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董堯奇道:“暗鬼的人還敢鬧騰?”
朱元喜苦笑:“我也沒料到。”
他沒有陪同倪辰晃盪在雲澤,是因爲除了有他們血月的一艘捕獸船,還有各大家族的雲帆,也在雲澤上空活動。
這種情況下,他聽到的都是暗鬼四處躲藏,接連被各方擊殺和擒獲的消息。
明知烈陽宗、星河盟、血月,還有幾大家族的強者抵達天咚榈兀誀懓倒眇N孽絕對不敢現身。
待到污濁異力侵染過來,藏起來的那些暗鬼餘孽,也終將化作一堆堆枯骨。
就是認定了暗鬼斜厮罒o疑,他纔沒有親自出馬,沒有待在那艘捕獸船上,而是留在雲澤鎮隨時和肖沛、黃穎溝通。
“朱兄,一羣跳樑小醜罷了,哪裏值得我們興師動校俊�
肖沛笑着搖了搖頭。
“我先前也沒放在心上,但隨我而來的三人,又有一人被殺。”朱元喜愁眉不展,道:“我想盡快趕赴戰場,目前只有你們的火雲船和星河盟的黃金輦車,才能令我馬上過去。”
肖沛嘆道:“火雲船的每次啓動,可是要耗費不少靈玉的。”
朱元喜道:“我願承擔!”
“那好。”
肖沛這才點頭。
也在此刻,朱元喜手中的血符再次傳來訊息:“老朱,齊越也死了!我,我恐怕也……”
血符的光華陡然熄滅。
肖沛、董堯和蘇鴻飛,聽到了被朱元喜刻意釋放的聲音,三人臉色也變了。
藏隱雲澤的暗鬼餘孽,他們一直都沒有當回事,沒有打算配合血月剷除。
畢竟,暗鬼袚屄拥氖茄虏东F船,殺的也是血月的人,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現在又有血月的洗髓境,在雲澤深處遭難,這就令他們驚奇了。
“情況不太對。”
董堯當機立斷,馬上以祕法和雲帆的負責人溝通,讓他們儘快趕往血月的捕獸船,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啓動火雲船!”
肖沛先下達命令,再對蘇鴻飛吩咐:“你去那輛黃金輦車,和星河盟的黃穎說一句,就說有兇悍的暗鬼成員在雲澤作惡。”
“好!”
蘇鴻飛行動起來。
……
雲澤一隅。
驚殛槍洞穿了倪辰的胸骨,令這位血月的洗髓境強者,仰面朝天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以“驚殛之鋒”襲殺倪辰的龐堅,緩緩蹲下來,看着一枚閃閃發光的紅色符紙。
倪辰在臨死前,還緊握着這張符紙,朝裏頭嚷嚷着傳訊。
“竟然還能傳音。”
龐堅毫不客氣地,將符紙和倪辰腰間的儲物袋,一起拿起來收走。
趙木業和倪辰兩人的身亡,讓他相信第四界第三界的洗髓境,和他單打獨鬥就是送死。
兇厲殘暴的董天擇,膽敢從陰靈廟下來,他也自信能夠將其斬殺。
抬頭凝望夜空,他看到壓制他和趙菱等人的深紅圓月,如今變得破破爛爛。
在追殺倪辰的途中,他就注意到有靈煞飛天,撕碎了徽炙挖w菱等人的血月禁術。
捕獸船內,還在傳來血月修行者的慘叫聲,有恐懼絕望的血月成員,嘴裏嚷嚷着被陰靈廟給襲擊了,突然從捕獸船跳落下來。
尚在空中,他們就被靈煞紛紛逸入體內,落地時因沒有靈力護體,直接就摔死了。
“來的挺快。”
龐堅咕噥道。
靈煞的異動,自然是受到了洛紅煙的掌控,他先前也看到了一抹熟悉倩影飄向捕獸船。
那時,他就知道一場單方面的殺戮必將發生。
“靈煞!”
“我看到了靈煞!”
“有陰靈廟的人!”
沼澤邊,合力將齊越擊殺的趙菱三人,驚喜地看着天上的捕獸船。
他們看到有幾尊靈煞,在血月修士跳落捕獸船時,也跟着從天上落下,逸入到那些血月修士的體內,造成了落地者的瞬間死亡。
只有陰靈廟的人才懂得凝鍊靈煞,修爲境界越高,能夠凝鍊的靈煞也越強。
靈煞們的現身,天上深紅圓月的粉碎,還有血月修士的慘死,讓他們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魁首沒有放棄他們!
從楊元森口中,得知魁首就是陰靈廟修士的幾人,這時突然激動了起來。
“呼!”
血月的捕獸船,靜止許久後,突然再次呼嘯起來。
腥思娂娞ь^凝望,看着這艘捕獸船以一往無前的架勢,撞擊到一艘緩慢而來的雲帆,導致雲帆上的人都在怒吼叫罵。
“轟隆”一聲後,雲帆被捕獸船撞的墜地,不知摔死了多少人。
被不知名人物操控着的捕獸船,壓根不管船體的碎裂,又向另外一艘雲帆衝去。
“轟隆!轟!轟!”
接連三艘雲帆,被血月捕獸船撞的在半空炸裂解體,許多七大家族的人,都在大聲咒罵血月的人瘋了。
最終,捕獸船也轟然炸裂,消失在了腥说囊曇啊�
“這……”
吳弈呆呆望着夜幕下,消失在遠方的捕獸船,道:“救下我們的人,真是強的不可思議!他操控着靈煞,屠殺了那麼多的血月修士,還能駕馭血月的捕獸船,讓趕來支援的雲帆,一艘艘地爆裂!”
“敢在這個時候出手,當然是不凡!”
趙菱也在讚歎道。
講話時,她還重重地踩着死去齊越的臉,將那張變了形的臉,踩的骨頭都斷裂了。
“你這樣的貨色,也敢想我的心思!”
看着已經沒法瞧出模樣的齊越,她這才解了氣,道:“即便最後還是死在了雲澤,我現在都沒有遺憾了,魁首至少做出了努力!”
“是我們誤會魁首了。”
孟秋蘭慚愧地感嘆。
他們都將靈煞的出現,視爲韓致遠的安排,覺得是韓致遠動用了陰靈廟的力量,特意趕到雲澤救下他們。
“捕獸船毀了太可惜了,那個人應該以捕獸船接上我們,帶着我們從天咚榈仉x開。”吳弈遺憾地說道。
“難。有烈陽宗的火雲船,還有星河盟的黃金輦車在,捕獸船極難順利突圍。”孟秋蘭搖了搖頭。
在幾人講話時,龐堅越過高聳的草叢,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那人死了。”
龐堅神色平靜,他來到趙木業的殘屍處,找到了這人的儲物袋。
“就知道他肯定逃不過。”
趙菱一點不覺意外,臉上逸出劫後餘生的笑容,道:“洪堅,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魁首並沒有放棄我們,我們看到了靈煞!”
孟秋蘭也跟着解釋:“楊元森說了,魁首……就出自陰靈廟。”
“陰靈廟……”
龐堅啞然。
洛紅煙最痛恨的就是陰靈廟,如今卻被趙菱等人誤以爲,她是暗鬼魁首安排過來的陰靈廟強援。
“倪辰,堅持住,我們已經在趕來的途中了!”
“我們此行有烈陽宗的肖沛,有星河盟的黃穎,還有董家、蘇家、歐陽家的人,我們都是乘坐火雲船、黃金輦車而來!”
“就算暗鬼魁首親臨,他們也必死無疑!”
“……”
從龐堅手中的紅色符紙中,不斷傳來朱元喜的聲音。
上一刻還在欣喜振奮的暗鬼校醋琵媹允种械哪菑埣t色符紙,臉上的喜色一點點地消泯着。
死亡陰影重新徽诌^來,讓他們壓抑的簡直要窒息,看不到任何存活下來的可能性。
“肖沛,烈陽宗的先天境。黃穎,星河盟的先天境。講話的那人,應該是血月先天境的朱元喜,這三人經常往來第四界,我們暗鬼都有他們的相關資料。”
孟秋蘭嘆了一口氣,看着遠方捕獸船墜落之地,道:“有這三位在,魁首安排的那位強援,恐怕也不是對手啊!”
龐堅臉色也是一沉。
先天境級別的大修,他還沒有真正接觸過,不知實力的深湣�
洛紅煙的戰力,隨着血肉軀身的鑄造與日俱增,可她面對的如果是上界的先天境大修,龐堅不知她又有幾分勝算。
突然,龐堅看到被洛紅煙煉化的靈煞費徵,在夜空下驀地現身。
靈煞還爲他指出了一個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立即隨我離開。”
……
第123章 對上界的美好向往
半個時辰後。
烈陽宗的火雲船,和星河盟的黃金輦車,一同降臨在捕獸船墜毀處的半空。
始終在雲澤四處晃盪着的,剩下的那些雲帆,也都陸續飄然而來。
朱元喜陰沉着臉,站在火雲船的甲板上,看着手中的血符,冷聲道:“倪辰死了,他手中的血符被人摧毀,我無法通過他的那枚血符確認對方的位置。”
上官棟和歐陽泉兩人,正在召集他們族人,四處搜尋附近的暗鬼小�
這兩家都依附血月,而有着先天境修爲的朱元喜,又經常代表血月來下界,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血月連番遭受重創,他倆比朱元喜都緊張,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尤其是想到,萬一整個第四界都淪陷了,他們還要依仗血月的“無定渡船”,安排族人去上界求生。
“孟秋蘭,趙菱,洪堅……”
肖沛皺着眉頭,他指頭燃起一簇熾烈火焰,沉聲道:“我們的人,已經在周邊搜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他們的蹤影。”
“夜晚很容易潛藏,找人比較麻煩。”董堯插話,他想了想,突然問道:“朱兄,你們血月的烙印之眼,還有探尋生命跡象的血球,手中可還有?”
朱元喜搖頭,道:“最後一個能探尋血肉生機的光球,我將其交給了倪辰,本來是打算讓他搜尋強大凶獸的。”
董堯嘆道:“那就難辦了,看來只能等天亮後,再四處找找看了。”
“肖兄。”朱元喜沉吟一霎,看了看星河盟的黃穎,道:“我們三個單獨聊幾句。”
肖沛點了點頭。
還沒有等他開口講話,第四界七大家族的人,都識趣地離遠了。
烈陽宗、星河盟和血月的閒雜人等,也在三位先天境大修靠攏時,主動地走向遠方,給他們單獨講話的空間。
“我的人告訴我,有靈煞襲擊了捕獸船,造成了我們的人大量死亡。倪辰拋向天空,以血球凝鍊的一輪血月,也是被卸囔`煞給撕碎。”
“還有……”
朱元喜眉頭緊皺,繼續道:“天叱菚r,有一名絕美女子,曾在暗鬼突襲捕獸船期間,忽然現身在幡旗處,將旗子裏的烙印之眼毀掉。正因如此,當我過來後,無法通過烙印之眼得到重要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