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光耀帝銳利的目光凝視着天穹上的烏雲,感受到一股讓人心悸不已的力量。
那絕不是什麼正常的烏雲!
極有可能,是超越世俗的力量,更準確一點的說法,應當是修仙者的力量!
頃刻間將濃重烏雲覆蓋千餘里,那得是什麼級別?
夏朝修爲最高的修士,目前也不過是築基而已,根本無法擁有這麼恐怖的力量,甚至金丹修士想要做到都不太可能。
恐怕唯有傳說中能夠延壽千載的元嬰老怪,才能引動這般天地偉力!
可爲什麼是夏朝?!
光耀帝眉頭緊皺,心情極度糟糕。
夏朝最強的修士也才築基,拿什麼招惹元嬰老怪?
總不能是某個失心瘋的元嬰老怪,想要來夏朝取那位不存在的‘化神天君’遺留的機緣吧?
可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麼?何必如此的大張旗鼓!
若是威脅,直接出現在他的皇宮不更合理一些麼?
難不成,是有妖族的強者暗中潛入,想要報復人族?
一個個想法從內心深處湧現,光耀帝深吸了一口涼氣,將心緒盡數壓下。
作爲一個人,他可以有喜怒哀樂。
可作爲夏朝的皇,誰都可以慌亂,唯獨他不行。
驚詫無比的文武百官,求助的目光已經向他看來。
儘管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凡人的想象,他們仍舊對夏皇寄予厚望——或許這並非是理智的行爲。但先前金丹修士來夏朝皇帝造次,都被化神天君人前顯聖收拾掉了,因此相信夏朝肯定還有更多的底牌沒有用,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夏皇,您可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有穩重的老臣小心翼翼的問道。
光耀帝當然不知道。
可那張年輕的臉上卻滿是沉穩之色,光耀帝一本正經的說道:“天地異象,或許是夏朝有至寶出世,纔會引動天地。”
“是……是嗎?”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這話聽起來好像對夏朝是一件好事……大概?
“當然是一件好事。”
儘管心中沒有半點的信心,光耀帝還是努力的擠出笑容,安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不知所措的大臣們,“莫要驚慌,靜觀其變。”
是的,靜觀其變。
除此之外,他就算是想做些什麼都做不到了。
作爲夏皇他可以安撫臣民,可好像沒有人能在此時安慰他。
如果顧先生還在這裏就好了……光耀帝看着陷入黑暗的天空,情不自禁的想到。
這樣恐怖的天象變化,當然不止是夏朝皇宮所能看到。
不知多少的夏朝百姓,前一刻還在田間勞作、擺攤,下一刻便已是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無論何時都讓人驚慌。
所幸夏朝武德充沛,官府還沒有僵化——本來應該有,畢竟夏朝立國的時間放在凡俗來看也不算短了。
但商上位之後,狠狠殺了一大批人,將廟堂和官府的血液替換了一遍,以法家的理念,重塑了夏朝的根骨。
平心而論,這麼做自然是有好處的,起碼官府的反應速度,快了一大截。
法家可不止是對民泻荩瑢ψ约喝烁荨�
畢竟伱不幹死幾個大官,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法家的鷹犬?
真正有能力的法家之輩時刻盯着別人,彈劾算的了什麼?被法家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麼做的好處就是,官府的反應速度很快。
各種小吏、巡街使,即使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在第一時間燃起火把,打着燈唬S持秩序。
黑暗固然讓人難以忍耐,但只要有光出現,總會有人湊過去,看到了光和值得信任的人,民芯蜁焖俚陌捕ㄏ聛恚恢领陡愠龃髞y子。
而在此時,顧家小院中。
沈江月也是鬆開了抓着長生宗長老的手,目睹着天象的變化,神念以極快的速度掃蕩四周,想要找到那位引發天象之人究竟是誰。
如此恐怖的天劫之兆,定然是有人在此晉升元嬰無疑了。
按理來說,那個目標本該猶如黑暗之中的火炬一樣好找,畢竟突破之時的動靜想隱瞞住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天劫都呈現了徵兆,代表那個人已經被鎖定。
這個時候跑到哪裏都不好使,除非有化神級別的強者強行干涉,否則天劫不劈到目標決不罷休,護宗大陣也不敢攔天劫,否則就會體驗一把什麼叫做超級加倍和天罰。
“究竟是誰?”
沈江月目光灼灼,元嬰尊者的神念不惜消耗的話,足以掃蕩千里之遙,可即使如此,她竟然仍舊沒有找到那位引發天劫之人。
那位倒黴的長生宗長老,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落向仍在九龍真鼎中盤坐的身影。
此鼎有隔絕氣息之效,即使是元嬰尊者不主動破壞的話,也無法以神念視察裏面的具體情況,僅能以目光注視。
這也是爲什麼憤怒的沈江月寧願將人搖過來,也不敢自己探查一下徒弟的情況。
畢竟是要晉升金丹,這個時候外界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影響到寶貝徒弟的狀態,自然是要慎之又慎。
“伱說……伱說啊,有沒有可能,是伱徒弟引來的?”
那位長生宗長老小心翼翼的說道。
“伱當我是傻子?”
沈江月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般橫跨千里的天劫,是金丹期能夠引來的?陣癡晉升的時候也不過是百里而已,那還是後無來者的‘道蘊金丹’,幾乎可以當做金丹的極限。
伱找藉口也沒有用,我徒弟但凡出現一點意外,我都跟伱沒完!”
沈江月連想都沒想,立刻就將這種說法當做了託詞。
笑話,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連陣癡引來的劫雲也纔不過百里!
那就已經打破了金丹期的記錄。
她雖然對自己的徒弟頗有信心,但上千裏的劫雲……不論是從質量還是數量上來說,對於金丹期而言還是太過匪夷所思,簡直像個玩笑。
就算是元嬰尊者,弱一點的都不見得能招來這般恐怖的天劫!
金丹期的修士,又怎麼可能做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位倒黴催的長生宗長老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不過是例行公事的將丹氣交給沈江月,怎就攤上了這事兒?
雖然在長生宗沈江月的履歷並不算是特別資深,但她是一位沒有道侶的坤修。
追求者可是不少,甚至不僅僅包含長生宗的修士。
若真的將她狠狠得罪,指不定回去還有一凶非笳咭每础�
媽的,這都什麼事兒啊!
倒黴催的長生宗長老不跟氣性上頭的女人一般見識,而是頗爲謹慎的說道:“此前不是也沒有晉升金丹都需要耗費三年的修士麼?或許伱徒弟就是萬中無一,哦不,是億萬修士中無一的絕頂天才呢?就連陣癡都比不上的那種?”
雖然這番話有些昧着良心,但考慮到沈江月正在氣頭上,還是將氣氛緩和一些爲好。
“呵,那伱最好祈哆@是真的。”
沈江月嘴上不信,目光也情不自禁的看向九龍真鼎中的那道身影。
晉升金丹需要三年,的確是聞所未聞。
這剛收下‘不久’的徒弟,能給她帶來那麼大的驚喜麼?
短暫的思考中,沈江月看到,原本在鼎中一動不動的身影,忽然睜開了雙眼。
下一刻,顧擔已是飛身而起,來不及和沈江月打聲招呼,便已是直入天穹。
天雷滾動,殺機如麻!
第475章 終晉金丹,天劫有變!
伴隨着顧擔騰空而起,天際的劫雲越發可怖。
極端壓抑的氣息由上而下的橫壓而來,能夠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絕不僅僅只有顧擔,所有被劫雲徽窒碌纳`,都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了那股發自內心的顫慄。
天地之威,豈是等閒?
濃重如同墨色的劫雲中,凝聚着無比恐怖的力量,代表的絕非冰涼的雨水,而是來自於天地的殺機!
所謂天劫,便是天發殺機。
修士在成長的過程之中,在自身力量不斷增長的同時,也在掠奪着本屬於天地的力量。
而一些出類拔萃者,將遭受“天妒”。
不僅僅是修士,甚至不僅僅是生靈。
這就是顧擔所知曉的,關於天劫的一切。
至於天劫究竟因何而起,又怎樣去‘判定’,那就真不知道了。
但毫無疑問的是,徽值慕匐呍蕉啵旖僖簿陀l強橫。
也可由此來佐證自身的修行。
“千里劫雲……”
飛身而上,直入天穹的顧擔目光四望,臉上看不出具體的表情,“這種程度的劫雲,也算合格了吧?不知道陣癡當初晉升金丹時,招來了怎樣的天劫。”
爲了避免天劫給夏朝帶來傷害,顧擔沒有拖延,更沒有試圖躲藏,而是直入天穹之上。
短短片刻間,先前還漆黑如墨的劫雲間,開始閃耀起絲絲縷縷的光亮。
極端蠻橫的力量在凝聚,顧擔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冥冥中的意志徹底“鎖定”,天上地下無所遁形。
不過他本就沒想過要跑,而是安靜的聳立在天穹之上,等待着天劫的光臨。
“真是他?!”
顧擔尚且能夠安之若素,顧家小院之中,沈江月卻已經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原本的擔憂已經盡數退去,轉而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她的徒弟——竟然能夠引來千里天劫?!
這真是金丹期所能做到的事情?
“伱看,我就說吧!”
那位倒黴催被沈江月所遷怒的長生宗長老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敢於開口抱怨,“我發下去的丹氣怎麼可能有問題!”
“不要在這兒噰歪歪!”
強烈的震驚過後,一抹擔憂之色卻是情不自禁的浮現在沈江月的臉龐。
剛剛晉升金丹,就引來千里劫雲,這是聞所未聞之事!
就算是天衍宗的陣癡,號稱元嬰之下第一人,潛臺詞便是金丹無敵的傢伙,晉升金丹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離譜過!
天劫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存在,甚至比之修士的鬥法廝殺還要更加殘酷。
一旦頂不住天劫,那就只能被雷霆橫掃成渣。
天妒天妒,豈是空口白話?
不過,若能夠撐過天劫,倒也算是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絕對的毀滅之下,往往也將孕育生機。
現在她所要思考的,已經不是自己的弟子是不是比陣癡更強,而是更加緊要的問題。
這可足以比肩晉升元嬰級別的天劫,剛剛晉升金丹的顧擔能不能夠撐過去?
“切,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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