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護體罡罩破碎的龐堅,咬着牙在傘中小天地坐下,竭力聚集靈海的太陽之力,岩漿地炎的力量,以神識爲眼對那些恐怖劍意圍堵攔截。
“哧啦!”
“蓬!”
在他胸腔要害處,一縷縷紫金劍光猶如活物般亂竄,再被卸嗔已妗⒒鹈⒃隗w內截殺,一縷縷地消泯着。
龐堅汗如雨下,肢體的疼痛令他幾欲昏厥。
好不容易,他才堪堪將逸入體內的紫金劍意研磨碎滅,他胸腔的卸鄠谝焉羁梢姽恰�
“小子,滋味如何?”
“哈哈,我九元就算死在這裏,也要讓你給我陪葬!”
狂笑着的九元,感受着體內生機的流失,自知難逃一死。
他就盯着龐堅的眼睛,看着龐堅悽慘的模樣,不住地怪笑:“龐堅,你也活不了的!”
“別的洞玄境修士,受到如此傷創,怕是當真會死。”
龐堅額頭冒着冷汗地開口說話。
“但我不會,我若是你隨處可見的那些洞玄境,也沒資格將你般的凝神境大修斬殺。”
他動用綠瑩瑩葉子內的生命精能,將一絲絲蘊含無盡生機的力量,散逸在他四肢百骸。
迸裂的傷口直接開始癒合,斷掉的筋脈重新連接,綻裂的臟腑被迅速修復!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胸口還插着驚殛槍的九元,駭然看着坐地的龐堅,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身上鮮血已經止住的龐堅,重新恢復了活動能力,還一步步地朝他走來。
而他,則是徹底失去了反擊之力。
“嘶!”
吸了一口寒氣的龐堅,將腰腹一片粘稠血塊撕掉,露出下方無數綠瑩光爍交織的傷口。
蘊含無盡生機的綠光,像是被神靈把持着的針線,修補着他那可怕的傷口。
並不比九元好太多的可怖傷口,眨眼就癒合了,還被一股濃郁到九元都能清晰感受的生機牢牢地裹着。
“咚!咚咚!”
龐堅強而有力的心跳,如噴薄烈焰能量的火山,還在向外釋放着生命能量。
很快,龐堅整個人都被一股無法言喻的浩蕩生機淹沒。
九元能看到,龐堅身上一條條細密傷口,被紫金劍芒割裂的筋脈,都在快速恢復原狀。
這樣的超凡治癒力,別說洞玄境修士了,就是凝神、魂遊境的大修也不能實現啊!
只有傳說中那個最爲重視淬體祕術的時代,那些深諳此道且造詣極爲高深之輩,方有可能如龐堅般擁有如此逆天的自愈力。
“大造化聖體,也絕對沒有這樣的神威!”
九元忍不住失聲驚叫。
“就到此爲止了,我還要去殺曹莽夫婦,沒空和你浪費太多時間。”
龐堅握住驚殛槍的槍桿,盯着九元驚懼的血色眼瞳,將槍桿往上拉提。
“刺啦!”
九元軀身被鋒銳槍尖撕裂爲兩半,臟腑都被分割開來。
直到槍尖到了他的脖頸處,龐堅才轉動了一下槍桿。
“啪嗒!”
九元頭顱如西瓜般滾地。
皺着眉頭的龐堅以槍桿一挑,濺射着血滴的九元頭顱就飛向了他,被他以另外一塊破布裹住以後收入囊中。
“血逆之刃”和九元的儲物手環,也被龐堅隨手收攏。
“玄龜,爲我納入天地靈氣。”
心神一動,便有濃稠靈氣狂湧向他的靈海,令他在短短時間恢復了大部分靈力。
他敢盡情揮霍力量消耗九元,就是因爲有玄龜埋在下方的小號碎地,他能隨時找玄龜索要靈氣灌入自己的靈海。
“呼!”
亦有峽谷內的天地靈氣,正從八方匯聚而來,一股腦兒地湧入碎星傘。
在傘中的小天地,龐堅如徜徉在了浩渺的靈氣海洋,他目露喜色地以丹田靈海,以渾身毛細孔大肆吸納。
不多時,他靈海就被靈力充盈到即將滿溢。
“譁!”
碎星傘如雨簾般的渾濁光幕,重新縮回到傘面之中,龐堅也得以在傘底下現身。
“九元!”
方博軒只看了一眼,心底就湧出強烈寒意,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
“九元!”
謝熙雯和沈壘般的星河盟修士,望着碎爛不堪的殘肢,再看向同樣渾身浴血的龐堅,一個個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而這時,謝熙雯眼中的怒意和敵意,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在龐堅和九元兩人,在傘中小天地廝殺之際,沈壘生恐這位正義感爆棚的謝家丫頭,會因爲梁瑩的身亡找龐堅討要說法。
——他怕謝熙雯將星河盟的所有人牽扯進去。
無奈之下,沈壘只好告訴這個單純的謝家丫頭,梁瑩長老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慈和。
以前,梁長老率領門人外出試煉時,也曾對散修做過類似的舉動。
——殺人奪寶。
且不止一次。
被顛覆認知的謝熙雯,終於願意相信龐堅的那番話,相信梁瑩因起了殺意動手在先,才被龐堅以神奇手段斬殺。
就如此刻他擊殺九元一般。
“龐堅,九元的所作所爲,並不能代表我們血月!”
方博軒義正言辭地,先痛斥九元的那些怪癖,再道:“他就是我們血月的害羣之馬,很多人厭煩他,不齒他的爲人!我希望,你不要因爲一個九元,就將我們整個血月記恨在心!”
星河盟的一腥说龋灰怨之惖难凵瘢醋胚@位血月的天之驕子。
彷彿,初次認識他一般。
身爲血月一員,不論他和九元的關係有多麼惡劣,他都不該眼睜睜地看着外人當面擊殺九元。
更加不應該,在九元屍骨未寒之際,如此惡意中傷九元。
雖然……倒也不算惡意中傷。
“這方博軒頗爲無恥,怎會是這樣的一個人?以前,我真是看走眼了!”
有星河盟少女暗地裏啐罵。
方博軒視若無睹,還在對龐堅好言相勸:“你和九元的糾紛,是你們兩人的個人恩怨!請你,不要將我們整個血月牽扯在內!待我回歸宗門,我會向宗主稟報,告知宗主九元授意麾下在第五界搜刮民女……”
未等他說完。
“呼!”
龐堅再次御動長槍,一手持傘地遠去。
這一次,他已經熟悉了碎星傘的諸多精妙,沒有一步步地緩慢登山。
他以御槍之術攜帶着他,再加上碎星傘的浮力,直奔第一峯山巔飛去。
龐堅二次登山!
“嘭!”
方博軒一屁股坐地,臉上的大義凜然再難維繫,擦着汗說道:“這煞星可算是走了。”
一行呛用说牡茏樱纫詽M是敬畏地眼神,望着撐傘踩槍遠去的龐堅。
再以鄙夷的眼神,看了看地上的方博軒,都覺得血月的這位天驕無恥至極。
“真是煞氣沖天的狠角色。”
沈壘搖頭感慨。
他突然意識到,那把碎星傘……怕是再也別想找龐堅討要回來了。
……
第211章 再次登山
山腳下。
方博軒唉聲嘆息,他望着遠去龐堅的眼神,滿是忌憚和驚懼。
“方博軒,你……”
星河盟的沈壘愕然,忍不住道:“你爲何那麼怕他?”
方博軒怕龐堅,對他卻是不懼,沒好臉色地冷哼道:“龐堅才殺了九元,也殺了你們的梁長老,兩位凝神境大修已經相繼被他擊殺,而他還是初入洞玄境。”
停頓了一下,方博軒眸光凌厲地盯着沈壘,冷笑道:“你難道不覺得,我們血月不該爲了九元,和這樣的人物爲敵嗎?”
“龐堅敢在這個階段,不顧種族之戰地剷除異己,待到他晉升凝神境……”
“我們血月,還有你們星河盟,誰有十足把握定能勝過他?”
“還有!”
方博軒吸了一口寒氣,憂心忡忡地說道:“他若孑然一身地,四處獵殺我們血月門人,包括我在內,所有膽敢離開宗門的血月子弟護法,恐將永遠活在他的陰影之中!”
此話一出,沈壘也面無血色,再也說不出一句指責方博軒的話來。
謝熙雯的目光,一直追尋着龐堅的身影,此刻突然驚聲道:“他,他又登山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又有人要遭殃了,要麼是烈陽宗的楊睿,要麼是……曹莽夫婦。”
方博軒先是有些幸災樂禍,沉吟一下,他又感嘆地說道:“尋仇歸尋仇,就不能緩一緩,等處理掉來犯的異族和兇獸再說?”
“是呀,他找曹莽麻煩沒問題,畢竟……曹莽無緣無故擒了他姐姐。”
謝熙雯蹙眉,想到了交易場的那一幕,小聲道:“只是,明明可以先殺異族和兇獸,再去處理九元的,他也太胡來了。”
方博軒嚴肅地接話:“就是這種不講規矩,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傢伙,纔是最爲恐怖!”
聞言,謝熙雯陷入沉思。
沈壘等人苦笑不迭。
……
夜幕深沉,羣星璀璨。
“咻!”
突見一道銀亮長虹,在星月之下的半空,朝着元莽的第一峯飛去。
“龐堅!”
分散在第一峯附近的修行者,凝望着長槍上的那道挺拔身影,看着他這趟換了一種方式登山。
“他又要登山了!”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頭?劍樓,內門弟子也沒這樣的力量吧?”
長槍從許多人頭頂掠過時,他們注意到龐堅身上那件有劍樓標誌的衣袍,沾染了凝固的血塊。
顯然,龐堅剛剛經歷過一番血戰。
而在先前,他是從第一峯的山巔撐傘滑落,一路追殺着血月的九元,直到沉落在第四峯的山腳下。
此刻,九元已不知所蹤,龐堅卻再次御槍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