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仙亲临
“靈植師”
藍採神揉了揉眉心,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很快,他便來到申屠執事所在的院落。
藍採神沒有廢話,見到他面後就把裝有靈物的儲物袋與線香交給了他,然後把父親所說告訴了他。
沒有逗留,與他客氣一番,旋即乘坐玉舟沖天而起,直奔青陽宗疆域而去。
在他離去後。
檢查完儲物袋的申屠輕微嘆了口氣,“唉,晚了一步.”
回到青陽宗門。
藍採神拜訪過青,米兩位長老,與宗門相熟交好的師兄師弟聚了一番,向他們打聽了下關於靈植五脈,還有關於李長生消息。
讓他驚愕的是,陸辰所在的陸氏一族真的遭受了重創。
他原本以爲,以靈植五脈的能量,這個所謂的重創,充其量也就是讓陸氏一族佔據的靈田短時間內無靈植師可用,損失些許靈石。
可陸氏一族現今的處境,卻是讓他心中隱隱發寒.
不僅其家族老祖被被剝奪了長老職位,分配到了一閒散執事職位,族中子弟在宗門佔據的職位或多或少都被降低一級,亦或者被調往了其它閒散職位,而其族中青年絕大部分更是被派往了宗門疆域邊界駐紮。
可以說,整個陸氏一族直接從宗門附屬的一流家族降爲了二流家族,就這還是因爲他們陸氏有三位道基修士坐鎮家族,其中兩位還是正值壯年。
可以預見,陸氏一族經過如此打擊,數百年內絕對緩和不過來。
“靈植五脈竟然有如此能量?”
藍採神回過神後,開始因何原因竟然讓陸氏一族至此,還沒有怨言散佈。
他不相信靈植五脈會如此厲害。
數天後。
藍採神從一位宗門真傳陪侍口中打聽到了消息。
陸氏一族之所以會如此,全是因爲陸辰起了個開頭,讓其餘候補真傳與其背後勢力心生貪婪,逐一試探靈植五脈。
可以想像,如果靈植五脈不予以回應,那他們可真就成了待宰羔羊,被吞喫乾淨是早晚的事。
據這位真傳陪侍所言,五脈脈主竟直接求到了在宗門內潛修的老祖面前。
而後結果便是陸氏一族直接衰退數百年,其它幾個窺視靈植五脈的家族勢力,也紛紛付出了不小代價。
至於靈植五脈如何求的到鎮守宗門的老祖面前,而老祖又爲何會袒護他們,那位真傳陪侍也不知道。
他只告訴藍採神,自此一事,他身後的真傳出言警告過他們,不得無故招惹靈植五脈,似乎是有些顧忌什麼。
“靈植師”
藍採神揉了揉眉心,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在他看來軟弱,貪婪,只配供養他們的靈植師會有如此能量。
那可是青陽宗老祖,他也未曾見過,只聽父親提過一言。
“見之如螻蟻觀天地。”
那時,還是他第一次從父親臉上看到敬畏,恐懼,迷茫種種複雜情緒。
藍採神臉色複雜,喃喃道:“李長生”
大半月後。
藍採神離開自家院落,乘坐飛舟向拍賣會所在的城池而去。
盞茶時間。
一座含闊着低矮山峯,佔地數以千畝的城池出現在籃彩神眼中。
其形呈四方,內裏房屋樓閣皆是十字縱橫交錯。
離得近了,可以看到。
一艘艘各式各樣的飛舟,異獸飛禽,法器遁光自天際各方而來,直奔城池而去。
而在城門口,排隊入城的凡人,修士更是結成一道長龍。
藍採神收了玉舟,落在城門前,對着守衛城池的青陽宗弟子亮了亮身份玉牌,在他們恭送下,施施然進了城內。
入眼,是一道寬達十數丈的青石板路,其上行人無數,有獨自一人,也有結伴而行,也有騎乘靈獸,也有坐着馬車。
道路兩旁則是一間間各種各樣的店鋪。
藍採神瞥了一眼,身影微動,仿若一陣塵煙在行人中穿行而過,很快便來到一座佔地數十畝,外表古意盎然的樓閣前。
其上所書“萬寶樓。”
藍採神整了整長袍,邁步進入了樓閣內。
一連半月。
藍採神出入樓閣,可他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萬寶樓舉辦的拍賣會自然有上品法器,而且還不是一件兩件,半月來總共拍賣了十數件之多,甚至其中還有兩件是由道基修爲蘊養百年的道基境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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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蟲令
可儘管上品法器再多,以他的身家竟然也沒能從中拍下一件。
一月後。
藍採神駕駛玉舟離開了仙城。
回到宗門內,他略作休息,便架起遁光穿行在宗門山峯之間。
片刻後。
藍採神落在了一處素雅,簡樸的小院前,稍稍整了整衣衫,上前敲門,“米師叔,採神來訪。”
很快,一名老年僕役從院落內走出,帶着他徑直走向了院內書房。
屋內,一個面容儒雅,看着約莫四十年華的人正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冊書籍。
藍採神上前恭敬道:“採神見過師叔。”
“起來吧。”米長老放下書冊,笑道:“你不在環山靈地盯着,來找我何事?”
藍採神猶豫了下,取出一隻玉盒放到桌前,訕訕笑道:“採神想請師叔幫忙淬鍊銘刻一件法器。”
“恩?”
米長老皺了皺眉,放下書冊,看了眼玉盒,疑惑道:“你還缺法器?”
“這是給李師弟準備的”藍採神連忙搖了搖頭,出言解釋道:“原本我想爲李師弟購買一件完好的上品法器,可”
他尷尬的笑了笑,“可數年前我爲了那件法器,傾盡了身家,最後只購得了個上品法器的器胚。”
“你那骷髏材質着實不凡,等你晉升道基後,蘊養百年,其威力或許可以媲美一些殘品法寶。”
米長老笑着搖搖頭,旋即疑惑道:“李長生?那個靈植師嗎?”
藍採神輕輕點頭。
“你爲何要給他買法器?就是上品法器器胚也不便宜吧?”米長老彷彿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拿起玉盒,伸手打開。
玉盒打開。
一枚巴掌大,通體暗紅的令牌映入眼簾,在令牌中心,銘刻着一隻牛頭,龍角,背生甲殼,四爪生六指,尾似蟲豸的異獸紋路。
“咦”見到令牌,米長老眉頭微揚,驚訝道:“這不是萬毒林蟲令的器胚嗎?”
他抬起頭,對着籃採神打趣道:“你從哪裏得到的?莫不是宰了個萬毒林的道基修士?”
藍採神連連擺手,“師叔莫要逗弄師侄,這令牌器胚是師侄在萬寶樓拍得的。”他疑惑道:“師叔說這個是萬毒林的法器器胚?”
米長老上下把玩着令牌器胚,看樣子似乎頗爲好奇。
“此法器名爲蟲令,其內蘊小空間,可納萬千蟲豸,還可收取煉化污穢毒氣,靈物靈石等,轉化爲一種有助於蟲豸成長的液體。”
“其多是萬毒林放牧一脈的道基修士爲了伴身蟲羣而煉,妙用嗎”
米長老微微搖頭,“也就一般。”頓了頓他摸着下巴說道:“正好我對蟲令法禁有所研究,也不是不能銘刻”
藍採神聞言臉色一變,忙說道:“師叔能否把它煉製成防護法器?”
蟲令如何他可不管,他只知道,李長生和他說的是防護法器。
“防護法器?”米長老表情微楞,旋即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讓我把萬毒林的蟲令器胚煉製成防護法器?”
藍採神訕訕笑了笑,也不說話。
米長老翻了個白眼,把令牌扔到桌子上,擺手道:“你找別人煉製去吧,老夫我煉製不成.”隨即忍不住搖頭道:“到時候煉廢了這件器胚,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蟲令器胚材質陰毒,與防禦禁制根本不兼容,更何況這件器胚最契合的禁制便是蟲令禁制,其它的禁制就算勉強銘刻,也發揮不了多大威力,而且還容易導致禁制崩裂而毀。”
“這”
藍採神面露糾結,心中後悔不已,不該貪心,在卸喾ㄆ髌髋咧羞x了這麼一件靈韻最足。
現在倒好,砸手裏了。
他也知李長生修有御蟲法術,可李長生只有幾百只不入品靈蟲,根本不成氣候,還不如院中的那隻樹妖呢。
米長老見他面露糾結,忍不住搖頭說道:“他雖然對雜峯發展很重要,但也不至於讓你這麼下血本結交!”
“我”
藍採神猶豫了下說道:“前些時日師侄我心態有些不對,因此”
他也沒有隱瞞,把自己得知李長生以後永遠歸屬雜峯,對他的態度如何如何最重要的是予以他三成份額一事。
他雖然沒說這份額不給李長生,但那時的態度明擺着就是不給他了。
等他說完。
米長老臉色古怪的打量着他,良久,他嘆道:“你和你父親除了長相相似外,真的是一點都不像啊.”
不等藍採神說話,他拿起蟲令器胚,擺手驅趕道:“走吧走吧,看到你這愁苦模樣心煩。”
“三個月後再來我這拿蟲令。”
“那師侄先告退了。”
藍採神也知道確實沒辦法改,拱手行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他走後。
米長老隨手把器胚扔到桌上,拿起書冊,嘖嘖搖頭道:“其父心堅若劍,其子卻柔弱似水,真的是.”
時間一晃,三月時間眨眼即過。
藍採神再次來到小院,待了片刻後便從中走出,駕馭玉舟沖天離去。
環山靈地。
李長生坐着小花離開小院,與忙碌的徐立等人打了聲招呼,悠然的下了山峯。
度過萬蛇湖,環視一週碧綠一片的靈田,驅趕着小花直奔董瑤夫婦居所而去,今日是其女滿月之日,他應邀約前往喫酒。
一路走過。
李長生心中疑惑,他發現有的靈田內已然雜草叢生,影響了靈植成長,但卻沒有靈農清理。
“那七情丹竟如此厲害?”
他想到之前馬榮所言,心中疑惑更濃。
不過這些不歸他管,有馬榮等人還有巡邏衛,這煉製七情丹的修士早晚會被他們搜刮出來。
很快。
一人一豬便來到了小院門前不遠。
李長生翻身落下,把小花收入靈獸袋,就在他準備向小院走去時,距離不遠的小院大門打開,一個五官緊湊,身形瘦削的青年從中走了出來。
李長生瞥了一眼,微微愣了下。
他還記得曾經向這人詢問過董瑤等人如何,那時他雖五官緊湊,但氣血盈溢,修爲也至練氣三層。
如今再見,這人卻瘦到了幾近行銷骨散,修爲也跌落至練氣一層,身軀氣血潰敗,有早亡之狀。
“這難道就是吞服七情丹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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