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之劫 第186章

作者:逆苍天

  踩着驚殛槍的龐堅,徘徊在卸嘌吧峡眨鶆幼陪y槍飛逝,灑落更多的裂變之物。

  很快,血影所在的一大塊區域,都被漫天的星芒、月刃、太陽之光給淹沒,龐堅也感知到了白冠傑的真身所在。

  “去!”

  數不盡的星芒、月刃和太陽之光,盯着一道血影瘋狂灌泄,碾碎了暗紅的靈力罡罩,將白冠傑環繞在內。

  卸嗷靵y異力之下,白冠傑根本走脫不掉,只能苦苦支撐。

  “嗖!”

  驚殛槍陡然停住,就在白冠傑的頭頂,槍尖朝下地突然刺來。

  在龐堅離開銀槍順勢落地時,那杆被他精妙掌控的驚殛槍,也將這位洞玄境的修士,從頭到腳地穿透。

  染血的長槍,殺人之後再次橫停半空,如一艘承載人的鮮紅血舟。

  “白師兄!”

  後續幾人終於趕來,就看到一杆染血的長槍,從白冠傑腦殼飛出。

  下一霎,又看到身穿劍樓衣袍的龐堅,踩着長槍飛了過來。

  “劍樓!”

  幾人駭然失色。

  和白冠傑一樣,身爲第三界血月的門人,他們對劍樓這樣的宗派天然存有敬畏之心,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拼死戰鬥。

  而是……解釋。

  “龐堅,誤會!”

  “我們不知,你早已是劍樓的外門弟子!”

  “都是白冠傑誤導我們!”

  可惜的是,展露過明顯殺人動機的他們,早就被龐堅視爲了該殺對象。

  更何況,他們還全部出自血月!

  僅僅片刻。

  率先追過來的這一行血月修行者,都被龐堅格殺在深谷,一個未能活着逃脫。

  除了洞玄境的白冠傑,稍稍有點棘手外,後面幾個殺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待到落在最後的陳敏抵達深谷,她看到的都是師兄師弟們的屍體,還有以他們身上的衣衫,擦拭那杆銀槍的龐堅。

  陳敏同樣看到了龐堅衣袍上,那個顯眼的劍樓標誌,還有劍形的令牌。

  “劍樓!”

  她駭然失色,腸子都悔青了,聲音也在顫抖。

  “又是一位洞玄境……”

  龐堅嘀咕一句,稍稍提起了點興致,隨手將驚殛槍投擲出去。

  一道絢爛銀虹牢牢鎖定陳敏。

  ……

  半響後。

  久等師兄師姐不歸的方博軒,有些不耐地趕赴於此,站在了這個血腥味撲鼻的深谷。

  師姐陳敏胸腹被洞穿猙獰血窟窿,眼瞳透着震撼和不可思議,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草地中,體內鮮血將草地染紅。

  陳敏前方,幾個先天境的師兄,被某種利刃劃過脖頸而亡。

  他們的屍骨還繚繞着寒氣,流淌出來的鮮血,在地上凝固爲血色晶塊。

  再往前。

  師兄白冠傑站在地上,頭頂天靈蓋在淌血,下身……也在淌血。

  六個師兄師姐,白冠傑和陳敏兩人在洞玄境初期,其餘四人先天境,一個不拉地全部死在了峽谷深處。

  死狀也極慘。

  年紀最小的方博軒,面色陰沉地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陳敏和白冠傑兩人,應該是被槍矛之類的器物洞穿軀身而亡。

  “當真是他?”

  本有所懷疑的方博軒,眼中血光一現,面露忌憚之色。

  他是洞玄境中期,他乃血月的天之驕子,手中持有着諸多異寶,所修靈訣祕術也超過白冠傑和陳敏。

  可他,也沒有信心能夠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將陳敏六人輕鬆料理。

  “九元長老,招惹了一個厲害的傢伙,還是那麼的年輕。”

  方博軒沉着臉輕喝。

  他並沒有打算追過去找龐堅尋仇,而是留在峽谷深處,取出一枚血符道:“九元,你在第一峯還沒死?”

  “方小子,老子死不了!”

  九元喘着粗氣的咒罵聲,第一時間從血符內響起:“你小子,領着那些師兄師姐,還有幾個護法,可曾搶到一艘無定渡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還沒有趕到第四峯,被異族挾制的兩艘無定渡船,就已經飛上了天。”方博軒冷聲回應。

  兩艘無定渡船,一艘屬於他,另外一艘屬於九元。

  如今全被異族奪取。

  “屁用都沒,你怎麼還有臉和我聯繫?”

  九元在第一峯的山巔冷笑,“我們依仗第一峯的陣列,和異族斗的旗鼓相當,絲毫不落下風!只要再熬一陣子,他們還敢逗留元莽碎地的話,想走都走不掉!方小子,你最好就一直做個縮頭烏龜,躲的更久一點!”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告訴你龐堅還活着,而且戰力狂飆。”方博軒對着血符說道:“白冠傑和陳敏兩人,在追殺龐堅的途中,反被龐堅格殺當場。以他現在顯露的力量來看,至多幾年時間,他就有資格找你尋仇了。”

  “什麼?!”

  “白冠傑和陳敏,都被他殺了?兩個沒用的廢物!”

  九元在另一端暴跳如雷道。

  ……

第191章 命硬的天驕

  元莽第一峯。

  有縱橫交錯的絢爛靈光,將山巔偌大一片平整巖地徽郑赖漓`光宛如利刃,耀出冷幽攝人的凌厲鋒芒。

  遠遠看去,交織起來徽衷谏綆p的密集光芒,仿若修行者祭出的靈力罡罩。

  有一頭五級的魔甲獸,森然獠牙分泌着腥臭粘液,被一名魔鱗族戰士授意,沿着下方的石階偷偷攀爬上來。

  “喀嚓!”

  它金鐵般堅固的天然甲冑,一碰觸到那些鋒銳靈光,鱗甲竟被切的碎裂開來。

  這頭五級的魔甲獸,在哀嚎聲中血肉飛濺,恐懼地後撤。

  站在山巔邊沿處的楊睿,御動着一柄狹長火焰刀,斬向這頭冷不防冒出的魔甲獸。

  “哧啦!”

  火焰刀划來,拉扯出一道奪目刀河,將魔甲獸頃刻撕裂。

  “不愧是楊睿。”

  華夫人不吝嗇地讚歎一句。

  山巔不少修爲精湛的散修,還有血月、陰靈廟的人,也都是暗暗點頭。

  驍勇善戰的楊睿,以洞玄境修爲守在山巔一角,但凡有異族兇獸冒頭,他便揮刀迎戰。

  六級以下的兇獸和異族戰士,一旦觸及“天罡屠靈陣”受傷,只要再被他給補上一刀,幾乎就沒有能夠逃脫者。

  即便六級的魔鱗族戰士,幾位揮動翅膀的天族強者,也有些忌憚他的力量。

  “都是天罡屠靈陣玄妙無窮。”

  楊睿不居功地搖了搖頭,神色沉穩道:“要不是你們打造出天罡屠靈陣,架接在元莽碎地的靈脈之上,源源不斷地汲取靈力配合這座威力驚人的大陣,元莽第一峯早該淪陷了。”

  太陽光輝的照耀下,身形偉岸的楊睿,通體釋放着淡淡光輝。

  他身上的那件衣袍上,一輪烈日圖案更是光芒奪目,襯托的他宛如太陽神子一般。

  各方各派的女修,一個個美眸泛着異彩,對他都有幾分崇拜愛慕。

  大多數女人都是慕強的。

  楊睿天賦卓越,個人戰力出袩o比,還生的高大偉岸,又是烈陽宗力捧的天之驕子。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他想低調都不行。

  “也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

  心力憔悴的華夫人,還不忘朝他拋了一個媚眼,這才感嘆道:“此役過後,深埋元莽地心的那條靈脈,怕是需要數百年時光才能恢復原狀。”

  祭出“天罡屠靈陣”,去抵禦異族的兇猛攻勢,就是在透支地底靈脈的潛力。

  “只要再撐一陣子就好。”

  陰靈廟的婁雲明,剛和一位六級的魔鱗族戰士鬥過,他略顯疲累地取出一枚養魂丹吞下,道:“我已經以祕法,和我們教主彙報過了。教主那邊說,各方的飛行靈器,近期都在下界咻d人和物……”

  說話時,他看了看血月的九元,還有烈陽宗的魏文瀚。

  在異族突現時,烈陽宗的魏文瀚長老,急匆匆地想要趕赴火雲船停泊的山峯。

  途中,他和楊睿遭遇了異族和兇獸的瘋狂攻勢,被逼無奈又退回到了元莽第一峯。

  “嗯,我知道情況特殊,各方的支援不會太快抵達。”

  魏文瀚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天穹,心情不佳地說道:“以上頭的一貫做法,只要知道來犯的異族沒有超過七級,他們恐怕都會坐視不理。”

  心情不佳的九元咒罵道:“來犯的異族,或許就是知道上頭的習慣,這纔不出動七級的強者和兇獸!”

  曹莽沉着臉沒敢吭聲。

  他也偶爾去第二界,自然知道魏文瀚和九元說的情況,以前就經常發生。

  在第三界的某些大凶禁地,若有恐怖兇獸異類作祟,只要上頭確定等級不足七級,就會讓下方宗派自行處理。

  只有當真處理不了,且各大宗派損失慘重了,上頭纔會安排人解決。

  這就像是某種被默認的規則。

  “他們究竟是怎樣來的,一定要弄清楚!”

  裝扮的像一個老儒生般的魏文瀚,拿着一根尺子,皺着眉頭看向曹莽。

  曹莽壓抑着心中怒氣,冷聲道:“我開啓了天罡屠靈陣,身先士卒殺了那麼多異族和兇獸,難道還不能洗脫你們對我的懷疑?”

  魏文瀚面色淡漠:“你和第五界異族私下交易一事,本就是真實存在的。誰知道是不是因爲你泄露了什麼消息,爲異族提供了什麼關鍵靈材,才導致他們鎖定了元莽碎地,弄出了一個鏡面隧道?”

  “姓魏的,你再惡意中傷我,就給我滾出第一峯!”

  曹莽怒不可遏。

  憋屈無比的他,自然知道有人存心陷害他。

  可他死活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能量,能夠讓這些來犯的異族,一口咬死是受他邀請的。

  “曹莽。”

  魏文瀚直呼其名,揮袖傲慢道:“你還是好好想一想,此役過後你該何去何從。”

  “上頭,一定會追究下去的。不管你有沒有邀請異族,事情既然發生在你統轄的元莽碎地,你就脫不了干係!”

  此言一出,曹莽臉色更差了。

  ……

  峽谷深處。

  以血符和九元短暫交流過的方博軒,眼睛一掃,便看到了白冠傑和陳敏身上的儲物袋。

  兩具屍體的中央區域,他那幾位先天境師兄的器物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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