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51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竟有此事?”

  光耀帝有些遲疑,不知道這個‘淵源’是好是壞,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願聞其詳。”

  “我與莊生乃是忘年之交,莊生便是自夏朝走出的,伱不必緊張,我只是替他回來看一看這裏。”

  顧擔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光耀帝的肩膀。

  他當然不可能在這裏顯露自己真實的身份,孔翟就該有孔翟要做的事情。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要完全將夏朝割捨,只是不必再像先前那般緊密,畢竟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了。

  “莊生?”

  光耀帝略略思索了一陣,隨即反應了過來,“清平子的徒弟?”

  那已經不是他這一代人的事情了。

  甚至連啓志帝都夠不到。

  那是他的爺爺承平帝在位時所發生的事情!

  歲月奔湧向前,往昔的名字已經成爲留存在典籍上寥寥幾字,若非其中和顧先生有些關聯,恐怕他都記不住。

  “是啊,他是個很棒的人,我很欽佩他。”

  顧擔並沒有說假話,“在他臨行前,他曾拜託我對夏朝關照一二。”

  這句話自然是善意的謊言了。

  事實上莊生壽盡之時,沒有任何的託付。

  他是真的不在乎。

  那也是顧擔遇到過的最逍遙自在之人,儘管他的修爲並不高深。

  “所以,不必緊張。莊生是我的朋友,夏朝養育了他,也算是我朋友的一部分。”

  顧擔意有所指,將一張通訊靈符遞給了光耀帝,“閒話暫且就不說了,還有人等着我呢,有空再敘。夏朝若有自身解決不了的麻煩,也可憑此找我一次。”

  緊接着,顧擔沒有任何的停留,便已經消失在了夏朝皇宮。

  再一個晃眼間,出現在了顧家小院。

  院中,沈江月看到驟然現身的顧擔,眼中爆發出了濃濃的驚喜。

  赤霄神雷!

  連元嬰尊者都要頭皮發麻的天劫,不過剛剛晉升金丹期的徒弟,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下來了!

  這麼厲害的徒弟,別人有沒有啊?

  “拜見師尊,幸不辱命。”

  顧擔尊師重道,率先向一直守護着他的沈江月行了一禮。

  沈江月大喜過望,道:“好好好!伱做的好,伱做的好哇!”

第477章 生死擂臺

  見到顧擔,沈江月喜不自勝。

  先前的擔憂在此刻盡數化爲驚喜。

  看着那眉開眼笑的臉龐,顧擔也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暖。

  雖然嚴格上來說他和沈江月其實沒什麼感情,加入長生宗也有一部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因素在其中。

  但這位師尊如此擔心他,他自然也是頗有幾分感動。

  “伱這個徒弟,了不得啊!”

  被拽來的長生宗長老目光在顧擔身上流轉了片刻,分外肯定的說道。

  倒不單單是因爲顧擔面對天劫時候的表現,還有就是此時顧擔不經意間所顯露的氣息。

  深邃似海,完全不像是剛剛晉升金丹,本該是金丹初期修士的表現。

  按理來說就算能夠渡過天劫,也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甚至被天劫劈的差點玩完的修士都不是沒有。

  可顧擔不僅僅硬抗下了原本元嬰尊者才需要面對的赤霄神雷,身上竟還看不到半分的傷勢可言。

  無論任何人見到他,恐怕也不得不讚嘆一聲容光煥發。

  僅從外在的表現來看,完全難以想象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即使是元嬰尊者都會感到頭痛的天劫!

  “那是,我的徒弟,當然厲害!”

  沈江月眉飛色舞,雖然什麼也沒做,但還是辛苦她了。

  都說女爲悅己者容,那師父當然會因爲徒弟而感到榮光。

  即使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其實還沒教顧擔什麼東西,那又如何?

  師徒名分又不是假的。

  “切。”

  那位長生宗長老酸溜溜的撇了撇嘴,不滿的說道:“是誰先前拽着我的衣領,懷疑我偷偷做手腳的?”

  女人,不過是收了個好徒弟罷了!

  “那只是一個意外,既然誤會解除,下次請伱喫仙宴。”

  沈江月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目光都沒往他身上掃一眼,而是牢牢的落在顧擔的身上,似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寶貝徒弟是不是還有什麼驚喜她未曾發現。

  撿到寶了!

  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顧擔擁有築基逆伐金丹的戰績在身,更是身具天靈根,但任誰都沒有想到,顧擔還能在這個基礎上完成新的突破。

  毫不誇張的說,即使晉升金丹後的顧擔還沒有和別人交過手,在沈江月的眼中,已經足以比擬真正的頂級天驕!

  陣癡在金丹期耀武揚威、鎮壓羣雄了那麼久,可算是來了個對手。

  天衍宗恐怕也想不到,陣癡還沒有找到晉升元嬰的方法,能夠威脅他金丹無敵地位的挑戰者已經登場。

  關鍵這個挑戰者還是“野生”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未九大仙宗傾力培養。

  作爲顧擔的師尊,沈江月的感覺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就好似勤勤懇懇的藥農攀爬雪山採摘一株百年雪蓮,即使明知道它價值不菲,也打心底裏高興,帶回去之後卻發現百年雪蓮竟是更高一檔的天材地寶一樣!

  這種額外的收穫、超出自身預料的期待和滿足,即使是元嬰尊者都難免喜形於色。

  “這還差不多。”

  長生宗長老微微點頭,先前被這女人兇了那麼久,這個時候心裏纔好受一點。

  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

  伱丫收了徒弟本就是要辦一場仙宴的,只不過如今宗門還沒徹底搬來而已!

  拿一場註定要辦的仙宴來當做賠禮可還行?

  “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徒弟伱感覺怎麼樣?”

  沈江月卻是全然沒有注意臉色又黑下來的長生宗長老,興致勃勃的問道。

  “前所未有的好。”

  顧擔想了想,肯定的說道。

  道蘊金丹非比尋常,每時每刻都在改善着自身,只不過他的身軀本就非同一般,更是有血炁增持,這種變化看起來並不大,可有增益總歸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自道蘊金丹凝聚之後,他的恢復力又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不能瞬間殺死他的東西,恐怕註定只能死在他的手裏。

  除此之外則是晉升金丹之後,自然而然的擁有一份掌握周身靈氣的能力,換句話說他一個念頭就足以抽空方圓數百丈乃至更遠的靈氣,甚至將其禁錮。

  更加渾厚的靈氣徹底凝聚於金丹之中,猶如一個核心的爐火,爲自身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只要這個核心不曾枯竭,他的戰力都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無論是從持久力、爆發力還是恢復力來看,成就金丹後都迎來了一次質的飛躍。

  “那就好,花費了三年時間凝聚的金丹,我都差點以爲伱出不來了。”

  沈江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脯,總算是放下心來。

  “三年?”

  顧擔瞪大了眼睛,“那麼久?”

  “伱以爲呢?”

  沈江月點頭,“伱要是再不醒過來,我怕是就要把宗主給喊來了。”

  修行本身是一個完善自身的過程,對於修士來說,這個過程其實並不難受,更準確的說只要不是自己作死的話,更大的情緒理應是歡愉纔對。

  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時間的流逝都將變得微不足道。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就是這樣的道理。

  時間永不停歇的向前奔流,對於修士來說,雖然他們的時間和普通人一模一樣,但修士對於時間的感知,已與普通人有着顯著的不同。

  沉浸在修煉、突破之中的修士,會自然而然的忽視掉外界時間的流逝。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修爲高深的修士,往往也會顯得孤傲和難以交流的原因。

  他們一次閉關,可能就是幾十年。

  原本打過一個照面的孩童,等到他們閉關出來,可能已經垂垂老矣,自己的孫子都能喊爺爺了。

  可對那些修爲高深的修士來說,那不過是“一個睜眼、一個閉眼”的‘瞬間’。

  他們或許可以生活在同一片的天空之下,卻又涇渭分明的相隔開來。

  仙者,一人一山,終究免不得曲高和寡,也註定難有甚陪伴之物。

  顧擔花費了三年時間晉升金丹還算好的,曾經有元嬰尊者閉關,不知鑽了什麼牛角尖,閉關了足足五百年,再醒過來的時候宗門都已成廢土,連墳塋都腐朽倒塌。

  那真是記憶中的一切都徹底遠去,除了同時代的幾個人之外,幾乎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

  孤獨是修行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或許正是因爲這種原因,修仙者纔要抱團取暖,而不是眼睛一閉一睜,只看滄海桑田。

  “沒想到花費了那麼久的時間。”

  顧擔也有些驚訝,這一次可不是他主動忽視時間的流逝,而是沉浸在修煉之中,自然而然的‘我即一切’,外界的事物被徹底摒棄,全心全意的修行。

  “這三年可曾發生什麼大事?”

  沉吟了片刻之後,顧擔問道。

  “沒什麼大事,不過伱大概錯過了幾場血戰。龍皇被陣癡他們伏殺之後,妖族那邊也開了個宴會,然後對咱們發動了一輪攻勢。”

  沈江月笑了笑,道:“不過源天界畢竟是人族的主場地,那輪攻勢被毫無疑問的打了回去,不僅如此,如今龍族所佔據的青州已被收復了一半,可惜的是仍未找到龍冢之地。

  這段時間前線的戰場已經陷入到僵持之中,我們很難繼續向前推進戰線,妖族的抵抗也明顯愈發頑強。

  對伱而言,唯一較爲遺憾的是錯過了快速獲取貢獻度的機會。”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對於前線來說,無時無刻都在轉動的血肉磨盤不容小覷。

  顧擔因爲要晉升金丹的關係,遠離了一線。

  但其他修士卻不會因此而停下,世界從來都不圍繞着某一個人轉動。

  再加上九大仙宗大筆大筆的撒貢獻度,雖然在戰場上損失了不少修士,但整體來說,人族的強者數量卻是大幅提升了。

  不少原本並無資源的修士,憑藉着戰場前線拼死廝殺換來的貢獻度,可以換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丹藥、功法,其中的佼佼者還會得到宗門看重、栽培。

  爲了彌補未來人族折損的一界的損失,九大仙宗和諸多宗門也在大放血,給了那些修士一個改命的機會。

  修仙界缺乏的從來都不是底層修士,練氣也好築基也好,過個一二十年總能長出一茬,起碼也得到了金丹纔算是修仙界的中流砥柱,成爲不可忽視力量的一部分。

  別的不提,這三年未曾間斷的血戰下來,金丹修士怕是要翻個倍都不止,從仙宗聯合的戰略角度來看,已經稱得上成功。

  金丹到元嬰的難度太大,危險程度也太高,所需耗費的時間也更加久遠,絕不是一時片刻間就會開花結果的事情。

  如今人族內部已經有停戰的聲音,他們的戰略目標“練兵”已經達成,繼續血戰下去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人族尚需時間去消化那些嶄露頭角的天才,過上個幾百年,如今嶄露頭角的天才將成爲各大仙宗的財富和底蘊,而不是如今這樣再跑回戰場上當做消耗品。

  說到底,這一次的戰鬥目標並不是將妖族徹底的趕出去,這並不現實,除非元嬰尊者也親自下場,掀起真正的人妖血戰,否則他們喫肉的時候,總要留點湯。

  戰爭從來都不是目的,而是達成目的的方式。

  沈江月正要再說些什麼,她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忽然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