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35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其他尊者,該佈置的,佈置吧。”

  話音落下,九大仙宗各有元嬰尊者飛出。

  施法的靈光閃耀,方圓數百里之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一道挾裹着明顯氣息的烙印凝結。

  這些元嬰尊者所圈出的區域,便是這次‘擂臺’的邊界。

  數百里之地爲戰場,即使對於金丹圓滿的修士而言也真不小了,足以給出他們輾轉騰挪的空間,不必太過侷限於舞臺本身的限制。

  除了那些圈定交戰範圍的元嬰尊者之外,還有尊者彼此聯手間,靈氣奔流,最終竟是化作了一面取代蒼天的水鏡,恰好徽肿×讼路饺Χê玫慕粦鹬亍�

  能到現場觀戰的人終究少之又少,其他大小宗門的弟子當然也會好奇這場戰鬥的過程和結果。

  修仙界有的是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比如此時所施展的天幕,便能夠近乎同步的將生死擂臺之地所發生的一切,倒映給那些無法來到這裏觀戰的人族修士觀看。

  毫不誇張的說,登上擂臺之後,源天界所有修士,大半的目光都會匯聚而來。

  每一個表現,日後都將成爲別人口中的談資。

  一旦表現的太差,不僅僅是自己,就連宗門都將因此被人記恨,壓力也委實不是一般的大。

  天幕布置成功之後,十位天驕此時也被帶到了一起。

  領頭的元嬰尊者問道:“伱們幾個,誰想打頭陣?”

  人族這邊,一直都有開門紅的說法。

  第一場廝殺,最好能直接幹掉對手,狠狠的壯一壯人族的聲勢,也算是開了個好頭。

  但第一個出戰的人也難免會經受最多的關注,萬神殿也不是喫素的,萬一輸了那真是怕是唯有一死方能謝罪。

  尚未有人開口之際,劍閣的王擎天便道:“咱們這兒不是有個悟道三年的不世奇才麼?我看就讓他上去一打十就行了,還派什麼頭陣?”

第495章 旗開得勝,擂臺首殺!

  顧擔尚且沒有發表意見,那位元嬰尊者便已是眉頭微皺,道:“頭陣不行。”

  誰不知道長生宗的孔翟實力在這十個人裏面完全是墊底的存在?

  讓他上去輸了頭陣,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頭陣的人選也是有說法的,首先肯定不可能是最強的那個,就算是陣癡也不可能真上去一打十,實力允許靈氣也不允許。

  生死擂臺是不能磕丹藥和任何補給的,倒不是要針對人族修士,而是爲了避免雙方刻意耍賴。

  萬一有誰輸不起,拿着天藥當補給品,那還打個屁啊!

  到最後不就是比誰底蘊更豐厚麼?

  同理,就連武器都有相應的限制,比如應夭邀的天理碑文,真要大成足以比肩道器了,哪能讓她隨便用?

  她只能帶已經自行銘刻好的天理碑文,那些空白的必須留下,憑自身能力掌握的才能算數。

  以往的教訓成爲了如今的規則,每一條規則的背後付出的可都是慘重代價。

  在他的心中,頭陣人選最好穩一點,反正最後有陣癡兜底,旗開得勝不好麼?何必跟一個孔翟過不去。

  這是代表人族的生死擂臺,寧可讓孔翟不出戰,也不能讓他上去給人族丟臉啊!

  還是那句話,大局爲重。

  “我來!”

  就在他考量讓誰首戰合適的時候,王千鈞已是迫不及待的吆喝了起來。

  “人族首戰,非我莫屬。劍閣的傢伙沒膽色,竟想讓別人登臺?是不是男人?”

  王千鈞眉眼桀驁,下巴看人,“伱王爺爺去給伱爭爭光,回頭分潤伱一份。”

  “伱大爺!”

  王擎天大怒,我刺激孔翟關伱屁事?

  這混賬白白浪費了他三年時間,害得他又在金丹圓滿多待了三年,憑什麼不能懟幾句?

  “吵什麼吵。”

  那位元嬰尊者眉頭也是皺了皺,思量片刻之後方纔點頭,道:“那就王千鈞吧。”

  王千鈞還是有實力的。

  出身雖不是九大仙宗這種頂級宗門,可也僅僅是稍遜一籌的仙道大宗重嶽宗出身,而且自己老爹還是元嬰尊者,論起待遇來還真不比頂級宗門的天驕要差。

  再加上其天資不俗,實力也遠非常人,否則以他那格外狂傲,動輒得罪人的性格,就算是有個元嬰老爹也容易被人敲悶棍。

  能在修仙界囂張這麼多年還沒改掉狂傲的毛病,沒幾把刷子能行麼?

  “好,看我拿下開門紅。”

  王千鈞大笑,根本不理會暴怒的王擎天,飛身便直入天幕之下,靈氣鼓盪的聲音遍傳四野,“伱王爺爺來了,妖族、萬神殿,哪個禽獸過來受死啊?伱爺爺的寶劍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格外囂張的一幕,將會通過天幕傳遞給整個人族修仙界,踏上這片疆域之後,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着人族。

  以往格外讓人不喜的狂傲,放在此時卻是格外讓人心情舒暢。

  人族天驕就是得有這股子傲氣!

  什麼妖族萬神殿,撐死了算個禽獸罷了,還想跟伱人族爺爺打擂臺?

  短暫的靜謐。

  片刻之後,一聲龍吟已是響徹天地間!

  一頭足足有百丈大小的巨龍飛馳而來,金黃色的鱗片上閃爍着刺目的光華,四爪森然,現身的一剎那四周的水汽便濃重起來。

  “人族雜種,受死!”

  巨龍騰飛,蜿蜒龐大的身軀猶如山嶽橫陳。

  “廢話真多。”

  王千鈞嗤笑一聲,握在手中的千鈞劍已是劈斬而下。

  頃刻間,一道數十丈長的土黃色劍氣便湧動而出,而這僅僅只是開始罷了!

  王千鈞嘴上不饒,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千鈞劍揮舞之際,密密麻麻的土黃色劍氣化作滔天之網便已是向着巨龍而去。

  自他們皆是踏足戰場的時刻,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然而足以催山斷嶽的深重劍氣,落在巨龍的鱗片上卻僅僅只能留下一道湝的劃痕,比之當初被他宰了的敖興還要更強上一個檔次,絕對是龍族之中的佼佼者。

  龍族肉身強橫,法力亦是雄渾,更具有呼風喚雨的天賦,若非數量太多點了,又比萬神殿的那羣妖孽稍稍遜色一分導致被排擠,早就該成爲妖族的萬神之一了。

  黃金巨龍可不是要來當沙包的,在王千鈞有所動作的第一時間,一層氤氳的水汽便不知不覺的擴散開來。

  那龐大的龍軀擁有着尋常人難以想象的急速,猶如一道刺目流星在水汽中急速向着王千鈞接近,龍口大張之下,一道孕育許久的吐息便已呈摧枯拉朽之勢,磨滅眼前的一切。

  “呵。”

  王千鈞冷笑一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竟不閃不避,下一刻,一道分外龐大的法相便已是赫然浮現!

  法相巨人的模樣與王千鈞分毫無差,雖未達百丈之高,卻也足足有數十丈大小,氣息凝實至極。

  在法相巨人的胸膛處,一枚流轉着丹紋的金丹綻放着灼灼光華,氣勢一點也比黃金巨龍要差上分毫,正是無暇金丹不假,而且還是無暇金丹之中,天生丹紋的上上之品!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便沒有絲毫的留情,這裏是生死擂臺,可不是宗門內的切磋,哪裏有那麼多的循序漸進,一出手就合該是最強的戰鬥姿態!

  王千鈞手中的千鈞劍也在迎風暴漲,不退反進,面對着呼嘯而至的黃金巨龍,寶劍以力劈華山的姿態揮舞而起,深邃濃重的土黃色靈氣猶如潮水,衝散水霧。

  龍爪與長劍相碰!

  一聲爆響震盪四野間,王千鈞的法相巨人在力竭之前根本無懼損傷,一擊之後分毫未曾停歇,長劍舞動之間,金鐵交擊之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黃金巨龍與龐大法相幾乎堪稱在近身搏殺,鋒銳的龍爪落在法相身上,總會刮下一層細碎的土黃色漣漪,而長劍劈斬在黃金巨龍的鱗片上,也能崩碎幾枚鱗片。

  一人一龍,竟以無比狂野的方式戰鬥在了一起,幾乎超出了絕大多數修士的預料,這跟他們認識的鬥法廝殺不太一樣啊!

  但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劍本就是要近身搏殺的,指望劍氣通常也只能清掃雜魚,在最頂尖的戰場上,除非是修行劍丸的劍修,才能做到以常規鬥法的方式取勝,否則免不得真刀真槍的捉對廝殺。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仙術無用。

  “破雲劍法!”

  法相巨人手中迅捷無比的寶劍,驟然間速度再度提升了一倍不止,鋒銳的氣息凝聚其上,大開大合之間呼嘯而起的劍氣盪滌四方寰宇。

  在捨棄了防禦之後,殺傷性和速度將成爲追求的首要目標。

  “吼!”

  黃金巨龍喫痛,猶如黃金澆灌的鱗片上也開始散發出濛濛光華,猶如鎧甲附身,尖利的龍爪上寒芒閃耀,絲毫不遜色於神兵利器。

  蜿蜒龐大的龍軀在劍光之中好似一堵不可撼動的城牆,龍角之上些許特殊的波動發散而出,一滴滴黑色的雨水自天而降,落在王千鈞所凝聚出來的法相巨人速度竟是不由得遲緩了少許。

  每一滴雨水都似是有萬鈞之重,密不透風的寶劍都難以阻擋雨水的滲透。

  這短暫的僵持之間,黃金巨龍絲毫未曾停歇,蜿蜒的龍軀扭動,竟是徹底糾纏住了法相巨人,猶如蟒蛇捕食一般,整個身軀一同發力,猙獰的龍牙正是已經咬向了那無暇金丹所在的樞紐之地。

  “不好!”

  戰場之外,觀戰席的不少元嬰尊者眉頭都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王千鈞發什麼顛,命不要了跟巨龍打貼身戰?

  貼身也就貼身吧,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巨龍徹底纏住,他劍術再怎麼不凡,這還怎麼發揮出來?

  莫不是真因爲在修仙界的時候狂傲的時間長了,沒人能徹底收拾他一頓,就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不將生死擂臺當一回事兒了?

  沒人知道王千鈞是怎麼想的。

  包括與他交戰的黃金巨龍都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如此大意,被他近乎輕易的便突破了防禦。

  如果說先前還能算是近身戰的話,已經被龍軀圍困、龍牙啃咬的法相巨人,已經稱得上是貼身戰了。

  以至於那柄寶劍都沒有了什麼作用,想要揮舞也沒有用了,龍身已是緊緊的禁錮住了一切,黑色的雨滴呈江河倒灌之勢,硬生生將法相巨人給壓了下去,十分力氣連七分都難以用出。

  就算是萬神殿的那羣傢伙,被它如此糾纏住想逃也幾乎不可能,勝利好似已是近在眼前毫無懸念。

  然而,被巨龍糾纏住的王千鈞卻是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甚至他都沒有什麼掙扎可言,像是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但這又怎麼可能呢?

  “今天,我給伱上一課,下輩子記着點,別這麼着急近身。”

  王千鈞被巨龍身軀糾纏住的法相巨人開口。

  黃金巨龍已經察覺不對。

  但是,已經晚了。

  只見法相巨人原本握着的千鈞劍,忽然墜了下來。

  下一個瞬間,成千上萬道不可計數的土黃色光芒自劍身上流轉,向着法相巨人湧動而去,以自身爲囚弧�

  王千鈞目光幽幽,那落在地上的千鈞劍也喪失了所有的光澤,竟如同朽木一般崩裂爲了兩節。

  無比厚重與凌厲的氣息,徽衷谝蝗艘积堉g。

  “合道之術,滅劍隕殺!”

  那自幼時起便陪伴在他身邊的寶劍,徹底化作烏有。

  取而代之的,則是凝聚到了極致的劍意。

  擺脫了昔日的桎梏,劍本身的憑依,如今,合二爲一!

  龍族引以爲傲的身軀,在那堪稱極盡盛放的劍意之中也無法傲然挺立,法相巨人的核心處,無暇金丹的丹紋與那磅礴劍意彼此應和,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摧枯拉朽的毀滅着一切。

  這大概是此生僅有一次能用出的殺招,當然也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還有什麼比生死擂臺更加合適呢?

  養劍百餘年,用劍一日間!

  此戰之後,便該圖衷獘耄~向更高的舞臺。

  巨龍的哀鳴聲響徹寰宇。

  它靠的太近了,乃至於當那柄長劍落下的時候,根本沒有騰挪和閃避的空間。

  王千鈞以自身爲餌,甚至將金丹外放,將它勾引而來的時候,結局便已經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