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典史冷笑道:“這段日子,可是有不少人拖家帶口搬着東西想跑到山上去。到底是交不起稅賦,還是想要造反?”

  縣尉也道:“前幾日有一夥流民竟手持兇器招搖過市,我們的人偷偷跟着,可發現不少村子偷偷給他們遞東西呢!”

  縣令雙掌猛然一拍桌案,怒聲道:“這羣刁民!稅賦都收到九成了,竟然還有餘力資助反伲窟�敢說家中沒有餘糧?給我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聽到幾聲慘叫。

  緊接着是一具屍體迎面飛了過來,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書案之上,與縣令撞了一個滿懷。

  當吉水縣縣令反應過來的時候,見到懷中滿臉是血的屍體,雙目大睜,驚叫一聲,一股惡寒自撲心底,緊接着便是尿騷味傳了出來。

  一人施施然走來,手上還有揮之不去觸目驚心的血痕,唯有那道看着他們的目光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冷酷殺意。

  這般變故,讓剛剛還在幻想如何懲治子民的幾人都愣住了。

  唯有主薄還算清醒,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恐懼,問道:“你……你是誰?你想做什麼?!這裏可是縣衙,豈能容你放肆!”

  那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隨口說道:“我叫黃朝。”

  下一瞬風聲劃過,主薄見到了自己的脖子晃了晃。

  鮮血迸濺!

  面對一位正值巔峯的武道宗師,他們完全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當黃朝自縣衙內走出的時候,整個吉水縣已經落入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大王,這地方咱們拿下來了!接下來您看?”一人快步趕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喜意。

  “殺光所有富戶、豪商,連帶宗族一起滅,所有東西都分給流民。”黃朝隨口說道。

  “咱們一點也不留嗎?”

  手下人露出痛惜之色。

  “南邊富庶之地多得是,還怕輪不到你?”黃朝冷笑,“全都殺光,一個不留。”

  手底下的人動作很快。

  沒有花費太久的時間,一大羣人被推了出來,或是有名的豪商,或是傳承百餘年的富戶,或是某一地的地主……身份在此時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們將一同在口誅筆伐之中被紛紛斬首。

  大堆的黃金珠寶和糧食被搜了出來,黃朝毫不吝嗇的將其分發下去。

  拿到屬於自己那一份的百姓紛紛伏地叩首,高呼“黃天在上!”

  “大王,吉水邊上有個一眼石人頗爲神異,你要不要去看看?”有手下人跑過來彙報消息。

  “一眼石人?”

  黃朝剛想說一眼石人有何好看,忽然頓住。

  不,應該很好看。

第80章 天牢之中

  “許叔,這次真的要麻煩你了。”

  太醫院中,顧擔小心的幫許志安捏着肩,笑呵呵的說道。

  “給我起開!”

  許志安試圖甩開顧擔獻殷勤的手掌,奈何年歲終究有些大了,還是沒有甩脫。

  “幫個忙嘛,就這一次!”顧擔死活不肯撒手。

  “呵,幫個忙?探聽皇上的消息……你小子還真的敢想!”許志安氣急敗壞,擼起袖子就想要收拾他一頓。

  “不是探聽皇上的消息,就是想知道我那個朋友怎麼樣了……您別誤會啊,他可是龍子皇孫,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死吧?”顧擔試探着說道。

  虎毒尚且不食子,當初太子址矗诿鞯垡仓皇菍⑶疤淤H爲庶人,順便流放了幾千里路而已。

  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公尚過的性命總該是無憂的。

  但不親眼見到,終歸讓人放心不下。

  畢竟公尚過去之前連說一聲都不肯,難保沒有心存死志。

  奈何他從未經營過宮中的關係,這方面完全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這固然減少了很多沒有來由的麻煩和煩憂,卻也導致他對上面所知其實並不多,只能把主意打在太醫院中最爲親近的許叔身上。

  “皇孫?被扔到邊疆的皇子的孩子,你當有多重要?”許志安冷哼一聲,安穩那麼多年,這臭小子閒的要開始沒事兒找事是吧!

  “畢竟朋友一場,起碼知道個消息才讓人安心不是?”

  顧擔賠着笑臉,好說歹說。

  半晌之後,許志安終究還是頂不住顧擔軟磨硬泡,黑着張老臉道:“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是,是!多謝許叔!”顧擔連連點頭保證。

  在太醫院中來回渡步,顧擔罕有的顯得有些急躁。

  好不容易等到許志安回來,顧擔連忙迎了上去,問道:“如何?”

  正欲叱罵一番的許志安見到顧擔臉上還未化去的擔憂之色,終歸是嘆了一口氣,道:“根據皇上身邊的方公公所言,皇上雷霆震怒,將那人打入天牢。”

  天牢!

  不同於關押尋常百姓的監獄,亦或是關押武道強人的地牢。

  天牢本身更像是皇帝彰顯私人威嚴之所在,代表着不可容忍的冒犯和極致的懲戒之地。

  尋常監獄和地牢,憑藉着御醫的身份隨意出入問題不大,甚至很多獄卒還頗爲歡迎。

  可天牢不同,那地方有禁軍把守,防備之森嚴僅次於皇宮,是由真正的銅牆鐵壁鑄就而成。

  進去一趟,不死也要脫層皮!

  也唯有天牢纔有權傳喚御醫爲犯人灾巍皇撬^的灾危菭懥酥岣目酱颉�

  沒有皇帝的首肯,尋常人連踏進天牢的機會都沒有,想去探望更是癡人說夢。

  “多謝許叔……”

  顧擔點了點頭,默默的走出了太醫院,目視着天牢的方向。

  思考片刻,腳步不停的向着裕王府走去。

  “顧哥?”

  在僕人的傳報之下,沒多久林小依已腳步似慢實快的來到身前,注意到顧擔頗爲凝重的臉色,問道:“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嗎?”

  “想要麻煩你一件事。”

  顧擔看着林小依,極爲諔┑恼f道:“我想去天牢見一個人。”

  兩人之間,其實已有十幾年的空白,直到前段時間嬴王妃病重時才又見了一面。

  這還沒過多久就又來找林小依幫忙,的確有些不妥。

  不過事急從權,顧擔也實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如果林小依願意幫忙他自是感謝,不願意的話,大不了就說回去後找到了一個偏方,再將嬴王妃給救治好。

  藉助這份恩情,想去天牢探望總是不成問題的。

  凡事總該有兩手準備,他也沒想過林小依就必須要答應,試試總是不虧的。

  “天牢?”

  林小依的秀美微皺,這個地方未免過於敏感,特別是裕王的身份目前過於特殊,哪怕心照不宣,可太子之位未定之下,有些地方還是不便提前觸碰。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眼見林小依面色爲難,顧擔也並不勉強,準備回去就隨便整個養身的湯藥給嬴王妃送過去。

  此路不通,那就再換一條,總不可能真硬生生等着公尚過在天牢死去的消息傳出來吧?

  “顧哥想要去見誰?打入天牢的犯人……必須要皇上同意才能出來。”

  林小依修眉展開,似雲雨初晴,柔聲道:“不過只是見一面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是嗎?那太好了!”

  顧擔感謝的說出了名字,“我想去見一見公尚過。”

  林小依的笑意僵在了臉上,目光幽幽的瞥了一眼顧擔。

  你是真敢說啊……

  那是二皇子的孩子,還敢來裕王府上找我幫忙?

  “我先去找裕王商量一下。”

  留給顧擔一個秀氣的後腦勺,林小依還是同意了。

  大約又過去了兩刻鐘的時間,林小依折返回來,遞給他一塊令牌。

  “憑此物可去天牢探望。”林小依說道。

  “多謝!”

  接過令牌,顧擔鄭重的謝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小依願意幫忙,就少了很多額外的麻煩。

  這份人情嘛,就用不理會嬴王妃之事來還就好了。

  即是幫他,也是幫林小依。

  “顧哥……”

  目視着顧擔急匆匆想要離去的身影,林小依欲言又止。

  “怎麼?”

  着急離去的顧擔停下腳步,扭頭看來。

  “最近不怎麼太平,切莫到處走動。”林小依輕聲告誡道。

  顧擔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林小依說的應該是羽州之事,只是不便明言。

  “我明白,你也照顧好自己。”擺了擺手,顧擔毫無留戀的快步而去。

  ……

  天牢。

  手持裕王府的令牌通過巡檢,顧擔邁入了這處歷朝歷代未曾更張過的人間地獄。

  地面上是近乎烏黑的色澤,那是鮮血染上又幹涸,沖刷不掉的泥濘,連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噁心氣味兒,無時無刻不在挑戰着一個人的神經。

  顧擔目不斜視,跟着前方獄卒的腳步,來到一處由精鐵鑄造而成的牢磺啊�

  牢恢校蝗遂o靜的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雙目無神。

  公子尚過。

第81章 怒其不爭

  躺在地上的公尚過再沒有了往日裏那股難以遮掩的貴氣,他身着囚服,面色枯敗,雙目雖是睜着,卻再無半分的光彩,像是一具等待着風乾下葬的屍體。

  顧擔手掌不由自主的捏緊,隨即鬆開,看向身旁的獄卒道:“小哥,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這可不合規矩!”

  身旁帶路的獄卒連連搖頭。

  能夠來天牢探望都已經是憑着裕王的顏面,哪裏能夠隨意的接觸犯人呢?

  萬一順手幫犯人解脫,豈不是讓皇上很沒面子?

  顧擔拿出幾張銀票偷偷塞到獄卒的手中,“我就看看,說兩句話,絕不亂動。”

  “唉,他怎麼說也是皇孫,要是換個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獄卒義正言辭的順手接過,打開牢門,告誡道:“可不能待太久啊!”

  “多謝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