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還真有?仔細說說,一字不可落下!”姬老有所察覺,當即言道。
“當初……方士曾給予先皇兩枚丹藥,言稱是自先賢故居所得,先皇來太醫院觀千年鬆開花之際,見到顧哥,便賞賜給了他一枚。吞服下那枚丹藥後,顧哥在太醫院中昏迷了整整四日……”林小依斟酌着開口說道。
這件事太醫院中人盡皆知,倒不是什麼隱祕消息。
也是唯一一個林小依知道的,發生在顧擔身上的大事了,再往前就是老爹被天牢兇徒極限一換一,實在不是什麼好事,不提也罷。
“方士?清平子?丹藥?!”
姬老眉頭卻是深鎖起來,目中浮現出思索之色。
到底是清平子拿出的丹藥所致的緣故,還是那人天生如此?
“姬老,您要是對方士的丹藥有興趣,我現在就派人去將剩下的那一枚給您拿過來,您隨便用!”裕王總算找到插話的空隙,立刻爭取存在感。
“呵。”
姬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拿過來你敢喫?”
第99章 收他爲徒
裕王連呼吸都是一僵。
沒聽到那顧擔昏迷四天才醒麼?
但凡再稍微晚一點甦醒,怕是要被活生生餓死!
便是尋常藥方,因爲個人的體質不同,效用都各有不同,遑論是不知來歷的丹藥?
多想不開纔會喫啊!
大好的皇位還在等他繼承,這話真沒法接。
尷尬之際,姬老又問道:“你想不想當皇帝?”
“當然想!”
裕王毫不遲疑的說道,他來此處連低三下四連臉面都不要了,總不能是爲了討老頭子開心的吧?
“那就答應他的三個條件!”
姬老不容置疑的說道。
裕王臉色一黑,心中明白這就是姬老支持他的條件了。
爲了一個外人,竟讓他這位未來大月的皇帝如此讓步!
真真是豈有此理!
要不是前段時間,皇宮內的另一位武道宗師不知爲何突然暴斃,他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沒問題!墨丘雖是大逆不道,合該遭天譴之輩。但墨家之中多是被其矇騙的熱血男兒,是我大月之棟樑。萬不可因噎廢食,晚輩也正有此意。”裕王斬釘截鐵,近乎沒有遲疑的說道。
老爹你走好,冤有頭債有主,對於墨丘的追捕令朕是絕對不會取消的!
姬老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下葬之後,抓緊時間想想年號吧。正是風雨飄搖之時,不要被繁瑣禮儀耽擱正事。”
狂喜之色一閃而逝,裕王連聲稱是。
皇位,妥了!
“這位,是你的王妃?”
姬老的目光又放在了林小依的身上,仔細的看了兩眼之後,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孩子很不錯嘛!”
正所謂聞絃歌而知雅意,姬老此話一出,裕王便明白這就是登基之後的要求了。
真正的王妃只有一位。
理所當然的,當他成爲皇帝之後,皇后也該有個着落,正常來說當是之前的王妃。
嬴王妃好死!
當即裕王肯定的說道:“前段時日嬴王妃已故,若非因父皇六十大壽,不便辦喪禮之故,我其實正準備將她下葬之後,便將小依設爲王妃的。”
皇后之位說來很大,可跟皇帝比還那得往後稍稍。
再說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後宮佳麗三千人,便是設立個皇后也只是後宮之主罷了。
只要能拿下皇位,想要什麼女人沒有?
再加上他與林小依只有一個女兒,沒有男孩,日後看重哪一位子嗣還不是他說了算?
畢竟你不生,可不能怪我不給你機會。
“很好,那你就先去忙吧,小依留下來陪老頭子說會話。”
姬老擺了擺手,裕王便神色分外恭敬的退了出去,離去時看向小依的目光也再無半點冷冽之意。
“我的年歲較大,便厚顏讓你喊聲姬爺爺,理應無差吧?”
姬老目光分外溫柔的注視着林小依,那輕柔而慈祥的聲音似乎真是一個再妥善不過的長輩。
若非先前那股好似能夠侵吞天下的氣勢顯露無疑,她就真的信了。
林小依從善如流,甜甜的喊道:“姬爺爺。”
“誒!”
姬老應聲,拉住林小依的一隻手,慈祥的問道:“那個武道宗師……哦對,顧擔!你說他是你的兒時舊友對吧?”
“嗯。”
林小依輕輕點頭。
“你看,你喊我爺爺。所以啊,他也應該喊我聲爺爺,是不是這個道理?”姬老目光注視着林小依,很是認真的說道。
“……”
林小依整個人都木住了。
關係是可以這樣換算的嘛?
我看你根本不是想認我當孫女,只是想讓顧擔也喊你爺爺吧!
“你看,有咱們這層關係在,什麼時候讓他過來見見我?爺爺有些知心話想跟他說。”姬老拍了拍林小依的手背,慈祥而溫柔的樣子。
“這個……我怕是不能替他答應。”林小依苦笑道,心中泛起微微的苦澀之意。
顧擔認許志安,可對她顯然有所防備。
按照顧擔暴露出的武道宗師的實力來看,林小依已經有所察覺。
前段時間,逡滦l指揮使陸安被人擊殺於皇都之中,身死之處乃是逡滦l暗中設立的隱祕之地。
陸安實力不俗,暗中更有逡滦l高手隨同保護,除非是武道宗師出手,否則絕對不可能死的那般悄無聲息!
當時皇都中共有三位武道宗師,兩位在皇宮,一位是墨丘。
而有確切證據表明那段時間墨丘一直在帶領着墨者忙着冬季賑災收尾,陸安的死也就成爲了一樁懸案,她的探子也死在了哪裏。
後來皇宮中另一位武道宗師突然暴斃,宗明帝也就沒有心思再繼續追查下去。
再見到今日顧擔所表現出的實力和對她的冷漠……不難猜到出手的那一位很可能就是顧擔。
武道宗師不是大白菜,真不是好找的。
一啄一飲,只要出手過,就難免留下痕跡。
就算當時沒有人察覺,後面再層層分析對比,總能找出端倪。
也難怪顧擔對她如此冷漠和防備!
一旦有了防備之心,怕是嬴王妃的死都要算在她的頭上!
再加上許志安被甲士架過來的時機過於巧妙,沒有被直接當做不安好心的妖婦擒拿下來,都算顧擔看在昔日的情面上,足夠大度了。
哪裏還敢替顧擔答應什麼?
垂下了眼簾,林小依小聲解釋道:“自從我嫁給裕王后,已經十幾年未曾和他有過什麼聯繫。雖是昔日舊友,卻不見得能說得上話。”
“嘖。”
姬老微微感嘆一聲,倒是沒有變臉,只是說道:“你的顏面,總比我這個糟老頭子好使吧?你去跟他說一聲,就說我很想跟他見一見。若是他願意的話,我準備收他爲徒,任何不懂的地方,都能來皇宮問我,必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姬爺爺,您能說一聲是爲什麼嗎?沒有足夠的理由,想讓他來皇宮,怕是很難。”林小依大着膽子發問道。
“理由?我看你是完全不懂武道啊!
誰見到三十一歲的武道宗師不害怕?要不是我年紀實在大他太多,又沒多少年可活,我都恨不得給他磕一個!”姬老表情複雜的說道。
那墨丘也是四十多歲纔開始天下揚名,雖厲害卻也有跡可循,頂多算不世出的奇才,尚可理解。
可三十一歲的武道宗師?
這真沒聽說過!
姬老說的顯然是玩笑話,林小依也並未當真。
此事不敢拍着胸脯保證,只能用試探的口吻說道:“那我去試試?”
姬老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如此妖孽,偏偏是這個時節,這個時候讓我遇到……”
一世將結,一聲嘆息。
第100章 俠之大者
熾熱的陽光普照大地,蟬鳴有聲。
時而有些許微風捲起白絮吹拂而來,好似夏日之雪,卻僅有熱風拂面,少有幾許清涼。
一架馬車不疾不徐的行駛在道路之上,過於酷烈的陽光讓一切都顯得頹靡不振,連道路兩旁高大樹木的樹葉似都微微卷起,蟬聲倦怠。
天地爲爐,萬物爲銅。
馬車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長,投射下一片陰涼,不斷向遠方奔行而去,可酷烈的熾熱總是無處不在。
當馬車向前駛去之時,影子便會追逐而上,那投射下的陰涼也終歸只能暫緩片刻,不得安歇。
墨丘就待在車廂之中。
他的身形太過高大,特徵過於明顯,特別是在宰了宗明帝之後,那極有辨識度的模樣並不太適合於此時四處奔走。
雖然消息理應不該那麼傳出來,可爲了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安穩一些的好。
馭者架着馬車的繮繩,目不轉睛的直視着前方陽光投射而下,好似有一片水澤橫生的道路。
當馬車趕去之時,一切似乎都是一場鏡花水月,更遠處,又出現了新的水澤。
沒有人說話,一切都在沉默之中向着前方好似永不停歇的追趕而去。
車廂之中,墨丘倚靠着車廂,思索着墨家未來的路。
宰掉宗明帝之後,大月似乎已經沒有了墨家的容身之地,或者也可以說處處皆是容身之地。
想成就一番事業,如那黃朝、白蓮教主,自可舉起反旗,跟那十八路反僖矡o甚差別。
無非就是打家劫舍,死一部分人,活一部分人,再攻城拔寨,爭座龍閣。
又或是乾脆遠走異國他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除了宗明帝這個修仙修到腦子不清醒的,哪個帝王不是對宗師以禮相待?
宗師一怒,帝王也懼!
大月戰火不熄,可天下間安穩的地方還有不少,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當跳出樊恢校嬲膶⒛抗夥叛壅麄�天下,似乎整個大月也算不得什麼了。
“吱呀~吱呀~”
老舊的馬車偶爾行走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便會發出令人感到牙酸的聲響。
墨丘的眉頭卻是皺着,那無數平常人都可看到的出路,他卻視而不見。
“吱呀~吱呀~”
顛簸越來越重,似是想將人從馬車上甩下去,這條道路啊,滿是錯覺和溝壑,是如此的艱難,不由得讓人心煩氣亂。
“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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