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仙亲临
一路走過。
在馬管事刻意營造下,兩人說說笑笑的來到了萬蛇湖邊。
“麻煩師兄了。”李長生拱手笑道。
“不麻煩,不麻煩!師弟放心就好。”
馬管事連連擺手,他恨不得這樣的麻煩越來越多呢。
注視着李長生踏上小島。
馬管事咧着笑臉,負手轉身離去。
他準備解決了靈田一事後,再傳信族中,派遣幾名小輩去往李長生家中看護一下。
就在他想着的時候。
距離環山靈地不知多少萬里外的一座小城中。
城內街道空蕩,在暗巷,街角處躺着一個又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
突然,一個乞丐彷彿漏氣的風箱,用力喘了幾口氣,五官流出一抹猩紅,身軀顫抖幾下,緩緩軟倒在一旁,沒了生息。
其他乞丐眼神麻木的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而這樣的事情,在小城中各處時有發生。
城西一角,一座三進小院中。
中院,一間廂房內。
一個面容白皙清瘦的少年閉眼躺在牀上。
“咳咳.”
就在這時,少年突然睜開眼,臉頰浮現一抹紅暈,翻身對着牀邊的痰盂用力咳嗽兩聲。
可以看到,在少年嘴邊流溢出一抹鮮紅。
外間,一個年紀約麼三十,面容憔悴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
見到少年嘴邊的鮮紅,頓時嚇得她面無血色。
“長福你沒事吧,你可別嚇爲娘。”
婦人輕輕拍打少年背部,眼中含着淚珠,焦急道:“老爺怎麼還沒有把大夫請來。”
話音剛落。
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
屋內緩緩打開,一個身着藍袍,將軍肚,臉型圓胖似個員外郎的男子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着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當聽到裏屋傳來的咳嗽聲,男子快步走進屋,看到小兒子嘴角鮮紅,頓時便急了。
“馮大夫,你快來看看,長福嘔血了..”
馮大夫面色微變,快步進屋,走到牀邊,伸手搭載了他脈搏上。
數息後。
馮大夫抬起手,眉頭緊皺。
李承安急聲道:“馮大夫,小兒.”
“唉”
馮大夫搖頭嘆道:“咳病藥石無醫,我也只能開藥延緩些時日,令公子暫時沒事,只是以後也唉…”
話音落下。
李承安臉色頓時一白。
摟着少年的婦人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我的兒啊.”
她看着李承安,恨聲道:“都怪她,要不是她去城外廟宇爲她那死兒子祈福,帶回來咳病,我兒又怎會染上”
李承安瞪了她一眼,厲聲道:“閉嘴。”旋即扭頭看向馮大夫,不甘問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馮大夫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池城不知爲何突然流傳起咳病,有人得了,有人無礙,而一但染了咳病,死亡便是早晚的問題。
馮大夫開了副方子交予李承安,接過越穑谒嗨拖码x去。
李承安返回院中,聽着廂房內傳來的咒罵,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邁步走向後院。
來到後院。
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院中,兩個花甲年紀的老婦正在清理藥渣,見李承安走進,連忙行禮道:“奴婢見過老爺。”
李承安擺擺手,徑直走向房間。
來到房間內。
除了一股濃郁的藥味,還隱隱有一股腥臭味道。
李承安邁步進入裏屋。
一個穿着綠衣襦裙,臉型微圓的少女神色哀愁的坐在牀榻前。
牀榻上,躺着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暗黃枯瘦,似花甲年歲的婦人。
李承安走到牀前,低聲問道:“盼兒,你孃親怎麼樣了。”
這話一出。
少女也就是李盼兒眼中迅速湧出出一股水霧,但她努力的沒有哭出聲響,小聲道:“孃親午時咳出好多血,剛剛纔睡下。”
這話中意思代表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李承安只覺喉嚨一堵,搓了搓僵硬的臉,乾澀道:“你孃親肯定沒事的.”
李盼兒又不是三歲兒童,哪裏那麼好糊弄。
淚水無聲的順着臉頰落了下來,她使勁擦,卻怎麼也擦不完。
就在這時,牀上傳出一道微弱到不可聞的話音。
李盼兒快速劃拉了兩把臉,耳朵湊到婦人嘴邊,輕聲道:“娘,你剛纔說什麼?”
牀上的婦人眼皮動了動,最終也沒有睜開。
幾息後。
一道微弱的沙啞聲音在少女耳邊響起。
“長生.”
說完她嘴角蠕動幾下,再次昏睡了過去。
李承安眼睛微紅,上前詢問道:“你孃親和你說什麼?”
“孃親說想哥哥.”
李盼兒嗚哇一聲,捂着臉跑出了門。
李承安坐在牀榻上,拿起老妻的手,柔聲道:“長生是去修仙了,放心吧”
在一家沉浸哀傷的時候。
距離池城十里之外。
一架馬車帶起滾滾塵土煙向着池城直奔而來。
馬車內,坐着一老一青年還有一位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
少女不時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奇怪的是,儘管外面塵煙滾滾,卻彷彿有一層隔膜阻擋,落不到馬車內分毫。
少女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下,伸手向外探去。
不過探出半個巴掌,她便感覺自己手指一疼,迅速縮了回來。
“這便是修仙者嗎”
少女看着指尖沾染的塵土,眼神中露出好奇之色。
青年見狀笑道:“不過是一道不入品的避塵符而已,待師妹修煉之後,便不覺有什麼奇怪了。”
樓安瑾靠近青年身邊,笑嘻嘻道:“馬師兄,你能和我說說宗門,還有我叔叔嗎?”
馬桉自不會拒絕,輕聲給她講述起來。
少女是他好友的凡俗親人,這次他被大伯叫去一同前往一個練氣修士家中,順道就去了他那位好友家中,幫忙測試下族人是否具有靈脈。
樓安瑾便是他檢測出唯一一個具有靈脈的,其資質屬於三等,還算不錯,這也是他爲何態度那麼好的原因。
坐在首位的老者始終閉目不言。
直到一道聲音傳入馬車,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老爺,池城到了。”
隨着馬車進入池城。
老者臉色驀然一變,伸手撩開車簾,向着外面看去。
“好膽!”
老者臉上露出驚怒之色,旋即想到什麼,快速吩咐道:“馬三,給我抓一個人過來。”
馬桉問道:“大伯,發生什麼事了?”
樓安瑾也是好奇的看去。
老者面容陰沉,“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在這座城中祭煉血器.”
馬桉驚道:“他怎麼敢?”
在青陽宗地界,沒有宗門准許,凡是膽敢以凡人練功,祭器的修士都被抽魂煉入了萬魂梯,受百年煉魂之苦。
樓安瑾臉色隱隱發白,她可是看過不少話本,以人練器,這不就是話本中的邪魔嗎。
池城中有邪魔!
想到這,她的心臟咚咚直跳。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嘶嚎聲。
“大爺饒命啊。”
車簾撩起,一個面容驚恐的男子被扔了上來。
老者看着他,雙目迅速蒙上一層灰光,問道:“你可知李氏酒樓在哪?李氏一家又住在哪?”
男子眼神呆滯,喃喃道:“李氏酒樓在城中心,李氏一家在”
得到想要的信息,老者揮手把他扔了下去,喝道:“去城西。”
馬車調轉,快速向着城西奔去。
而躺在馬路上的男子,哆嗦了一瞬,眼神恢復清明,左右環顧一圈,忽然大叫一聲,大步跑走了。
馬車內。
馬桉看着神色隱露焦急的大伯,皺了皺眉,疑惑道:“大伯,不過一個練氣修士家人.”
他始終不明白,爲何大伯叫他一同進入凡俗,就爲探視一個練氣修士的家。
怎麼想都覺得怪異
老者扭頭瞪了眼青年,喝道:“你懂什麼!”旋即他神色複雜道:“原本是帶你來與他家人結個善緣,也不知道這次帶你來是幫你還是害了你。”
嗯!
馬桉驚疑道:“大伯這是什麼意思?”
老者搖頭道:“這練氣修士可不一般..”頓了頓又嘆道:“唉,希望他父母親人無事。”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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