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苍天
不遠處的樊亮急的湊過來,叫道:“兩位堂主,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樊亮,你做好準備!”
孟秋蘭霍然收回目光,她沒有繼續看街道上的戰鬥,渾濁的眼瞳中,燃燒出可怕的火焰:“聽我命令,馬上準備好火炮,我們要對血月突襲了!”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啊!”
樊亮驚叫起來,喝道:“堂主,難道費徵已經死了?”
依照原定計劃,只有最難啃的費徵死了,他們纔會突襲血月的那艘捕獸船。
費徵不死,他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默默地退走。
“龐堅有希望殺死費徵!”
趙菱興奮地,幾乎是嘶吼出聲,她作勢就要往下跳:“只要讓我看到機會,只要有成功的希望,我們就可以開幹!”
“樊亮,釋放火炮!”
孟秋蘭厲喝。
“好!”
“蓬!”
一道沖天的炮火,從天叱堑臇|區炸開,在夜幕下扎眼無比!
“蓬!蓬蓬!”
在捕獸船周邊宅院內的,許多小巧火炮裹着毒粉,化爲一道道流星射向捕獸船。
毒粉過後。
卸喟倒硗}境的成員,戴着面巾紛紛跳窗而出,直奔捕獸船衝去。
“趙菱!你下去幫他殺費徵,我和吳弈攔截趕來的洗髓境!”
孟秋蘭高喝。
“好!”
……
第112章 鋒芒凌冽!
天叱菛|區瞬間進入劇烈動盪的狀態!
在堂主孟秋蘭的命令下,昨天制定周密的計劃如期進行,毒粉煙霧半空如雨飄落。
即使是衝擊捕獸船的暗鬼校膊粫r扭頭看向那條街道,留意着持槍的龐堅。
從執事樊亮的口中,他們早已得到消息,最至關重要的一戰,一定會發生在器樂街。
血月費徵的生死,決定着他們的突襲能否成功!
而成功說服孟秋蘭、趙菱兩位堂主,讓她們在楊元森三人出事以後,還決意留在天叱撬艡C動手的,就是名爲洪堅的持槍少年!
“洪堅!”
“他就是洪泰的侄子啊!”
“他可比洪泰勇猛多了!”
“……”
湊向捕獸船的暗鬼校l頻回頭望向龐堅,發出驚歎不已的感慨。
器樂街!
一個個明耀的銀亮圓環,如圓月當空,浮現在第四界的這個黑夜。
“咻!咻咻!”
有血色殘雲扭動着,化作諸多纖細的血蛇,試圖越過“銀月之環”啃噬龐堅血肉。
龐堅悄然後退。
他不斷轉動着驚殛槍,造就出更多銀環,抵禦費徵的血月祕術。
逃脫“爆裂之舞”的費徵,將洗髓境大圓滿的力量爆發,已經開始轉守爲攻。
朵朵血雲隨着費徵揮手形成,並將兩女體內鮮血眨眼吸納,帶着血腥和殘忍飛向龐堅。
漫天血色殘雲之下,卸嚆y環明耀而出,讓費徵含怒的攻勢被悉數攔截。
“蓬蓬!”
血雲轟撞在環心中央,龐堅持槍手臂被震的痠麻,卻成功卸下了所有滲透而來的力量。
激發“嗜血殘雲”的費徵,才欲再加把勁,又猛地感受到了靈力和氣血的凝滯,“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口鮮血,也成了一道犀利血箭,如電般射向龐堅。
龐堅轉動着槍桿,妙至毫巔地將這道血箭刺的碎滅,旋即將體內“炎池”的炎力,混合靈力爲一股,整個人和驚殛槍融爲一體。
一道銀白幽電直射費徵!
費徵駭然失色。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堅不摧的凜冽槍意,他凝望槍尖的眼瞳,生出了強烈的刺痛感!
他視野中的龐堅已然消失,只剩下一道銀白光電,帶着刺破天穹的鋒銳襲來!
心知不妙的費徵,隨手扯下腰佩的六角鐵牌,以其迎向龐堅這一式“驚殛之鋒”。
六角鐵牌驀地放大數十倍,化爲一面黝黑的六角棱盾,耀出冰冷的金屬光澤,擋在了費徵身前。
漆黑盾面上,繁複而精美的靈紋如染了血,蚯蚓一般緩緩蠕動,形成諸多堅固陣列。
龐堅視而不見。
“驚殛之鋒”這一式精妙被盡情演繹,他以鋒銳無匹的槍尖,狠狠刺向巨型六角棱盾。
在槍尖點向盾面的霎那,頓有刺目的紅光、銀光迸射,並伴隨着撕裂的爆破之音!
“轟!”
六角棱盾轟然炸開,化爲六片濺射各方。
其中一片,被費徵慌亂間一把抓住,又以此擋在了身前。
“噗!”
刺擊而來的驚殛槍,以萬物不可擋的氣勢,瞬間捅破了盾面。
持槍的龐堅踩地蓄力繼續往前衝!
在最後一片盾甲碎裂時,費徵以兩手死死抓住槍尖前的杆子,不讓槍尖觸及他的額頭。
這時的費徵,也被龐堅恐怖蠻力逼迫的,不斷地往後退。
費徵的雙手,如今變得和其雙眸一般猩紅,眼角有鮮血止不住地流淌。
他暗中施展血月的另外一種禁術,不惜揮霍自己的生命潛力,也要將槍桿牢牢限制住。
此刻,槍尖離他額頭太近,近到他皮膚都有種將要被刺裂的恐怖感!
“蹬蹬!”
費徵一直退!
直到他後背撞擊到一處牆壁,導致一棟石樓轟然崩塌,他還死死抓住槍桿不肯鬆手。
“轟隆!”
頭頂處,一塊塊碎石砸落到他身上,可費徵依舊死死地抓緊了槍桿。
他知道,只要他敢鬆懈一霎,槍尖就會在瞬間鑿開他的腦門!
“你終究還是要死。”
龐堅心念轉動,在碎裂石塊紛紛砸向費徵時,他也將“驚殛之鋒”最陰毒的精妙激發。
槍尖陡然脫離槍桿!
在石塊亂飛時,這杆驚殛槍的鋒銳槍尖,猛地洞穿了費徵的腦門!
一擊之後,槍尖自發歸位,重新嵌入槍桿。
龐堅當即收槍後退,而費徵的軀身,已被碎石淹沒。
“蓬!”
一道充滿力量美的大長腿,從一側高樓重重踩地,踩碎了塊塊堅硬石板。
龐堅沒有回頭,就知道身後來人,乃是暗鬼的趙菱。
“費徵!”
趙菱在觸地的一瞬間,就輕聲驚叫起來。
她在飛落途中,就看到費徵被龐堅持槍逼迫地,以兩手抓緊槍桿節節後退。
直到撞碎了一棟石樓,費徵才被崩塌石樓的碎石淹沒。
可她看不到在碎石砸落時,龐堅那杆驚殛槍的槍尖,和槍桿子悄然分開。
她不知費徵已死。
握着一根隱有風雷之音鐵棍的她,做好了和龐堅協力將費徵轟殺的準備,卻沒有看到費徵從碎石堆裏重新站起來。
“他死了。”
龐堅冷漠道。
轉過身,他看着這位暗鬼的趙菱堂主,手中青色鐵棍轟隆隆作響,許多指頭大小的雷球,如在棍子內四處晃盪。
雌豹一般的趙菱,還擺出蓄勢待發的架勢,卻因他此言愣住。
“死了?”
趙菱犀利的眸光定格在亂石堆。
龐堅有些意外地說:“你們似乎提前發動了突襲。”
根據原定的計劃,只有等暗鬼確認費徵死了,他們纔會對血月發動攻擊。
龐堅倒是沒料到,他和費徵的戰鬥還處於焦灼狀態時,暗鬼就直接動手了。
身爲堂主的趙菱,竟然還從樓上飛躍而來,擺出要助其一臂之力的架勢。
“真的死了麼?”
趙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美眸流露出異光,謹慎地望着將費徵淹沒的亂石堆,道:
“你別小看一位洗髓境大圓滿的強者,除非他的心臟和腦袋,有一處遭受毀滅性的衝擊,否則……”
“蓬蓬!”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龐堅以長槍挑飛了碎石,讓那位被亂石掩蓋的費徵顯露了出來。
費徵額頭猙獰的血窟窿頓時映入趙菱眼簾!
她否則之後的話語就此止住。
“儲物袋!”
早就看到費徵腰間,還掛着一個儲物袋的龐堅,過去一把扯了下來。
伸出手,他朝着裏頭一摸,就摸到了幾個盛放液體的水桶。
待到他抽出手,看到手上沾染着粘稠血跡,龐堅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果然是獸血!”
他就知道身爲這趟行動負責人的費徵,隨身攜帶的儲物袋內,必然藏有兇獸的血肉!
“趙菱!洪堅!”
沒有等他仔細查看清楚,捕獸船的甲板上,就響起了孟秋蘭呼救的尖叫。
兩人仰頭一看,注意到另外三個血月的洗髓境大修,眼見費徵沒有躍出石堆,竟然不再趕往器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