅牌真名。
煉獄之門,當真無比貼切它的造型和功用!
“原來,這纔是你真正的名字,你竟然叫煉獄之門。”
激動的龐堅捏着銅牌,反覆地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這個名爲“煉獄之門”的銅牌,暗藏着無盡神祕。
“門”字,道明瞭銅牌的玄妙,讓龐堅有了和各界互通的力量。
“煉獄”兩字,又讓龐堅覺得這塊銅牌,可以令他在此方世界穿行。
……
第227章 拼的就是消耗
“哧啦!”
一道道粗闊的閃電,從突然飛回來的白鶴羽翼中掀起,徽至颂庫扼@喜狀態的龐堅。
龐堅臉色轟然一變。
他敏銳覺察到這些來自白鶴的閃電,比那些天然存在的更爲恐怖,於是急忙祭出了青瑩的靈力罡罩。
這一次,他將星力和月能,還有極寒之力混雜在了一起。
“譁!”
新成的罡罩,比他之前如兒戲般凝成的,厚實防禦力不知提升了多少。
知道白鶴欲要置他於死地,嗅到了雷電內如能撼動天地般的狂暴力量,龐堅再也不敢刻意釋放雷電入體。
爆裂雷電如眩目瀑布道道垂落!
“蓬!”
罡罩內羣星閃耀,巖冰碎裂,有數丈長的青瑩神輝噴濺開來。
龐堅則是悶哼一聲,如被無數雷錘轟擊正着,直接吐出一口血。
“這都不死?”
邪詭的白鶴,突然聲音尖利地口吐人言。
“還能講話?”
嘴角現出血漬的龐堅當即一驚。
旋即,便看到更多刺目的爆裂雷電,從它利刃般的羽翼下狂暴飆出,將自己頭頂半片天都給遮蓋。
一片雷霆湧動的雷海就此形成。
“我忍你很久了!”
白鶴刺耳的聲音撕裂了寂靜夜空。
它掀起了禁地的雷電潮汐,從這一塊它選址的特殊地帶,將四面八方的雷電匯聚過來。
“喀嚓!”
龐堅腳下的泥地,陡然傳來不堪重負的碎裂異響。
“嘭嘭嘭!”
以龐堅爲中心,百丈範圍電閃雷鳴,大地被濺射的雷電轟的滿目瘡痍。
頂着青瑩罡罩的龐堅,也被從天而落的密集雷電,砸的身子不斷向下陷。
短短時間內,他靈海上方一顆顆碎星和明月內藏的力量,竟然被揮霍一空!
而這次,他絕不敢棄下罡罩,不敢以“幻骨境”的軀身硬扛雷電轟擊。
這隻歹毒的白鶴,擺明了就是要他死,他的軀身也承受不了如此暴烈的雷霆轟擊。
他覺得就連他腳下所站之地,都是這隻白鶴早就選好的,此地能聚集附近的雷霆。
“轟隆!”
眼見更多的雷霆,伴隨着沉悶驚人的轟鳴聲,從八方飛逝而來,他趕緊變幻靈訣。
“地炎,太陽之力!”
在青瑩靈力罡罩碎滅之前,另一個深紅色澤的罡罩,再次將他軀體環繞在內,釋放着熾烈的光和熱。
“啊啊啊!他,他還不死!”
邪詭白鶴煽動着翅膀,暴跳如雷地在閃電海內翱翔,咒罵着龐堅的全家老小。
它萬沒有想到,龐堅在一個靈力罡罩碎滅的霎那,又將一個全新的靈力罡罩凝鍊出來,硬是頑強地屹立在原地不倒。
“譁!”
在第二個以不同力量,糅合靈力的罡罩再現時,龐堅將得自梁瑩的隕星珠拋出,以隕星珠釋放的星辰光幕進行抵禦。
僅僅片刻,這枚中級靈器就被雷霆閃電碾爲粉末。
一咬牙,龐堅索性將碎星傘喚出,撐着將其丟向頭頂半空。
生死大劫就在眼前,他也顧不上遮掩身份了,手上有什麼就拿什麼,定要安然渡過這場由邪惡白鶴主導的殺戮。
“啊啊啊!幹你孃!還有高級靈器,氣死老子了!”
髒話連篇的歹毒白鶴,飛舞在閃電海深處,氣的竟然吐了血。
它吐出的血珠,化爲一枚枚微小雷珠,讓那片閃電海的閃電變得更爲熾盛暴烈,也讓碎星傘的傘面電光刺目。
“殺不死啊,老子殺不死他啊!”
“這狗俜▽毿多,連護體罡罩都有兩個,還精通淬體祕術。我幹你孃,你追着我到底想幹什麼?老子剛弄出一點閃電來,你就冒死往裏面衝,你是在侮辱你鶴爺爺嗎?”
“老子轟死了那麼多人了,可你怎麼就是不死啊!”
“……”
白鶴罵天罵地地詛咒着龐堅。
一人一鶴,就在白鶴選址的特殊之地,進行着一攻一守。
一隻白鶴,施展着諸多神通祕術,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一人,手中保命的法寶和罡罩層出不窮,頑強地堅守防線。
也不知過了多久。
白鶴從半空中墜落,它口吐白沫,略顯無力地掀起一隻翅膀指着龐堅,眼瞳充盈着悲切和怨恨:“卑鄙的人族小子,鶴爺我一定會宰了你。雲雷禁地,這是鶴爺我的寶地福地,誰也休想染指鶴爺我的機緣!”
十丈開外,龐堅枯坐着劇烈喘息。
碎星傘,早已靈光不顯地從虛空拋落,就在他身旁不遠。
他泛着白銀光澤的皮膚,還在濺射着細密雷電,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都在流出含有雷力的污血。
從踏出岑寂山脈開始,他還沒有如今日般,將所有力量消耗的那麼徹底。
星力,月輝,太陽之光,冰池、炎池內的力量,還有他造化神池的血能,此刻都變得空空蕩蕩。
他那浩漭的靈海,由磐石碎地的玄龜以天地靈氣澆灌呼應,先前都枯竭過一次!
這時,待到那隻白鶴消停下來,他靈海才重新湧現靈霧。
玄龜,被迫從沉眠中甦醒,一直爲他提供着源源不絕的靈氣支援,讓他硬抗到了現在。
雲澤中的小樹,爲那五片綠瑩瑩的樹葉,持續地注入着生命精能,治癒着他的傷勢。
白鶴已是強弩之末,他也即將油盡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