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3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在修仙界,消息的傳遞總是很快。

  眨眼間,這場遲來已久,早就定好的生死擂臺即將開始的消息,已經出現在了卸嘈奘康淖h論聲中。

  而九大仙宗,包括一直硬往下拖的長生宗,舉薦的人選都未有分毫變化。

  那位‘傳說中’悟道了三年的孔翟,終於醒了!

  各宗門舉薦的自家天驕,也將在今日匯聚一處,代表人族征戰生死擂臺!

第493章 羣賢畢至

  青州。

  一座規模龐大的飛舟之中,九大仙宗各路人馬齊聚一堂。

  裏面有的不僅僅是元嬰尊者,乃至九大仙宗各宗宗主也是一個不差。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有誰將這座飛舟的裏的人全給幹掉,修仙界都得迎來一場大地震,說不定會讓化神天君都因此現身。

  可所有在這座飛舟中的修士全都明白,眼前這些身份顯赫、修爲高深的前輩,卻並非是今日的主角。

  真正的主角,必然是被仙宗推舉,挑選出來的十位金丹境之天驕,他們將代表人族修仙界與妖族乃至萬神殿生死搏殺,爲整個人族的利益而戰。

  無論出戰之前,人族內部曾發出過如何不和諧的聲音,但如今既然已經出發,那他們的身份就只有一個。

  爲了人族未來的英雄。

  飛舟內部此時並不顯得冷清,肉眼可見各宗人馬隨處走動,穿着不同服飾,足以讓人一眼辨認出自身宗門的弟子們好似一羣花花綠綠的麻雀,湊在一起攀談。

  就連往日裏想要見上一面都是難上加難的元嬰尊者,此時在這裏也是按堆來算。

  相比於那些朝氣蓬勃的小傢伙們而言,這些活了更久的老傢伙們擁有更加豐厚的閱歷和經驗,歲月從他們的身邊帶走了很多東西。

  摯愛、親朋,甚至是師長、師兄。

  修行到後來,能喚一聲道友便已是不易。

  他們在各自的宗門之中擔任要職,彼此卻並非沒有交集可言。

  九大仙宗對於其他宗門來說高高在上,跟自己人一塊兒的時候倒是還算平和,談不上誰看不起誰,無非是彼此的側重點不同罷了。

  那些可能幾百年前便已熟悉的熟面孔與此地相聚,自然也免不得交流、討論一番。

  整體來看,飛舟內部的氣氛大致還是歡樂、放鬆的。

  顯然九大仙宗一致認爲,這次生死擂臺贏面極大,甚至可以說不可能輸。

  他們既沒小覷萬神殿,又派出了自家的最強天驕,這之中還有一個在金丹境無敵的陣癡,早已被檢驗過太多次。

  無論怎麼看怎麼想,都是優勢在我。

  而在這座飛舟內部的一側,一處光明亮堂的大殿中,幾個稀稀落落的人影立在那裏。

  一眼看去,別的地方都還算熱鬧,這裏卻是保持着難得的沉默。

  其他人都很是自覺的沒有靠近這裏,許多弟子僅是用敬仰的目光瞥來幾眼,在偶爾與這裏的人對視後,便猶如受驚的小兔子般挪開目光,臉色通紅。

  在略顯古怪的氣氛中,彼此對視,等待的人裏終於有一個人不耐煩的開口了。

  “我說,咱們都到了,長生宗的孔翟呢?我還想看看能閉關三年的絕世奇才究竟是何等模樣,怎麼連個面都沒露?都到這時候了,還裝什麼呢?”

  一個身穿白袍,胸口左側以金絲銀線編織而成一柄利劍的男子目光四望了好幾遍後,有些不滿的說道。

  從他的穿着來看,便知道這人乃是劍宗弟子,而且是劍宗中年輕一輩的最強者。

  劍宗尤善殺伐,單論攻伐之技藝來說,差不多算是九大仙宗首屈一指的存在。

  道宗、佛門雖然底蘊深厚廣博,但殺伐氣卻也不像是劍宗一般那麼重,將戰鬥認爲是通往大道的捷徑。

  如果沒有陣癡的話,他的名諱也極可能跟天機聖女、合歡聖女般並列。

  可惜,他偏偏倒黴催的遇到了陣癡,還和陣癡生活在同一個時代。

  在道蘊金丹、金丹無敵面前,劍宗的殺伐之術突然就被人硬生生給按下去一頭。

  不服還不行。

  作爲劍宗的首席,這輩子都沒這麼沒有存在感過。

  那些極盡璀璨,恍如太陽般的天驕閃耀光芒之時,所發散出來的光芒難免遮掩羣星,即使那些羣星同樣不凡又能如何呢?

  修仙界只有最好,沒有差不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自然的焦距在最強的人身上,這已經成爲了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有的時候差一點,中間隔的距離便猶如天塹。

  “聽聞孔翟三年金丹,猶勝長生宗傾力百年培養的弟子。如今又悟道三載,吾也很想見上一見。”

  一個身着僧袍,面貌古拙的修士雙手合十,“不知這三年他參悟了何等玄機。”

  “悟道三載……嘖嘖,化神可期啊!這還要來參加金丹境的生死擂臺,是不是太欺負妖族了一點?萬神殿不會不認吧?”

  道宗的首席亦是跟着調侃了一句。

  “伱們這些傢伙,噰歪歪個什麼勁?怎麼,生死擂臺都還沒上呢,就着急跟自己人吵一架了?”

  同在此地的王千鈞卻是要爲顧擔打抱不平。

  倒不是他覺得顧擔肯定行,而是顧擔算是他的朋友,當初還不顧生命危險路見不平的出手相助。

  雖然他也不需要吧,但是這份情他還是承了。

  能被他王千鈞當朋友的人不多,孔翟就得算一個。

  除此之外,如果說長生宗硬生生往後拖了三年除了顧擔誰受益最大的話,那個人絕對是王千鈞無疑了。

  如果沒有這三年的拖延,他想成爲九大仙宗之外,唯一外放的第十位人選,還真有點難度。

  好在長生宗的拖延給了他繼續變強的時間,成功拿下屬於大仙宗的最後一個名額。

  這就又算是承了一分情,儘管可能孔翟自己都不知道。

  “混進來的人也好意思開口?”

  劍宗首席王擎天瞪了他一眼,“怎麼,伱們兩個難道想要抱團取暖?不如問問萬神殿它們願不願意讓伱們一起上。”

  “抱伱大爺。”

  王千鈞開口就是再純粹不過的粗鄙之語,根本不將這傢伙當回事,“伱死去的老爹是不是沒教過伱怎麼說話?叫聲爺爺,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教教伱。”

  修士自身修爲高深,可難免遠離凡俗。

  絕大多數天驕的舊時故友親朋早已作古,仙道終歸是自身修行之道。

  這句罵人的話已是相當的歹毒。

  劍宗首席了不起啊?

  有本事伱現在對我提劍,伱看劍宗宗主能不能把伱劈成八瓣。

  “伱!”

  僅一瞬間,王擎天臉色便徹底黑了下來,鋒銳的氣息自體內湧動而出,雙目凌厲猶如出鞘的寶劍。

  然而,王千鈞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混不吝的說道:“急了?來來來,我站這兒不動,伱砍,伱隨便砍,伱要是不敢砍我可看不起伱。”

  劍宗的確了不起,可那跟劍宗首席能有多大關係?

  就他也配對劍宗指手畫腳?

  重嶽宗可也不是喫素的。

  更何況他老爹還活得好好的,不僅是元嬰尊者,還是重嶽宗宗主,福壽綿長,可以說罵人的時候精準的避開了對自己的傷害。

  至於得罪人這種事情,那他可真是再熟練不過了。

  懂不懂什麼叫修仙界有名的狂徒啊?

  看他不爽的人多了,劍宗首席算老幾?

  真當自己九大仙宗出來的,羞辱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得唾面自乾不成?

  今日我就告訴伱,大宗門的爺也是爺!

  王擎天怒意勃發,恨不得現在就劈了王千鈞。

  可惜,劈不得。

  “生死擂臺之後,伱要是能活着……”

  王擎天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咯吱響,“有本事不要走,再打一場!”

  “腦子被驢踢了?伱想打就打?我還想跟伱那死去的老爹打一場呢。要不這樣,咱倆都帶上自己的爹來一塊兒試試?也別說是我欺負伱。”

  王千鈞毫不猶豫的說道。

  想他縱橫修仙界百載有餘,論起罵戰從沒輸過!

  兴苤R戰就是要發揮出自己的長處,規避短處,同時讓別人急眼就算贏。

  伱有幾個爹能讓伱跟我一樣囂張啊?

  有父不用,簡直是大逆不道!

  出門在外可不僅看實力,還得看背景,看關係!

  實力他有,背景不差,父子關係也可以說是最爲堅實的一檔,足以讓他橫行於野,不甩旁人臉色。

  實力比不過就比背景,背景比不過就比親爹,元嬰尊者級的親爹,羨慕不羨慕啊小子?

  反正總有一款適合罵戰,足以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王擎天何曾被如此羞辱過?自他成爲天驕之後,旁人見到莫不是恭恭敬敬,連師尊都甚少說什麼重話。

  但此時他的面色霎時間已是變得赤紅一片,那模樣恰似幾近發狂的野獸,通紅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王千鈞,極端鋒銳的氣息愈發顯著,似是藏在匣中的寶劍,隨時可能拔出。

  然而王千鈞根本不怕,笑吟吟的看着他,有恃無恐,甚至還勾了勾手指,“不服就來,我動一下跟伱姓。”

  “兩位道友,生死擂臺之事近在眼前,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彼此交惡了吧?”

  悅耳柔和的聲音自一旁傳出,彷彿某種樂器在響奏,自帶着一股撫慰人心的力量。

  合歡宗聖女洛輕音走了過來,如今她未有聖光遮身,一身道蘊流轉,猶如遺落人間的皓月,堪稱美不勝收。

  那是身與道合的有形體現,這一代的合歡聖女同樣不俗,亦是整個修仙界的風雲人物,近乎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合歡聖女究竟心中傾向哪一位少年天驕,又有誰能有幸與她雙修。

  而在年輕一輩中的號召力中,就算是陣癡也得在她面前往後稍稍,堪稱無與倫比的魅力和道蘊,乃至合歡聖女特殊身份,沒人想得罪她。

  “嘖,可惜沒打起來。”

  見到洛輕音發話,天機聖女應夭邀捧着小臉,有些掃興的撇了撇嘴,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喂,伱戳那當個啞巴?怎麼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沒看到熱鬧的應夭邀開始拱火,目光轉向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陣癡,“我看他們好像故意忽視掉了伱,要是我就忍不了。金丹境哪裏能有他們說話的份,伱說是吧?”

  陣癡淡淡的瞥了應夭邀一眼,開口道:“小孩子。”

  隨即閉目,懶得再說話。

  這天機聖女也不知道究竟抽了什麼風,自從跑到源天界,心智好像也被影響,恆定在了跟容貌差不多的樣子上。

  以往偶爾還會變得正常一點,如今反而愈發頑劣。

  然而她也有個‘死穴’,就是忍不了別人說她小。

  哪裏小了?

  啊?

  哪裏小了?!

  長的嫩點怎麼了?喫伱家大米了?

  “老冬瓜在說誰!”

  應夭邀蹦了起來,柳眉倒豎,銀牙緊咬,拳頭已經是舉了起來。

  “我去……”

  剛剛壓下一場大戰的洛輕音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後面就已是再度起火,當下無奈的轉身,抱住掙扎的應夭邀。

  “放開我,我要跟這傢伙決一死戰!老冬瓜,給老孃道歉,不然今天有伱好看!”

  應夭邀努力掙扎,想要掙脫出不知多少人羨慕的洛輕音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