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劉師弟的儲物袋!”
龐堅還在苦修時,兩男一女突然摸了過來,將龐堅給圍住。
他們視線也太不受黑夜的影響,全都盯着龐堅身旁的儲物袋,目露不善的兇光。
和被仙鶴拋屍湖中的人一樣,他們也出自天水澤,剛剛都在搜尋失蹤許久的師弟,然後就來到了龐堅這裏。
剛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被龐堅仍在一旁,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儲物袋。
“劉師弟遇害了!”
“該死,第三界的傢伙,怎敢殺害我們天水澤的人?”
“喪心病狂的狗伲 �
三人厲聲指責。
“我……”
心知不妙的龐堅,這才意識到被那隻仙鶴給陷害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三人,龐堅硬着頭皮解釋:“和我無關,你們要找的那人,是被一隻仙鶴所殺,屍體就在湖中。我只是,只是被那仙鶴扔了一個空空的儲物袋在身旁。”
“一隻仙鶴?”
膚白貌美的天水澤女子,星眸含煞,冷笑道:“你自己信嗎?”
“事實如此。”
龐堅冷聲道。
“去!”
女子拋出一顆珍珠,落向身旁的湖中。
珍珠如她的眼睛一般,果然在湖底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師弟,這讓她臉色一變。
“劉師弟果真死在了湖底!”
她頓時尖叫起來。
她也愈發確信就是眼前的男子,殺了同門以後拋屍湖中,一看他們找上來了,就賴在一隻仙鶴的頭上。
“閣下出自何處,竟敢殺我們天水澤的人?”
“劉師弟,可曾得罪過你?”
兩位男性天水澤門人寒着臉開口詢問。
一柄有着魚鱗把手的銀劍,還有一個盛放着某種液體的鎏金瓶,已被兩人分別取出,且灌入靈氣在內。
嘴裏詢問的他們,壓根就沒打算聽龐堅的解釋,擺出了直接就要動手的架勢。
龐堅搖了搖頭,眯眼暗暗感知一番,感覺三人境界修爲和他大體相當。
兩個男的,應該都在洞玄境初期,女的境界反而稍稍高出一點。
可至多,也就是洞玄境中期。
“天水澤,兩男一女,三個洞玄境……”
龐堅暗地估量。
就在他打算動手,正要從儲物手環挑選器物時,無意間看到了那枚劍形令牌。
沉吟一霎,不想還沒進入禁地深處,就因爲誤會和對方大動干戈的龐堅,便將那枚劍形令牌取出,掛着了自己的腰間。
“劍樓!”
“你是劍樓的弟子!”
馬上就要動手的天水澤三人,臉色驟然變得凝重,手上器物釋放的光芒,猛地就黯淡了下去。
看得出來,劍樓弟子的身份,令他們顧慮重重。
魔宗,劍樓,這是第二界首屈一指的強悍勢力,比他們天水澤還要高上一大截,他們不敢在青紅皁白不明的情況下,就對劍樓的弟子痛下殺手。
“嗯,我是劍樓的一名外門弟子。”
龐堅站了起來,眉頭一皺地解釋:“我前陣子就在第三界遊歷,聽聞雲雷禁地有些奇異,便乘坐雲帆過來一探究竟。三位,你們那位劉師弟的死,當真和我沒有一點關係,我不想和你們無緣無故地拼殺一番。”
“真是一隻仙鶴?”
膚白貌美的天水澤女子冷靜詢問。
另外兩人,先前連一句解釋都不願聽,準備先殺了龐堅再搜尋他身上所藏,通過藏品來看劉師弟的死亡和他有沒有關係。
因龐堅亮出劍形令牌,道明瞭劍樓的身份,他們瞬間就變得剋制冷靜。
“真的是一隻仙鶴。”
龐堅形容了一番,指着那隻仙鶴飛來的方向,又說這隻仙鶴靈性十足,而且還很喜歡捉弄人。
“姑且信你。”
天水澤女子哼了一聲,才道:“就因你是劍樓的人,我們才願給你機會,讓你證明劉師弟的死和你無關。”
龐堅暗道:“劍樓身份的確有用。”
……
第225章 契機顯現
態度緩和下來的一位天水澤弟子,眼見龐堅沒有穿劍樓常見的藍色衣袍,沉吟一下,又道:“小兄弟,令牌能否給我看一下。”
天水澤女子一怔,訝然道:“肖師兄,還有人膽敢在第三界,去冒充劍樓弟子?”
“確實有過先例。”
性格沉穩的肖航,說話時盯着龐堅的眼睛,彷彿想要看出什麼貓膩來。
“好。”
知道令牌沒問題的龐堅,將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肖航接過令牌,握在掌心暗吐靈力,立即感受到令牌內獨屬於劍樓的那股鋒銳。
下一刻,肖航臉上便露出笑容,主動上前幾步,將令牌遞給龐堅,神色溫和地解釋:
“我在下界活動過,知道有一些膽大包天的散修,特意找人仿製上界宗派的信物進行坑蒙拐騙。在下肖航,天水澤外門弟子。”
他拱了拱手,指向另一位男子,道:“他是林銳麟,和我一樣也是天水澤外門弟子。”
林銳麟微微點頭打招呼。
肖航又望向有着一對秋水般明眸,雪白皮膚吹彈可破,秀髮如綢緞披散着的女子。
他淡然一笑,這次卻沒有伸手指指點點,而是柔聲道:“盧香怡,我天水澤內門弟子。”
盧香怡身材豐盈窈窕,略顯驕傲挺起酥胸,道:“我師傅是元璽。”
不知元璽是誰的龐堅,拱手虛假地說道:“久仰久仰。”
當初在五十六號洞府,他和戚青松飲酒時,聽戚青松囉裏囉嗦地說着自身的一些境況。
龐堅也因此知道,同樣都是修行宗派,第二界和第三界也有區別。
第三界的五大宗派,門人弟子並沒有內門和外門的說法,如姜梨、周卿塵、趙媛琦般的弟子,全部統稱爲紅山子弟。
所有的紅山長老,都可以從新進門的弟子中,挑選能看對眼的人授業傳道。
星河盟、血月、烈陽宗和陰靈廟也差不多。
第二界則不同。
如劍樓、魔宗、黑谷、天水澤般傳承悠久的宗派,皆有內門、外門的說法。
新弟子踏入宗派,錄入記載身份的譜冊過後,便會直接測驗根骨、境界、天賦、毅力等等資質品性,嚴格地進行一波篩選。
內門,還是外門,一開始就會被定下了。
被判定爲外門弟子者,可以在宗門挑選權限以內的靈訣祕術修行,能參與宗派的部分活動,允許以劍樓身份外出行事。
內門弟子,往往都是一開始就被證明天賦潛力出姓撸麄冊诔蔂憙乳T弟子時,都會被長老般的高境大修相中。
內門弟子大多都是由師傅領着修行,艱澀難懂的靈訣術法,師傅會予以解惑。
師傅若對其另眼相看,認爲你是可造之材,一徐`器、祕法、丹丸之類的修行資源,也會相應地進行傾斜。
也是如此,內門弟子將來的成就,幾乎都會超過外門弟子。
“你是?”
自報家門的肖航,見龐堅沒有按照規矩,說出自己的身份名字,顯得有些不滿。
“洛源,劍樓外門弟子,我沒有師傅。”
龐堅坦然道。
就在此刻。
“呼!”
那隻消失的白鶴,突然去而復返。
四人正在講話時,它眼瞳又流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直奔幾人飛了過來。
肖航驚喝:“果然有一隻白鶴!”
“洛源,看來是我們誤會你了。”
盧香怡歉意地,先衝着龐堅淡然一笑,隨手揚起片片符紙。
符紙漂浮半空,紛紛釋放出了濛濛水氣,將半空陡然化爲一片靈力水域。
水域中的那些符紙,還在以陣列的方式飛逝,讓水域範圍變得漸漸廣闊。
“玄水禁!”
成形的靈力水域,在符紙的拖動下,朝着飛來的白鶴而去。
“孽畜,竟敢殺我天水澤的人!”
一見境界更高的盧香怡動手了,肖航就沒發力,只是衝着那隻奇怪的白鶴冷喝。
靈性十足的白鶴,在那片奇異水域湊過來的時候,眼瞳浮露出輕藐之色。
它鳥嘴微微張開,突然吐出一枚僅有拇指大小的雷球。
小小的雷球,在離開它鳥嘴的霎那,陡然引發了雲雷禁地的天地裂變。
“轟隆!”
卸嗉氶L的瑩白閃電,伴隨着雷轟爆音乍現,密密麻麻地交織在那片被盧香怡釋放的靈力水域。
一片由符紙催生的靈力水域,被炸的千瘡百孔,有特殊功效的符紙也破爛不堪。
“喀嚓!”
“轟隆!”
雷鳴聲不休,更多閃電接連突現,將包括龐堅在內的四人全部徽衷趦取�
白鶴歡快地啼鳴着,於腥祟^頂高空翩然展翅。
下方的天水澤三人,被它掀起的雷霆閃電反覆擊打,一個個叫罵不已。
他們早已手握符紙,祭出瞭如透明水幕般的罡罩,苦苦抵禦雷霆閃電的捶擊。
不願過早暴露自身奇妙的龐堅,也調集靈力祭出青瑩光罩,抗衡雷霆閃電的轟擊。
他心念一動,在雷霆閃電劈射而來時,還忽然刻意放一兩條雷電進來。
“哧啦!”
看着一條瑩白幽電,劈射在他伸出的胳膊上,感受着肢體的痠麻痛感,他悄然咿D“壺天養氣訣”,試着去吸納雷霆之力。
修到洞玄境的他,能清楚地看到一縷縷雷電,入體霎那就被他自身的力量抹掉。
“我體內的自我防禦之力,會將不屬於我軀體的有害力量清除,我要以心神意識強行介入,將我自身力量限制起來。”
如此想着,他任憑瑩白閃電劈射在身,且主動剋制着以自身力量衝抵。
再次凝神細查,他驚奇地看到當真有一縷縷細弱遊絲,不再威脅他軀身血肉的雷電,徐徐被他靈海吸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