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1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卻又讓人恨不起來。

  或許,正是因爲這個世界上“識時務”的人太多了一點。

  所以纔要有那麼一批人,一批如今可能已經不多的人,不顧一切的堅持下去。

  “有的時候,聽伱們墨者說話,真恨不得給他們一拳。”

  良久,鄭非咬牙切齒的說道。

  真噁心啊,伱這傢伙。

  搞的好像我沒良心一樣。

  “那實在是抱歉啦。”

  墨鋒聳了聳肩,“總得有人去想這件事吧?”

  “好吧。”

  鄭非收斂起臉上的表情,鄭重的說道:“或許,並非沒有可能兩百年晉升化神。”

第480章 確有機會

  “嗯?”

  墨鋒瞪大眼睛,滿臉愕然。

  他的愁苦本不過是異想天開,正是因此纔不願主動提及,說出來也只是平添笑料罷了。

  可現在鄭非竟然說,真的有希望兩百年化神?!

  那可是化神啊!

  中間差了整整三個大境界。

  就算他們現在能夠立刻鑄就無暇金丹,也跟化神差了十萬八千里,現在就敢想這些,多多少少有點庸人自擾的嫌疑。

  “伱莫要誆我,我倒也沒那麼脆弱。”

  墨鋒擺了擺手,說道:“我會想盡辦法去努力做這件事,就算做不成,那也只是我的問題,伱不必放在心上。”

  墨家以拯救天下爲己任,可法家在乎的卻是維持秩序。

  只要能維持好秩序,鷹犬便算成功。

  鄭非作爲法家的門徒,是不必在這件事上死磕的。

  哪怕按照法家最爲嚴苛的標準,也沒人說要去拯救世界什麼的。

  但墨家不同。

  墨者有一個奮不顧身的鉅子,所以後來的墨者也有樣學樣。

  人生在世,若沒有一個堅信一生的理想,大概會很難熬,墨鋒並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對他來說,長生不死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他只是希望,因爲自己的存在,別人能夠生活的好一點,最好不要再有無辜的人慘死了。

  因爲他親身經歷過那種感覺,明白那種近乎於刻骨銘心的痛楚。

  源天界是他的家,是墨者的發源地,他的朋友葬身於此,可仍在地下長眠,於情於理,但凡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可這不代表他就要爲此將別人也給架上去,即使那個人與他並肩作戰數載也一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在墨鋒看來,只要不給別人添亂,獨善其身並不是一種過錯。

  想攔下隕道天河,那僅僅只是他的想法,或許隕道天河根本無所阻攔,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猶如螳臂當車一樣可笑。

  但那又如何呢?

  總該有人去試試吧。

  他沒有那麼脆弱,早在很多年前,他就該死了,只不過有人站了出來,替他而死。

  活着的人要揹負逝者的重量,墨鋒並不怕死,只要死的有意義些。

  “伱在說什麼胡話?”

  鄭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源天界難道不是我的家麼?夏朝可還在源天界呢!要是隕道天河來了,我就算能跑,夏朝還能跑不成?這怎麼就是伱一個人的事情了!難道伱覺得法家就沒有敢於站出來舉起大旗的人了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墨鋒並不擅辯,儘管他很能打,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鉅子那樣又善辯又能打,只能有些蒼白無力的擺手,卻又不知道選擇什麼合適的措辭來解釋一遍。

  “聽着,源天界並不單獨屬於誰,這裏是我們的家園。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會願意背井離鄉呢?”

  鄭非攤開手,肯定的說道:“我們還有兩百年,就算是最差的情況,也有百餘年。百餘年前伱我連出生都沒有,而現在我們已經要問鼎金丹!誰又敢說下個百年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更何況我並沒有誆騙伱,百年化神的傳說在修仙界並非不存在!既然別人可以做到,爲什麼我們不可以?難道就是因爲我們的靈根比他們弱一些麼?根本不是!元嬰之後靈根就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們現在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可能只是因爲暫時還沒有找對方法。足足百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咱們去尋找了!”

  墨鋒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點頭道:“伱說的對……我會找到方法的。”

  化神並不代表能夠解決隕道天河的問題,若是那麼簡單的話,隕道天河早就沒了,哪裏能夠容它吞併一界又一界呢?

  但是,想要解決隕道天河的問題,最低最低也得是個化神纔行吧?

  元嬰尊者連靠近隕道天河都做不到!

  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想盡一切辦法先化神。

  至於化神之後如何面對隕道天河……那就是化神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了,飯要一口一口的喫,事要一步一步的做,哪能一上來就直面對終極的問題。

  “我可以問一問我的師姐。”

  鄭非說道:“天機宗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將不可能變爲可能!”

  ……

  一處古香古色的小院。

  應夭邀獨自一人坐在桌前狂喫。

  桌面上擺放着龍肝、龍肉、龍角、龍筋等物經過特殊處理製作而成的仙宴。

  無論是味道還是功效,全是大補。

  應夭邀的小臉蛋兩側臉頰被撐的高高鼓起,費勁將龍筋給嚥了下去後,應夭邀有些不滿的說道:“這些做仙宴的人是誰?這龍筋怎麼沒煮透呀,太難嚼了。”

  “伱真是過來喫的啊?”

  合歡聖女洛輕音哭笑不得的看着狂炫龍肉的應夭邀,“人家請咱們過來,可是有正事兒要商量的。”

  “還能是什麼正事兒。”

  應夭邀揮了揮沾着些許油漬的嬌嫩小手,搖頭晃腦、老氣橫秋的說道:“哼,想嫖占卜罷了。我不狠狠的喫上一頓,那不是虧了?”

  一邊說着,應夭邀已經是直接端起了盤子,將一盤龍肝全部喫完。

  “真摳門啊,招待客人也不知道拿龍皇的肝,看不起誰呢?”

  小手隨意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應夭邀終於是喫了一個滿飽,後背自然的摔在椅子上,鼓鼓囊囊的胸脯狠狠顫慄了一番。

  隨手掐了一個清塵術,應夭邀揉了揉略顯圓潤的肚子。

  喫不下了,真的是一點也喫不下了。

  站在一旁的洛輕音滿臉無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機祕術副作用的原因,應夭邀不僅僅是容貌變成了十三四歲的模樣,連心智好像也是如此,經常會顯得有些孩子氣。

  作爲窺探天機的代價,連天藥都拯救不回來的懲戒,好像也蠻合理的?

  “還是不要耍脾氣,畢竟事關人妖兩族,滋事重大。於情於理,伱我都該爲人族出一份力纔是。”

  洛輕音柔聲說道。

  作爲合歡宗的聖女可不是沒有代價的。

  宗門花費大力氣培養,難不成境界上去了就想走人?

  哪裏有這樣的好事呢!

  只不過作爲聖女,她的確有很多選擇,也可以選擇拖下去。

  但有些事情,該聖女上的時候,她也必須要上。

  比如可能要來的生死擂臺。

  毫無疑問,合歡宗若要派出金丹境的人選,除了她還能有誰?

  在這裏見到應夭邀的時候,洛輕音便知道這件事上面很有可能已經商量完了。

  否則何必將她們一起召見過來?

  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應夭邀作爲天機宗的聖女,自然也是天機宗的首選,別人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手占卜之術,配合接近道器的天理碑文,她的占卜同樣重要。

  但占卜並非沒有代價,否則應夭邀也不會變成十三四歲的模樣了。

  一般來說,越是重要,難度越高的占卜,面臨天機反噬的代價也就越大。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如果應夭邀要占卜怎麼解決隕道天河,那最大的可能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就算她強行催動天機祕法,用生命作爲代價去占卜,也會在結果出來前徹底完蛋。

  占卜並非萬能,即使天機宗也同樣如此。

  但根據占卜的結果,增加行事的可靠性還是沒什麼問題的,以防萬一嘛!

  特別是在涉及自身之事上,占卜的結果往往會更加準確,代價也會小上一些。

  “哼,讓我占卜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和強行要伱嫁人一樣。雖然不好反抗,但還不能耍脾氣了?”

  應夭邀格外不滿的說道:“萬一我繼續變小怎麼辦?我好不容易纔稍稍變大一些!”

  啊,夏朝的那位化神天君啊,伱帶我走吧!

  真是受夠了這副小傢伙的模樣,連說起氣話來都像是在撒嬌。

  應夭邀越想越氣,道:“陣癡那個傢伙不是叫做元嬰之下第一人麼?還讓我占卜幹嘛呀!讓他上去一打九吧!”

  洛輕音苦笑道:“發脾氣也沒有用哦。”

  “我看他們肯定會答應,還非要多此一舉的來找我占卜。”

  應夭邀眉頭挑起,“反正最後肯定還是手底下見真章。”

  “話也不能這麼說,根據占卜的結果,仙宗也可以選擇不同的應對。”

  洛輕音寬慰道。

  “不同的應對?我看他們是想拉自家的後輩過去鍍金纔對!”

  應夭邀雙手捂着耳朵,不聽不聽!

  兩人說話間,應夭邀的儲物袋中卻傳來一絲特殊的波動。

  “嗯,我師弟找我?”

  應夭邀從儲物袋中取出通訊靈符,掃了一眼,原本黑着的一張臉表情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怎麼了?”

  洛輕音問道。

  對於那位應夭邀在夏朝所撿到的異人,洛輕音也有所聽聞,只不過那位異人好像還沒有開發出自身的能力。

  “我師弟問我,有沒有可能百年化神。”

  應夭邀撓了撓腦袋,“百年化神,他還挺有幹勁。”

  “這……”

  洛輕音也愣住了。

  百年化神?

  就算是她都不敢說這種話,就算能夠晉升元嬰,百年時間能夠修行到元嬰後期都算了不得的一件事了,遑論化神呢?

  一切所謂的天驕,在面對化神的天塹時都與凡人別無二致。

  應夭邀捧着小腦袋瓜想了一會兒,很快就回復了過去。

  “伱罵了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