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6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墨丘用行動給天下人上了一課,拿着幾塊靈石學了一手道法,就覺得武道宗師不過如此的傢伙,已經在心款ヮブ拢涝谧畲猴L得意之時。

  得志莫猖狂,修仙需謹慎!

  這個道理,宗明帝永遠都沒有機會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讓我和裕王當面談一談,看他是否同意?”顧擔微微點頭,卻是半步不退。

  他必須表現出全然不在乎的態度,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身邊幾人。

  再加上他沒有結婚,家人早在十幾年前就沒了,無牽無掛,真打起來誰怕誰?

  一旦稍稍軟弱半分,那些早就侵淫官場數十載的傢伙便會像聞到了血腥味兒的鯊魚一般蜂擁而至。

  敢於掀桌子,纔能有籌碼!

  有恃無恐纔是武道宗師最可怕之處!

  還好武道宗師放眼全天下也沒多少個,否則皇帝老兒哪裏敢那麼囂張?

  多出幾個白蓮教這樣的異類,大月早就分崩離析了。

  哦,大月已經亂起來了啊?

  那沒事兒了。

  “顧哥……我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談這些的。”林小依滿臉無奈的說道。

  宗明帝剛死在墨丘手裏不久,裕王再傻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見墨丘的摯友,另一位已經惹了的武道宗師。

  凡人尚且有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更何況馬上就要榮登大寶的裕王?

  宗明帝享受的,他可還沒有享受過呢,哪裏會着急去投胎。

  “三個條件,一個都不能少。”

  顧擔像是沒有看到林小依臉上的無奈,只是堅定的重複道。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還以爲是可以商量的?

  天下間哪裏有這種好事兒!

  林小依面色一黯,張口欲言。

  奈何顧擔臉上滿是不容置疑之意,郎心似鐵!

  轉過身,林小依走到院門前招了招手。

  將許志安架來的兩個甲士便是立刻走上前來,哪怕明知院子裏就待着一位武道宗師。

  對二人詳細的叮囑了一番,林小依又回到了小院子中,面容已恢復了平靜,雖還是稍顯狼狽,但已有往昔那林王妃的模樣,沉靜的說道:“條件我已經讓裕王府的甲士稟報給裕王,能不能答應,要看裕王。至於我就先留在這裏,確保外面的人不會動手,也可以給你當做人質。”

  這一次,她終於不再喊顧哥。

  可悲的厚壁障終歸再次撲面而來。

  許志安目光在顧擔和林小依之間來回張望,蒼老的容顏上帶着絲絲痛惜。

  明明是昔日舊友,怎就成了這般模樣!

  二人皆是他看着長大,不說情同父子,那也遠比尋常人要親近太多太多,眼睜睜的看着昔日還算玩伴的二人冷漠至此,他的心裏很不好受。

  到底是什麼,侵蝕掉了過去的情誼呢?

  “不,你去吧,我還用不到人質。”

  顧擔面色毫無變化,只是用近乎不近人情的語調訴說着,“你去比較容易說服裕王一些。”

  深深的看了顧擔一眼,林小依扭頭就走。

  當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小院中之後,許志安一把拽住顧擔,可看了看顧擔嘴角被他擦拭過卻仍舊殘留的鮮紅之後,也只能嘆息一聲,嘆道:“何以至此啊!”

  顧擔沒有解釋。

  他沒辦法告訴許志安,在他殺逡滦l指揮使陸安的時候,曾碰到過一個林小依派去的探子。

  他也沒辦法告訴許志安,嬴王妃的病其實是被人下藥所致,而那個人,很可能是林小依。

  如果他孤身一人,或許還可以相信一下昔日情誼,縱使落入險境,也無非是大戰一場。

  可如今身邊有着許志安、蒼、荀軻、禽釐勝。

  所以啊,他的理智必須戰勝感性,才能最大程度的庇護他們。

  人啊,一旦有了牽掛,便不免陷入抉擇。

  非是不能信她,只是他絕不會拿身邊人的命去賭而已!

第96章 你喜人妻?

  小院之中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院門已被踹開,露出前方被硬生生溶出來的深坑,明晃晃的刀劍在陽光下林立如麻。

  戰鬥暫時性的結束了,會不會有更激烈的廝殺,誰都說不好。

  腥艘步K於有時間冷靜下來,仔細思量。

  “墨師絕不會拋下我們的!”

  最先說話的,竟是荀軻。

  他的目光落在顧擔的身上,以堅定的語氣肯定的說着。

  似是見到顧擔對待林小依的態度之後,怕他再產生什麼誤會。

  “我知道。”顧擔點了點頭。

  他與墨丘相識十幾載,自然明白墨丘是怎樣的一個人。

  一個願意捨生忘死救濟蒼生,建立墨家,仙緣到手也寧肯捨棄換得一地之安穩的人間聖賢,不可能看不出弒帝的後果。

  在此事之前,這世上只有一個活着的人知道他晉升爲武道宗師,那個人就是墨丘。

  而墨丘要殺宗明帝,怕也是經歷過極爲激烈的思想鬥爭,畢竟墨家自創建以來,一直都未曾打破過規矩,遑論是直接宰掉皇帝這樣堪稱石破天驚的大事了。

  大月皇朝之禍患,已遠不是換個皇帝就能解決。

  但——宰了宗明帝,卻能讓廟堂不得不癱瘓一段時日,給民間足夠的時間,起碼不用讓本就已無生計的百姓,再隨時面對官兵圍剿。

  這已是對廟堂失望至極的下策,任誰都沒有想到四國聯軍已至國土,宗明帝還在惦記他那六十大壽幹啥玩意?

  大壽變忌日,理所應當!

  而接下來的牽連,這些禁軍的圍剿,對顧擔還夠不上威脅,墨丘也必然是明白的,總不可能是因爲禽釐勝太能逼逼賴賴,準備借禁軍之手讓他永遠閉嘴吧?

  至於爲什麼沒有提前通知這邊一聲,可能是因爲有別的原因。

  這種事情下一次見面問一聲也就行了,現在必須要考慮的,是身邊這幾個人的安全。

  “那個女的,是裕王的王妃?”

  禽釐勝總算放下了手中碎裂的石鎖,不滿的說道:“怎麼能讓她就這麼走了呢?就該當場擒拿,逼問裕王下落,然後再去把裕王給宰了!”

  他倒是全然不將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墨家都敢加入了,這條命還能捨不下?

  死之前能再爲天下蒼生做件好事兒,就算是死得其所。

  “林王妃帶着善意而來,雖與裕王有所牽連,卻怎能有這種齷齪想法?”荀軻大怒,都是一個老師教的,這混賬玩意兒怎麼就能是這個德行!

  如此下作的想法一旦真的施行,他們與廟堂之上那羣袞袞豬公有何不同?

  難道抱着“我是爲天下蒼生好”的想法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行惡事嗎?

  道德在哪裏?底線在哪裏?!

  “乳臭未乾毛都沒長齊的傢伙就別說話了。”

  禽釐勝瞥了荀軻一眼,近乎冰冷的說道:“看起來是善意就是善意?你怎麼知道裕王下令的時候她就不在場?那不悟禪師死拼之際,無可挽回之下,她倒是來的挺快,你還真就能信是聽到士卒彙報消息後才趕來的?

  哦,對了。拼命往這裏趕的時候,還不忘記吩咐兩個甲士去把這位跟顧先生關係匪湹奶t請來。顧先生輸了無所謂,贏了就能說是擔憂他被擒,找一個信得過人來救治……如此縝密的心思,還不讓人懷疑?

  怎麼,你喜歡人妻?”

  一番話語從內到外由表及裏,主打的就是批判性和深深的懷疑。

  禽釐勝向來不憚於以最壞的惡意去揣度那些王公貴族,跟裕王牽扯上的林小依自然也不可能逃得掉。

  只是最後一句話,已經涉嫌人身攻擊了。

  自從有一次荀軻張口就說他偷盜之後,禽釐勝每次跟荀軻打嘴仗,最後都不會忘記潑個髒水。

  “你……”

  荀軻的被氣得小臉通紅。

  他還不過是十歲出頭的孩子,便是按照這個世界的習俗,也還沒有到考慮男女之事的時候。

  雖然年幼早熟,可哪裏是禽釐勝這樣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又滿是混不吝傢伙的對手?言語也難以交鋒。

  憋了半晌,氣憤的荀軻說道:“她跑來的時候,連腳都劃傷了!”

  “喲~”

  禽釐勝誇張的語調拉得極長,雙目故意瞪得大大的,注視着荀軻,滿是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不關心自己被禁軍圍困,可能下一刻就要被禁軍亂刀砍死。反而關心逡掠袷绸R上要去後宮的林王妃被劃傷了秀腳?

  你不會真喜歡人妻吧?!”

  荀軻一怔。

  當下臉色漲的是一片深紅,拳頭緊緊的捏在一起,身子都氣得發抖。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今天就得先跟禽釐勝在這裏分出個你死我活來!

  “叔叔,爺爺!”

  就在二人吵鬧的已是不可開交之際,一道清脆中飽含靈性的聲音響起,竟有一個小女子跑了過來。

  見到那個小姑娘,顧擔都是微微一怔。

  差點以爲是十幾年前的林小依跑了回來,有那麼八九分相像。

  “小瑩?”

  許志安臉上浮現出驚詫之意,跑進院子之中的小姑娘,便是裕王與林小依的孩子。

  只是,她這個時候怎麼會來這裏?

  “孃親說讓我來找叔叔和爺爺一起玩兒!”

  小瑩很是開朗活潑,膽子也比當年的林小依要大上不少,雖纔是第二次與顧擔見面,卻一點也不顯得生分。

  自然而然的走到顧擔的面前,很是認真的說道:“叔叔你真好看!我聽孃親說,你們認識很久啦!怎麼都沒有去看過小瑩啊?”

  顧擔嘴角微微抽動,面對成百上千的禁軍都不見半分閃避的眸子竟不由自主的挪開,目光在小院裏轉了一圈,目標鎖定!

  “荀軻,帶小瑩先去屋子裏玩一會兒!”顧擔吩咐道。

  “嗯?”

  荀軻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顧擔。

  顧擔不容置疑的說道:“看什麼?快去!”

  兩道身影走入屋中。

  禽釐勝還不忘記毒舌,“原來是丈母孃啊!難怪那麼心疼她呢!哼,將自己的女兒送過來當人質想要取信於人,如此蛇蠍心腸,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也少說兩句吧!”

  顧擔多少有些頭疼,沒料到林小依走了竟又把女兒給他送了過來。

第97章 活見鬼了

  大月皇宮。

  藏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